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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醫院吸魂一

午夜三點左右,陰陽交會時刻,窗外傳來“啪啪啪”的輕微敲擊聲。窗戶緊閉,風卻像是有了異能,透過窗戶,将白色的窗簾吹了起來。

窗簾擺動的幅度很大,倏然張揚起來,布滿小半個空間,又倏然落下。揚起落下都很快,只短短幾秒的時間。落下後,窗簾便一動不動,仿佛剛才揚起那瞬,只是我的錯覺。

我屏住呼吸,窩在病床底下,緊緊盯着窗戶。

另外一張病床下頭,路峰窩在那裏,也同我一樣,緊盯着窗戶。他人高腿長,窩着的姿勢很別扭,看着極不舒服。可現在是在出任務,即使他再不舒服,也得忍下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原本和我來這個醫院出任務的是廖澤,可上頭臨時把廖澤叫了過去,讓他出差去幫某位學佛領導的忙。

于是,我只能臨時和路峰組合在了一起,而杜凱則和韓宇斌去處理連環碎屍盜腸子的怪案。

我和路峰來的這家仁興醫院,是家百年老醫院,在心腦血管方面很有名。很多人從全國各地慕名而來,來這裏做心腦血管方面的治療。

醫院,不管成立了十年百年還是千年,除非是剛剛蓋起來的,否則裏頭總有些邪門的事兒。因為這裏人來人往,人死人生,來往的人多,靈魂也多,所以或多或少都會鬧出一些靈異事件。

有經驗的老醫生,會将見過血的手術刀放進口袋,亦或者求個平安符弄根開過光的紅繩或玉石烏木,戴在身上,避諱那些怨靈冤鬼。

新來的醫生,剛開始可能不信鬼神,但遇到的靈異事件多了,也都會像老醫生一樣,弄些避鬼的東西戴在身上。

醫院裏雖然常常鬧出靈異事件,但那些鬼頂多吓吓人或者迷惑迷惑人,很少有傷人性命的情況出現。

像仁興醫院這樣,半個月接連死了十三位重病患者,極為少有。

剛開始,醫院的領導和醫生們,認為這些患者是正常死亡,因為他們的病很重,并且經過檢查,他們确實是正常病重而亡。

可接連半個月,幾乎每天死一個人,這對于這家不大不小的醫院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但即使這樣,醫院方面為了不影響聲譽,還是将這個事情壓了下來。

直到三天前,副院長晚上走的太晚,看到一處病床旁邊站了三個黑影子,吓的差點兒爆發心髒病,醫院方面才開始決定處理這個問題。

他們聯系了特殊案件調查科,并再三叮囑我們,讓我們為了醫院的名聲着想,一定要對這件事情進行保密。

作為特殊案件調查科的一員,我被委派了過來,夥伴是路峰。

我們兩個首次單獨合作,我密宗法咒雖然還不能施展出來,但來之前腆着臉去和韓宇斌要了三張能定住鬼兩張能讓鬼魂飛魄散的符咒,基本保證不會拖他的後腿。

臨走前,任酮特意給了我一塊三角形的黃色小玉,讓我挂在脖子上。他說這塊玉能暫時性壓住我身上的氣味,讓我不至于進了醫院之後,被一群鬼圍追堵截。

小黃玉的效用只有五天,五天過後,就會失效。

我和路峰得在五天之內,把案子查清楚,将作祟的東西消滅掉。

窗簾落下來後,不多一會兒,一陣奇怪的咔噠咔噠聲從門外傳來。這個聲音,像是日本木屐的聲音,又像是拐杖點着地的聲音。聲音由遠而近,漸漸靠近我和路峰藏身的這間病房。

聲音在門外停了下來,恢複了寂靜。

等了有三四分鐘,病房的門輕悄無聲的被推開,門外走廊暗白色的光線從門縫裏鑽了進來。

一只紅色的平跟尖頭小皮鞋,跟随走廊的光線一塊兒,緩慢的從門縫朝裏伸,等整個都伸進來,便靜悄悄的落穩到地上。緊接着,門被推的更開了,另一只紅色的鞋子,也跟了進來,緩慢落穩到了地上。

兩只鞋子一前一後,緩慢的朝病房裏面走。但鞋子裏頭卻是空的,上面并沒有連接什麽腿腳。

鞋子在路峰藏身的病床前停了一會兒,仿佛在觀察病床上的病人。

不一會兒,鞋子動了,來到我藏身的這張病床前。

兩只鞋子來到床頭側面,并攏到了一塊兒,停止了運動。

我緊張的盯着這兩雙鞋子,掃了一眼路峰那裏,拿不準這鞋子是不是我們要幹掉的害人玩意兒。

很長時間過去了,鞋子一動不動。我卻越來越緊張,心髒飛快的跳動着,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卻并不敢用力,只能盡量讓呼吸的聲音趨近于無聲。

倏然,那雙鞋子動了!一雙老臉也同時出現在我面前!她臉孔小如蘋果,烏黑而布滿褶皺,兩眼慘白一片,沒有瞳仁,直勾勾盯着我,朝我詭異的笑着。

我驚恐的朝後移了半米,并迅速揚手,想将手裏的定鬼符咒,貼到她臉上。

她嘆息一聲,瞬間消失了。鞋子則同時瞬間移動到門口,在門口停頓了兩秒鐘,便慢騰騰的移了出去,并合上了病房的門。

我摸着胸口,用氣聲問路峰,“剛才那是什麽鬼?是不是它殺的人?”

“附在鞋上的鬼,身上沒有血氣,沒害過人。”路峰用氣音回答我。

“她為什麽過來?”

“也許是沒事兒吓着人玩。醫院裏的鬼,最喜歡這麽幹。”路峰解釋着。

幸虧我沒有心髒病,而且有過見鬼的基礎,要不然在這種環境下,被冷不丁這麽一吓,肯定會直接去見閻王爺。

我朝床邊蹭了蹭,對路峰擠擠眼睛,“我們已經在床底下窩了快五個小時了,只來了這麽一個鬼。你确定那些害人的玩意兒會來這裏麽?”

“重病患者裏面,這兩位的情況最危急。按照之前的規律,他們如果害人,肯定會選這兩個其中之一下手。”路峰解釋着。

我按着身上酸痛的地方,很想從床上抽個軟墊子下來,這硬梆梆的地板,實在是太硌骨頭了。

卧底偵查這種事兒,可真熬人,精神身體雙重受罪。

希望那幾個害人的玩意兒早點兒出來,讓我們能趕緊收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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