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誰落入了誰的圈套
第二百三十七章:誰落入了誰的圈套
丁玲正吃着清粥小菜,這些日子裏心情煩悶很是上火,紅梅站在一旁等着伺候,卻見兩名侍衛闖了進來。
“夫人。”侍衛行了禮,“王爺傳紅梅姑娘問話,希望夫人能行個方便。”
丁玲疑惑的看了看身邊的紅梅,只見紅梅同樣不解,問道:“不知道王爺傳我的丫鬟所為何事?”
“夫人,王爺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紅梅姑娘,恕屬下無禮了。”說完侍衛走到紅梅的面前做出請的姿勢讓紅梅走一趟。
“夫人!”紅梅着急的求救,她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被傳喚,并且還以這麽霸道的方式“請”她。
“慢着!”丁玲忙阻止,侍衛停了腳步,放開了紅梅,以為丁玲會發難,卻聽見丁玲說:“本夫人跟你們一塊去。”
丁玲快步向前,走到紅梅跟前,捏了捏紅梅的手心示意紅梅不要驚慌,“且去聽聽王爺要問你什麽,有我在,定會向王爺為你求情。”
“謝謝夫人!”紅梅聽丁玲這麽一說,心中充滿了感激,侍衛催促紅梅不要再磨蹭,而丁玲卻是眼神閃爍,隐隐帶着一股狠絕。
丁玲和紅梅随着侍衛一路到了地牢,第一眼就看見了一臉的怒氣的安琰肅還有在身後似笑非笑的金燦燦,而地上跪着一衆人都低垂着腦袋大氣不敢出。
“王爺,紅梅帶到。”侍衛把紅梅帶到安琰肅的面前,行了禮退至兩旁。
“王爺吉祥。”紅梅悄悄的看了看跪着的一群人,都是廚房裏的人,緊張的看向丁玲又怕安琰肅看出她的心思一直低着頭不敢有所動作。
“本王問你,今日可是上廚房去了?”
“奴婢回王爺的話,是的。”紅梅不敢說謊,她去廚房可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那好,本王再問你,今日上廚房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一個都細節都給本王說清楚。”安琰肅渾身散發着讓人恐懼的霸氣,丁玲立刻發覺今天的事情肯定不簡單,又看着金燦燦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更是肯定今天肯定是有什麽圈套在等着她。
“回王爺,這幾日夫人身體不适,肝火旺盛便想吃些清淡的,于是奴婢就去廚房請趙媽給夫人做兩個小菜,怎巧趙媽說要去給牢裏的犯人送飯,但又想着不能讓夫人久等,就央了趙媽能夠先給夫人做了清粥小菜,便回了。”紅梅懦懦的說着,身子抑不住的發抖,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是啊,王爺明鑒,妾身這幾日火氣旺盛所以差了紅梅去廚房換了兩個小菜。”丁玲趕緊搭腔,不管今天要說什麽她都要表示自己的立場和證明。
安琰肅并不理會丁玲,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丁玲接到安琰肅的眼神瞬時就閉了嘴。
“還有呢?那在趙媽準備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麽?”
“奴婢趁着趙媽準備的空擋去了一趟管房,因為夫人院裏的茶葉已經快用完了,所以又去領了一些,回到廚房趙媽已經準備妥當,奴婢就回了院子。”
“哦?是嗎?”安琰肅輕笑一聲,卻也沒等紅梅辯解,轉頭對冷铎說道:“把那人的屍首給我擡上來。”
紅梅疑惑,丁玲更是蹙緊了眉頭,她昨晚就聽說王爺抓了一個刺客,想來今天趙媽送飯的對象就是那個刺客了,丁玲心裏咯噔一聲漏了一拍,心道不好。
待屍體擡到衆人前面,
“揭開。”
侍衛忍着一股想要嘔吐的沖動揭開了f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金燦燦只聽有人小聲的驚呼了一聲,她也沒勇氣去瞧,躲在安琰肅身後半閉着眼睛。
“你仔細看看,這人你可認識?”
紅梅雖然心裏一直在發滲,她可從來都沒有見過死人,但又不敢違抗命令,只一眼,紅梅就愣在了當場,這人卻原來是!
“回王爺,這人,這人,奴婢認識……她是我們院裏的一個老嬷嬷。”
“還有呢?”安琰肅進一步逼問,眼神裏一股肅殺,讓紅梅更慌了。”
“奴……奴婢不知。”
“不知道,哼!那本王來告訴你,這個就是昨晚本王抓住的刺客!”
安琰肅話音剛落,紅梅跌坐在地上,丁玲更是軟了雙腿,驚愕的捂着嘴。
“來人,把丁玲夫人和紅梅給我綁起來!”安琰肅一聲令下,侍衛應聲而上,紅梅才從震驚裏回過神來,連忙哭喊到:“王爺,奴婢不知犯了什麽錯!奴婢冤枉啊!”
“不知犯了什麽錯?那本王就告訴你們,窩藏刺客是其一!欲殺害本王王府中人是其二!今日殺人滅口是其三!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紅梅已經不敢争辯,只是看着同樣被綁的丁玲希望她能夠說服王爺。
“王爺,妾身并不知道這個刺客就藏在妾身的院子裏,也沒有殺害王府中人,更沒有殺人滅口,妾身不認!”
金燦燦聽着丁玲這一句突然就來了精神,好 家夥,原來丁玲也是個剛烈的主,金燦燦默默的改觀了對丁玲的印象,當然,只是一點點而已。
“不認?本王等的就是你這一句。”安琰肅嗤笑一聲,又轉過身吩咐道:“傳本王的話下去,讓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廳,今日本王就要做一個徹底的了結!”
府中上下包括所有的家丁丫鬟都聚集在了大廳,人人自危的小聲議論着今天在王府裏的見聞,猜測着王爺今天的目的。
“今天廚房的人都被王爺叫到牢裏問話去了。”
“真的?你怎麽知道?”
“嗨,今兒來傳話的時候我正好在廚房,差點也被帶去了,後來我說我不是廚房的,只是碰巧才沒被帶過去,回來的路上又見那個丁玲夫人和她身邊的那個紅梅也被叫去了,看來這事還挺大。”
“我估計也是,不然怎麽就會被叫進地牢裏問話去,誰不知道那是個只有進沒有出的地方。”
下人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議論着,坐在大廳兩側的夫人們都默默的聽着,心裏七上八下的等着安琰肅的到來,但想着說不定從此王府裏就少了一個丁玲夫人,跟她們争寵的人就會少了一個,反正不管是誰,只要有利于自己,她們犯什麽事都不會輪上她,索性就默默的在心裏沾沾自喜起來。
“王爺!”
下人們見安琰肅和金燦燦走了進來,立刻停止了臆測,紛紛垂下首行禮,衆夫人亦是起身福了福身,待安琰肅和金燦燦入了座,才起身回了座位,今兒個是連翠煙夫人都收斂了。
“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昨夜王府裏進了刺客,而這個刺客竟然藏在王府裏多時了!”安琰肅一邊慢慢的喝着茶一邊頭也不擡的說道,像是聊家常一般,卻又有着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然。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王府裏頻頻發生怪事,本王不問就并不代表本王不追究,本王素來厭惡有人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聰明,以為自己絕頂聰明毫不露痕跡,本王不理睬就越發是膽大起來了,今日,本王就要把所有的害群之馬都掃地出門,否則再這般下去就壞了王府裏的風氣,還如何了得!”
安琰肅突然間語氣一轉,言語裏的怒氣清晰可感,大廳裏一片寂靜,正在這時,冷铎帶着丁玲和紅梅走進大廳,紅梅立刻匍匐在地上,低着頭卻是大氣不敢出。而丁玲卻是站着,安琰肅也沒要求她入座。
“燕舞,把你知道的全都當着衆人的面說清楚,也好讓大夥有個警醒,也讓某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服了這口氣。”
“是,王爺。”
燕舞走到大廳中央,也不看丁玲一眼開始說道。
“自從王妃住進蕭冷院之後,燕舞就被丁玲夫人要了去,丁玲夫人一心想要把王妃趕出王府,然後坐上王妃之位,還說只要她做上王妃之後,就會讓奴婢服侍王爺,讓王爺收奴婢為妾。本以為王爺厭惡王妃,只要稍稍使些計策讓王爺更讨厭王妃,順利的把王妃趕出王府,可卻不曾想,王爺竟然又讓王妃住回了王府,而且……而且感情越發的見好起來。”
“燕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丁玲突然想要喝止燕舞繼續說下去,眼神裏已經有了慌亂,她本以為王爺只是要就着刺客一事發難,卻不曾想,連之前以為已經平息的也要被當衆拆穿,才發現自己真的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圈套般!
“放肆!本王還沒有讓你開口!”丁玲立刻禁了聲,狠狠的瞪着燕舞,然而燕舞卻是并不理會丁玲的眼神威脅繼續說道:
“丁玲夫人見王爺和王妃的感情漸好,很是氣憤,覺得王妃不過是個小小的商賈之女根本不配當王妃,所以一直試圖讨好王爺,後來讨好不成,又想着讓王妃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就好,所以那天丁玲夫人就登門給王妃送了一盒茶葉,不過那個茶葉本身沒有毒,只是那個木匣子放久了,聞多了才會中毒罷了。”
“幸好本宮把那盒茶葉給埋起來了,否則本宮可要後悔莫及呀,不過莺歌的死又是怎麽一回事?”金燦燦感嘆一聲,突然話題一轉。
“其實,說起來莺歌的死奴婢也是夜夜都在後悔,那時不知道莺歌是如何曉得了奴婢的心思,而且還跟着丁玲夫人一起想要加害王妃的事,所以那天晚上莺歌約了奴婢在假山後面相見,勸奴婢放下執念,怎知最後卻吵了起來,等奴婢回了院子,丁玲夫人知道以後讓奴婢權衡利弊,奴婢也生怕莺歌說漏了嘴所以就狠了心,奴婢讓莺歌悄悄的去了假山後與奴婢相見,以道歉為由讓她喝下了特意準備的茶,卻沒想到,第二天莺歌卻死了!奴婢一直以為丁玲夫人給奴婢的不過是普通的啞藥,而莺歌也根本不識字,成了啞巴根本就再也不會洩露她所知道,卻沒想到……”
燕舞突然嘤嘤的哭了起來,一邊用衣袖抹着眼淚,一邊忏悔自己的不該,而丁玲卻是氣得整張臉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
“接着說。”安琰肅有些不耐煩,聽着這虛假的哭聲更是覺得煩躁。
“後來丁玲夫人在王妃面前謊稱奴婢偷了她的東西,利用苦肉計讓奴婢成功的回了王妃身邊當差,本意是為了更接近王爺,然後迷惑王爺把王妃趕出王府,然後助她當上王妃。卻沒想到王妃卻是把奴婢擡做了通房,近些日子見面也是橫眉相向,丁玲夫人便怒由心生,覺得奴婢背叛了她,所以……所以就想要殺奴婢滅口!昨晚的刺客就是丁玲夫人派來的!”
“住口!你胡說八道!”丁玲夫人突然就急了,也不顧安琰肅在場,突然間飛撲了過去。
“你這個賤人!本夫人何時派人去刺殺你,本夫人何時讓你殺掉莺歌,本來給你的就是一瓶啞藥而已,卻沒想到那小蹄子卻是死了,這是天意,本夫人不殺她自然有人要讓她死,哈哈哈哈!本夫人就是要把這個商賈銅臭的女人趕出王府,本夫人就是想要做王妃,這又有何不可!那盒子茶葉其實根本沒有毒,只是幻藥,讓人瘋癫而已,卻沒想到被人掉了包成了毒藥,原來,竟然有這麽歹毒的人,虧我自诩聰明狡黠,卻沒想到步步都被人算計,今日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妄想,既然是人證物證俱在,臣妾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以為就只是這簡單的一樁事而已嗎?還有一件事,林綢玉為什麽而死。”
丁玲猛然間臉色大變,剛才還是滿臉凄楚的自嘲,現在卻是煞白。
“不知道王爺可還記得寧彩晨。”丁玲突然間問起,金燦燦和安琰肅同時皺了眉。
“你想說什麽,這又幹晨兒什麽事?”安琰肅對丁玲提起已經仙逝的寧彩晨有些反感,但又想知道這個丁玲到底耍什麽花樣,還有林綢玉臨死前寫下的那個“寧”字,莫非是跟晨兒有關?
“恕臣妾無法告知王爺一二,總有一天王爺會知道真相,而臣妾只能說的是,林綢玉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她必須死!”
“你!”安琰肅突然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又說不出為什麽,但是聽到寧彩晨的名字就有一種心慌,總覺得自己的生活會因為這三個字突然到來一場危機。
“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丁玲,念你入府幾年,又是女子的份上,雖然心腸狠毒,但本王并不打算要你的命,今日起把你賣入青樓,不得贖身!”
丁玲聽着安琰肅的發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她也是淪落進了風塵,本以為自己會錦衣玉食,做這王府當中一人之下的王妃,卻最後落入風塵做千人騎的青樓女子,可笑,可嘆。”
“慢着。”金燦燦卻在丁玲即将要被帶出王府時突然開口說道,“王爺,請允許臣妾說叫幾個人上人問話,既然王爺說今天要做一個了結,臣妾也認為這很有必要,所以,臣妾鬥膽,想讓王爺再為臣妾主持一次公道,至于丁玲夫人嘛,暫且等臣妾的事情處理完再發落也不遲。”
“好,既然愛妃如此說,本王就依了愛妃。”
安琰肅示意侍衛放開丁玲,金燦燦慢條斯理的放下了茶盞,這戲看得也差不多了,該上點正劇了。她說過,既然這些人想要害她的性命,就不能怪她心狠。
“璐璐,雲溪,把人叫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