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七章:如何解釋

第二百零七章:如何解釋

而今夜無眠的人又何止金老爹夫婦二人呢,安琰肅匆匆應付了皇帝假惺惺的贊賞,就連笑容都擠得勉強,然而在這場親人對親人的鬥争裏,誰若是先撕破了臉皮,誰就是這場對決裏被捉以權柄的那一個,所以不論皇帝如何刁鑽,陽奉陰違的說着,安琰肅始終得體的謙虛着将所有功勞都歸功于 皇帝的善用,而皇帝自不會相信安琰肅這麽老實的态度,但是目前來說他還需要安琰肅替自己解決一系列的難題,這些難題在這段時間裏不斷的凸顯出來,百姓的不滿和對各地方官員的反抗,殺伐政策現在還不宜施用,因為現在他還需要這些人來替他打江山,那麽就需要有人出面安撫,而這個最好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安琰肅了。

皇帝心裏對安琰肅的結越系越緊,最後根本無法拔除,在皇帝的眼中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根本就是一個與自己分割勢力的對手,他日夜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不惜動用力量去制造他的“不幸”,但每一次都讓他僥幸脫險,這一次也不例外,他特地命丞相在珲揚縣設下各種的阻撓事端,各式各樣的刺客行動,卻總是會有人突然出現替安琰肅抵擋住這些暗算,這讓皇帝如何不氣,如何不惱!

既然動不了安琰肅,那麽他就只好利用他。

安琰肅心裏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他目前的心裏狀态是有恃無恐,這兩個月來他不斷的擴張自己的實力,不斷的鞏固原有的,再加上金燦燦的助力和再珲揚縣得到的百姓口碑,都是一邊倒的好局面,而他也要加快步伐趁現在皇帝還無法喘息的時候準備好一切。

然等安琰肅回到王府時,卻是見金燦燦窩在金老爹懷裏大哭的情景,一時間他有些無措起來,然看見金老爹無意投來的目光,又見金老爹暗地裏揮了揮手,才猛然明白自己現在似乎并不适宜出現,而悄悄的又走了出來,

但是他總不能一直傻傻的站在門口等着,索性去了書房,這些日子太忙,他都沒有時間好好的打理一些事務。

“單影。”

“屬下在。”

“給本王嚴密的監視王府裏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可疑的舉動都不許放過,特別是保護好王妃,今天的事情本王不想再發生第二次!”安琰肅想起金燦燦這樣輕易的就被人帶走,雖然是她自願跟別人走的,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若不是今天清早有人在府門口留下紙條,他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甚至他想過要拆掉整座京城。

單影知道這一次安琰肅是真的發飙了,而且生氣的程度超越有史以來的任何一次,畢竟他們做屬下的沒有做好王妃的保護工作,确實失職。

“是,王爺。”

安琰肅無奈的嘆氣,知道自己這脾氣稍稍有些過了,複又放緩了口氣。

“丞相那邊有什麽動作嗎?”

“回王爺,丞相這幾日一直在接待一些官員,像禮部尚書史大人,兵部侍郎黃大人等等,還有皇上似乎也經常召見丞相入宮商談要事。”

“入宮?”安琰肅皺了眉,想起之前珲揚縣時遇見的各種阻撓,最後發現卻是丞相的人,這讓安琰肅有些詫異,但是想來丞相要與皇帝合作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如今秦懷民也在今天出發征戰梁赤國,這一切都表示皇帝一統大業的日子不會太遠,擇明主而栖之就是如此吧。

“你繼續嚴密監視,若是有什麽動作再來彙報。”

安琰肅現在還暫時沒有精力來應付丞相這個老奸巨猾的老家夥,只要他現在不動什麽歪腦筋,那麽他也不會太過針對,否則,哼!絕對不會讓他以為自己得逞。

單影領命而去,安琰肅才坐回桌案前,眼前卻是晃過剛才金燦燦哭泣的場景,心裏一陣煩悶。他突然有些不自信了,他第一次發覺金燦燦的脆弱,而這脆弱是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展現過的,細細想來,自己這些日子裏都給過金燦燦什麽,安定無憂的生活?還是一份毫無保留的感情,亦或是在她遭遇險境時的奮力保護?似乎都沒有,他給她的似乎就僅僅只有訴說的情感,危機四伏的環境和随時都可能毫無保障的生活。

安琰肅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能,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太談什麽奪取江山,還談什麽給她幸福,甚至在很多的時刻裏都是她在幫着他,她在支持着他為他排憂解難。亂了,都亂了,這明明不是他所承諾的那樣。

安琰肅煩躁的胡思亂想着,金燦燦痛哭的聲音猶在耳邊,轉頭看見被自己棄在牆邊的畫軸,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打開的畫。

安琰肅拿過畫軸,但是卻在打開的前一刻手一頓,莫名的有些心慌。

“來人!”

“王爺。”守在書房外的侍衛應聲推門而入。

“我不在王府的這些日子可是有誰來過?”安琰肅的口氣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急于求證。

“這……”侍衛見安琰肅似乎有些怒氣,但是又不敢撒謊說道,“王妃來過一次,但是沒多久就走了。”

“走的時候可有什麽不對勁嗎?”安琰肅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問很是不妥當,“她神情可有什麽不對勁嗎?”

“沒,沒……”莫非王妃偷拿了王爺的寶貝不成,那他可不是罪過?!“對了,當時王妃出來的時候一直念着一句話。”

侍衛說了一半,又閉了嘴,眼神有些為難的看着安琰肅。

“念着什麽?說!”安琰肅現在很不耐煩,他甚至覺得有些害怕,害怕金燦燦當真看了這幅畫,在某種程度上他并不希望金燦燦看見,一部分是因為這幅畫是他的曾經,代表着他心底最不願觸碰的傷,但更多的是他不希望金燦燦因為這幅畫而有所誤會。

“王妃一直念着說,叫你手賤,手賤找不痛快了吧!叫你手賤!”侍衛一邊重複金燦燦的話,還手舞足蹈的模仿着金燦燦當時的動作和表情,安琰肅的臉色越聽越黑,他現在完全肯定金燦燦一定是看過這幅畫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表達。

“好了,你先出去吧。”

侍衛如蒙大赦的快步走了出去,關上門的那一瞬深深的吐了口氣,捏了把汗。

安琰肅坐回書桌前閉上眼睛,心裏一陣無力,他不知道要怎樣跟金燦燦解釋這幅畫,而她會接受他的心裏依然存在着一個人嗎,雖然這個人已經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