第一百九十三章：整裝出發

秦懷民出征的那一天可謂是萬人空巷，秦懷民騎着高頭大馬，身著銀色盔甲，然而盔甲上的斑斑痕跡訴說着它曾跟随着主人經歷了多少的生死存亡。人們夾道送別，有的妻兒老母眼中含淚，叮囑早日平安凱旋，有的兄弟姐妹互相寬慰，建功立業男兒本色。

“末将秦懷民，今日承聖上旨意，為我安寧一統山河，今始一戰，不破梁赤，絕不複回！”

“絕不複回！”衆兵士随着秦懷民的宣誓齊聲呼號，震動了安寧的京都。皇帝站在城牆高臺上虎眼陰鸷的看着城下的熱鬧，對他來說這些百姓不過蝼蟻，而他才是主宰一切的君王，早晚有一天世界都被他踩在腳下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然在金燦燦心中有着千萬種複雜的思緒，生在和平年代長在紅旗下，歷史訴說了太多的血流成河，太多的生死離別，但這又是一個國家走向文明的一個必然過程，即使殘忍卻沒有理由阻止，也沒有任何理由能夠阻止，金燦燦站在人群裏悵然若失，多年之後她回憶起今日的情景，人們的喜悅，哀苦，不舍，雄心，都讓她恍若隔世般的美好，也許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失望痛苦生死掙紮，這些曾經嘆惋過的，都會成為回憶中一顆閃亮的星子，提醒着自己也曾天真過，也曾悲憫過。

秦懷民一眼就認出了人群裏的金燦燦，但卻沒有得到金燦燦投來一眼目光，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麽，明知道他和她不過萍水相逢，明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有非分之想，但他只想好好的看一眼，把她的樣子記在心中，因為這一去生死難料，即使他縱橫沙場也會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他完全意料不到下一刻将會發生什麽。

所以他抓住每一個機會靠近她，把她刻在心裏，把那份悸動藏在心間，然後忘情的奔向開天辟地的宏圖偉業當中去，一路不回頭。

金燦燦不能否認的是，穿上盔甲的秦懷民是豐神俊朗的，不同于平日裏的書卷氣，更多了一份軍人特有得肅穆和嚴謹，眼神銳利如鷹，身形挺直如松柏，無怪乎這京城中的女兒們都會為之傾倒，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王嫣嫣。

王丞相早已帶着王嫣嫣和王憫柔守在了城門口，秦懷民領頭行至城門之下，卻見王丞相帶着兩個女兒前來，心裏雖然不耐，卻還是下了馬應承。

“秦小将軍今日一去必然凱旋，老朽不才，只是個文人，在此預祝秦小将軍能夠早日旗開得勝！”

“謝丞相吉言，末将心領了。”

秦懷民客套一句就要上馬出城，王嫣嫣接到丞相的顏色卻還是羞于開口，王憫柔卻是看不下去了，這樣扭扭捏捏難怪遭人煩，這輩子也別想嫁進将軍府。

“我說姐姐，你怎麽這種時候都顧着害羞，這男人都要出軍征戰不知道哪年哪月才回得來，若是等不起就另外找人嫁了，否則這樣下去，出了這個門人家壓根就不記得你。”

王丞相聽着王憫柔的話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算是警告，心裏暗惱着自己怎麽生養出這麽不争氣的兩個女兒，一個口無遮攔，一個膽小如鼠，不論是三王還是秦懷民一個都沒有搞定，不，而是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叫他如何不着急。

“我……妹妹……不要說了……”王嫣嫣羞怯的看了秦懷民一眼，見秦懷民也在看着她，臉色更紅了，王憫柔一個煩躁就把王嫣嫣推到了秦懷民的跟前，王嫣嫣無奈只好硬着頭皮。

“秦小将軍……”王嫣嫣把頭埋得很低，而秦懷民其實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個女人，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人群裏的金燦燦，而金燦燦在人群裏嘀咕着，這小将軍在幹什麽，人家一個女孩子當衆表白很不容易，竟然分心？！這樣糟蹋女孩子的心意鐵定是天打雷劈的！秦懷民看着金燦燦一臉的表情變換覺得分外的有意思，那可愛的模樣惹得他會心一笑。

王嫣嫣害羞的掏出一個符來，“這是民女特意求的平安符，希望小将軍此去馬到成功，早日凱旋……”王嫣嫣羞着臉把符遞了過去，卻半天沒有得到回應，擡起頭卻見秦懷民一臉溫柔笑意。

秦懷民哪裏知道，自己對她人無意識的一個寵溺卻是攪亂了另外一名少女的芳心。

秦懷民想起自己的眼前似乎還有其他人的存在，才堪堪收回了黏在金燦燦身上的視線，也沒仔細看，也沒想過這個平安符帶着一個癡心少女最懵懂純真愛戀，随意的就收了下來，一心想着打發了這煩人得糾纏。

“末将謝過姑娘的好意了，時辰已到，末将就不寒暄了，後會有期。”秦懷民握拳拱手，又朝着街道兩旁的百姓們行了禮，再次上馬，在百姓們的簇擁之下出了城，開始了漫長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