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有些事無所遁形
第二百零六章:有些事無所遁形
當金老爹回到金府的時候已是月過中天,金夫人焦急的在府門外等待着,金老爹早就差人回來說天黑就回府,可現在三更半夜的也不見回來。
“夫人,老爺回來了!”身邊的老媽子聽見馬車遠遠的轱辘聲,提起燈籠看着由遠而近的馬車欣喜的說道。
金老爹下了車,見金夫人在門口等着他心裏有一陣暖,又有一陣的心酸,金夫人雖然很着急卻見金老爹一臉的疲憊,只好把所有的當心和疑問吞了下去,暗暗的為金老爹的平安松了口氣。
“趕緊進去吧!”金夫人從老媽子手裏接過燈籠,親自為金老爹掌燈,金老爹也沉默着牽起金夫人的手,心裏的感動無以言表。這個女人十幾年如一日,知他懂他,為他在無數個黑夜裏親自掌着燈等待他的晚歸,今夜又是如此,即使心裏有不盡的擔憂卻從來都不會說出口,只是靜靜的等他。
“今晚你們不用伺候了,先下去吧。”
“是。”金老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才轉身回了房間。
“先更衣吧。”金夫人給金老爹更了衣,卻依然沒有問及金老爹任何事情,就像往常的每一個晚歸一樣,雖然明明知道現在的情形 根本就沒有尋常,但金夫人仍然淡定的打點着一切。
“好了,夫人,我自己來吧,今兒時辰也不早了,有勞夫人一直等我到深夜。”金老爹溫柔的勸阻了金夫人的忙碌,目光裏流露出的是對愛人的柔情。
“說的什麽傻話,我不等你等誰?反正這些年也習慣了。”金夫人嗔怪的瞪了金老爹一眼,然後又繼續伺候着金老爹洗漱。
夫妻就是這樣,在漫長的歲月磨合和牽絆中成為了一體,不論是少了哪一方都會覺得迷失掉了自己,就如同金夫人總會在金老爹晚歸的時候守着他的歸來,否則她只能徹夜輾轉難眠。
哎——金老爹在心裏嘆氣,他總覺得自己虧欠甚多,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從來沒有抱怨過,甚至沒有說過一句不喜歡,任由他來去。
“夫人,燦兒現在和三王得感情現在看來發展的很不錯,而且這三王對燦兒也是真心,難得她們能夠兩情相悅,這對于燦燦來說應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而對他來說是一種寬慰,一種來自無法保護親人的內疚的寬恕。
“若真是如此,那定然是好的,燦兒雖然剛及笄但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雖然我們總說随燦兒自己的意願,但終歸還是要為她操心,現在燦兒找到了喜歡的人,我們也應該欣慰才是,雖然對方是王爺,但木已成舟,已經成了婚,這或許就是俗話說的緣分。”金夫人疼愛金燦燦,所以從來都希望她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雖然她知道金燦燦的出生将會可能面臨着什麽,所以這些年來都盡可能的滿足金燦燦的願望。
“希望如此吧,三王是要做大事的人,而燦燦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定然會顧全大局,但是就只怕到時候燦燦為了大局而犧牲自己,又或者為了大局而決然的放棄,到時候燦兒定然會難過的。”金老爹又回想起了金燦燦趴在自己懷裏痛哭的場景,作為一個父親,他只希望金燦燦能夠自由的選擇自己喜歡的,他知道金燦燦是堅強的,挫折和困難根本無法打敗她,能夠打敗金燦燦的也許就只有感情了吧。
金夫人看出了金老爹對燦燦的擔憂,即使心裏也是十分忐忑,卻也擔任着開導的良妻。
“就不要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燦兒吉人天相,從小就睿智過人,就算有一天她受了委屈不是還有我們嗎?”
“是,是為夫太多慮了。”金老爹聽完金夫人的話覺得自己也真是擔憂過度了,他應該完全有理由去堅信自己的女兒有能力去擺平一切的障礙,而他只要在身後給她支撐和鼓勵就好。
“知道了就好,趕緊歇息吧。”金夫人催促着金老爹趕緊休息,這些日子他們都沒有真正的放心睡過一個好覺。
“夫人,還有一件事。”金老爹坐在床邊,有些垂頭喪氣,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辦,因為現在他完全亂了。
“什麽事?”金夫人看得出金老爹現在是真的十分困擾,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再見到金老爹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今晚我見了一個人。”
金老爹緩緩開口,金夫人沒有接話等着金老爹繼續說下去,這見人并不奇怪,但……
“這個人,是太子。”
“什麽!太子!”金夫人聽完最後一個字已經完全被震驚了,太子?!哪個太子?!但金夫人深知隔牆有耳的道理,即使驚呼卻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卡在喉嚨裏。“哪個太子?”
現在皇帝沒有立儲,哪來的太子?
“就是十五年前被追殺慘死的太子,安琰祁。”金老爹實在也想不到事隔十五年之後會再次與太子再見,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塊心病,而今天如此突如其來的見到安琰祁,使得他不得不面對自己,原來所有事情都無法逃避,總有一天真相要被揭開,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曝光在化日之下,讓你遁無可遁,逃無可逃。
“怎麽會,那時候不是說他已經被殺害了嗎?怎麽現在又突然出現了?他會不會……”
“放心吧,夫人,我們不會有事的,否則今晚我又怎麽輕易的回來呢,只是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我們不能再逃避問題,我們也該找機會卸下這個身份,回歸本來的我們。”
金老爹雖然很不情願,畢竟自己這麽多年來都以一個商人的身份隐于京城,但是命運總是在不斷的輪回讓他別無選擇,現在他只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出最正确的抉擇,多年前的錯誤和不得已就讓他來彌補,但願他能夠理解能夠寬諒那時的決定,若真是沒有轉圜的餘地,那麽他即便是死也是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