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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從此獨她一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從此獨她一人

“燕舞,你最好從實招來,本王可以看在你坦白的份上免你一死,不過如果你拒不回答也可以,本王定當會讓你生不如死,而且一個也跑不了!”

燕舞猛然擡頭看着一臉怒容的安琰肅,和一臉悠閑的金燦燦,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衆人,才終于下定了決心。

“其實……其實這一切……都是鈴蘭夫人讓奴婢做的!”

話音剛落一片嘩然,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鈴蘭夫人!誰都以為她賢淑良德,與人無争,偶爾與人來往也不與人深交,切以為是她看破紛擾的個性,卻原來在溫婉的外表之下隐藏的竟然是這樣讓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歹毒!雖然她們也希望金燦燦哪一天被趕出王府,而自己當上王妃,但她們都知道,這些不過自己的妄想罷了,在這個偌大的府邸之中,她們每個人進來的目的都不一樣,但惟獨這一點她們心中明明白白,自己不過是這個王府裏充實王府的物件,永遠都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鈴蘭,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本王給你一次機會。”

鈴蘭從位置上站起身,剛才淡定從容的表情仍在,但只有她清楚,現在心中的驚濤駭浪。她千算萬算但算不準人心,本以為燕舞不會出賣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說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把她供出來,而如今,最可笑的不過是自己罷了。

“回王爺的話,妾身無話可說。”鈴蘭優雅的福了福身,低眉垂首,背脊挺得筆直。

“燕舞,你接着說。”安琰肅看着鈴蘭的表現覺得一切都那麽的讓他意外,曾經見她的時候不過是個小丫頭,天真浪漫,後來被她父親嫁給了自己,但知道自己始終把她當做妹妹看待,盡自己的所能給她一個安靜的生活,給她最優厚的住行,但,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單純的人兒再也沒有了單純,現在細細看來,那眉眼再也沒有當初的那般青澀,取而代之的讓人看不懂的滿腹算計。

“是,王爺。”燕舞不敢看向站在一旁的鈴蘭,她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出賣了她。

“當初奴婢和莺歌一起服侍鈴蘭夫人,那段日子是鈴蘭夫人對奴婢親如姊妹,奴婢第一次覺得自己并不低人一等,本來以為王爺會有一天看到鈴蘭夫人的好,讓鈴蘭夫人做了王妃,但是沒想到,這時候王爺卻把王妃娶進了府裏。雖然知道奴婢和夫人都知道,王爺心裏根本容不下王妃,心裏的人始終有一個寧姑娘,但是卻突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奪走了王妃的位置,所以奴婢一直為鈴蘭夫人打抱不平,然後……鈴蘭夫人對奴婢說希望奴婢能夠幫她一把,只要她能夠做上王妃的位置,到時候奴婢還能……還能夠伺候王爺……那個荷包是奴婢繡的,繡的鈴蘭花,然後稍稍有些不同,因為夫人說這樣的話即使懷疑到我們,也能夠脫身而且,還能夠讓別人以為是被人栽贓的。一切都很順利,而且王妃也被王爺打入蕭冷院,以為王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裏面,誰知道王妃卻是毫發無損的回來了王妃被打入蕭冷院,奴婢就自請去了丁玲夫人的院子,因為丁玲夫人是這個王府裏身份地位與鈴蘭夫人最相當的人,所以……”

燕舞頓了頓,擡頭看着已經平靜下來的丁玲,現在的她無悲無喜,哪裏還有她之前的嚣張跋扈張揚的樣子。

“後來如我們所料,王妃果然問起這個荷包,誰知道莺歌卻知道了,莺歌一向是個正直的人,被她知道後奴婢很是心慌,甚至在假山後面吵了起來,奴婢回了丁玲夫人院子,跟丁玲夫人說起這事,丁玲夫人以為莺歌是知道了我想幫她做上王妃的事情,所以給了奴婢一包啞藥,但是奴婢知道莺歌勤奮,私下裏學了不少的字,若只是啞了,她還是能夠把我和鈴蘭夫人的計劃告知旁人,所以奴婢就狠了心,把她給毒害了。”

“再後來,奴婢進了王妃身邊伺候,又臺成了通房,都知道王爺在奴婢房中過夜,卻不知的是王爺從來只是進了院子然後就從後門離開了。奴婢制造跟丁玲夫人的偶遇,知道她肯定會氣不過奴婢的嚣張,然後就順勢打了起來,那刺客也是奴婢安排進了丁玲夫人的院中當差,昨晚讓他去行刺我,假扮成是丁玲夫人氣我不過想要殺我,再借機陷害于她。”

“那,那個茶葉也是你動的手腳?”

“回王妃,是奴婢做的,但沒想到被翠煙夫人壞了事,讓王妃知道其中有詐,當然她肯定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被奴婢換了毒藥的。”

燕舞說罷已經是淚如泉湧,想來心裏早已是後悔莫及,但是後悔莫及就能夠抵消金燦燦吃的苦頭嗎?顯然不能,壞人壞事必須要是受到懲罰的,否則天理何在。

“鈴蘭,你還有什麽要申辯的嗎?”安琰肅內心複雜,他從來以為鈴蘭溫婉懂事,一直都不願意懷疑到她的身上,但事情的結果卻總是不能如人所願。

“王爺,臣妾幼年時與王爺便有了一面之緣,千方百計嫁給了王爺,試問臣妾有哪一點比不上她金燦燦,論家世論才幹論相貌臣妾以為不輸一人,輪臣妾認識王爺的時間,再論臣妾對王爺的心意,沒有一點不比金燦燦要強烈要長久。”李鈴蘭不再做任何的解釋,幾年來心中的苦楚終于得到了釋放,她也曾在夜深人靜之時莫名的厭惡自己,厭惡這個迷失了自我的自己,但是一切都已經開了頭,就沒有機會再停下來了。想着,李鈴蘭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嘴角挂着的是深深的自嘲,伴随着凄苦的笑聲。

“王爺,臣妾做了那麽多的事也不奢望王爺能夠原諒,臣妾自知死罪難逃,也沒有任何的顏面再出現在王爺的面前,臣妾只希望王爺今後能夠處處小心,臣妾再也不能陪伴王爺左右了。”

“不好!冷铎快!”金燦燦聽到最後一句,便知大事不妙,雖然她恨那個要自己命的人,但她更恨那個主使一切的人,可是等冷铎應聲沖上前去點住李玲蘭麻xue的時候卻是為時已晚,李鈴蘭已經吞下毒藥,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那是失去一切的淡然,那是對自己過去所做的嘲諷,那是對那段執迷不悟的惘然還有對一場單戀的釋然。

金燦燦站起身,快步的走到了李鈴蘭的面前,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你怎這般傻,這樣去死值得嗎!”

“呵,你又不是我,又怎麽知道值不值得,我得不到只好毀,毀不了,那我只好死,以死償還過錯,以死結束折磨,與其看着你們相愛心懷歉疚,不如就這麽了結來世重新來過。不過,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斷然是不會祝福你的,我取不走你的性命,自然會有其他的人來代替我,到時候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有那麽幸運。”

“我知道,但你……”不必死啊!金燦燦話只出了一半,李鈴蘭噴出一口污血,再無回天之術,在倒下的剎那,合起了雙眼,淚光閃爍。

廳裏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太多太多的出人意料,現在又面對着一個死人,即使想要尖叫但又不敢出聲,只好悶在胸口,眼睛瞪的碩大。

“來人,把鈴蘭夫人的屍首擡下去,按照側王妃的禮儀好好安葬。也算是本王對她的一點補償。”安琰肅嘆息一聲,金燦燦默默的回了座,她知道安琰肅的心中并不好受,怎麽說來鈴蘭跟他也算有段淵源,奈何造化弄人。

“至于燕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重打五十大板,驅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還有丁玲,雖然你無害人之實,卻有害人之心,從今天起本王将你逐出王府,随你如何來去,但不得再入王府半步。還有其他人,明天到賬房各領一千兩銀子,五天之內都給本王離開王府,從此本王府獨王妃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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