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借一樣東西
第二百零五章:借一樣東西
“你……我……你竟然是……”
那張臉只要見過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當金老爹看見面具下的臉時他無法形容內心裏的那一股震驚,帶着恐懼帶着慌張還帶着欣喜和希望,這種情緒突然之間就包裹着他,沖昏了他的腦袋,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實在不真實,而這強烈的情緒沖擊讓他忍不住顫抖,而這顫抖并不是因為驚恐,而是因為內心裏一直潛藏的驚喜和激動。
“參見太子殿下!”金老爹忽而一個踉跄,慌忙的單膝跪地,這是夢嗎?不,這不是夢!眼前的人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即使那雙黝黑深邃的黑眸冷得沒有一絲漣漪,但他确定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存在。
而那張臉,啊,與先皇是如此的相像,甚至是如出一轍,若是說先皇英俊風流,而眼前的這一個渾身冷黑的氣質完全霸氣畢露無遺,但有一樣是不變的,那就是天生的王者風範,就算他經歷了十五年的辛酸沉寂,但是你卻感受不到他曾經經歷過多少日夜非人的折磨和依靠不斷提醒自己的憎恨所持續下來的煎熬。
“金老爺原來還能認出本座,本座很是受寵若驚!”安琰祁卻是摒棄了太子的身份自稱為“本座”,金老爹一時有些尴尬,但這尴尬跟他現在的震驚比起來卻又顯得十分的微不足道。
“太子……我……”金老爹垂着頭,眼神複雜,他不知道現在要如何面對這個犀利的年輕人,十五年前,太子也不過是十歲光景,如今十五年過去了,當年那個沉穩聰慧的少年已經長成了一個渾身散發着霸道的帝王氣息的男人。
“金老爺不必說什麽,今夜我請您來不過是想跟金老爺商量個事。”安琰祁不慌不忙的舉起一枚白棋自我對弈。
“太子請說,若是小人能夠辦法的事情,小人定會竭盡全力。”金老爹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再做什麽,他只有為安琰祁鞠躬盡瘁似乎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這件事情金老爺一定能夠做到。”安琰祁又落了一子,等在一旁的金老爹有些緊張,“本座只想問金老爺歸還一樣東西。”
“恕小人無禮,不知太子殿下所指的是何物?”
“呵!”安琰祁突然漾起一抹笑,但這笑沒有一丁點的溫度,直逼得金老爹有些忐忑不安,言辭閃爍,安琰祁意味深長的看了金老爹一眼,複又回頭研究起了棋局。
“金老爺何必裝不知道呢?”
“回太子,小人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指的是何物。”金老爹硬撐着,沒有點名物件他打死也是不會主動的。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的明說好了,本座想要先皇寄存在你那裏的破軍兵符。”
金老爹呼吸一窒,他原本猜到會是這麽個答案,但是現在親耳聽到才真的願意去面對這個問題,要來的遲早會來。
“恕小人無法答應太子殿下。”金老爹斷然拒絕,但惟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需要多大的一鼓作氣來強撐着。
“哦?為何不能?”安琰祁眼光一黯,紮得金老爹後背陰冷,如芒刺在背。
“因為兵符并不在小人手裏,所以小人無法答應太子殿下的要求。”
安琰祁不光是眼神變得犀利,就連那臉色也是怒了三分,黑如鍋底,但金老爹已經吃了稱砣鐵了心,就算得罪了太子他也不能答應。
“那落入了誰的手中?”安琰祁繼續追問,他勢必要打聽出這張兵符的下落。
“小人不知。”金老爹暗暗的捏緊了衣袍,面對這個昔日儲君,面對一個已經長成的帝王他不得不謙卑而戰兢的拒絕。
安琰祁看着眼前的金老爹,微微眯起眼睛觀察金老爹的神态,半饷才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好強求,天色已晚,金老爺回府的時候還是小心些為好。”
金老爹被再次帶出了宅邸,踏上了回金府的馬車,手心裏已經布滿了汗,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如當年一般的忐忑難安,在歲月漸漸流淌過後,心裏的思緒都會被慢慢的磨平,而他也以為這輩子就再也不會觸碰到那個心底的秘密,于是僥幸的希望一切都已經過去。但是這一晚一切美好的願望都被打破了,當他看見那張臉的時候瞬間有了絕望,又像是得到了解脫,他所編織的幻想終于破碎,而他再一次被迫去正面的去看待他努力掩藏的一切。
而那一塊兵符裏所掩藏的,又是一段怎樣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