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醫院吸魂二
眨眼,都快四點了,我身體都窩僵硬了,也沒有鬼過來害人。
從床底下爬出來,我同路峰招呼了一聲,“我憋不住了,去趟廁所。”
“早去早回啊,小心別把鬼認成人了。”路峰叮囑我。
借他吉言,我去廁所的時候,還真就人鬼分不清了。
我進的是二樓的廁所,裏面一共就四個廁位,都關着門。
廁所裏面的燈,非常暗,還打着晃閃,像是電力不足似的。
我挨着個兒的推門,推第一個門的時候,裏面發出撕拉一聲,聽着像是鞋底子摩擦地板的聲音。聽到聲音後,我趕緊說了聲不好意思。
第二個,我就沒敢直接推,先敲了敲,問了問裏面有沒有人。裏面沒有聲音,我就開始推門,門插銷被我推的卡啦一聲響,門還是緊關着,根本推不開,明顯裏面反鎖了。
推不開沒辦法,我只能繼續朝前走,走到第三個門前。
第三個門倒是推開了,但裏面蹲着個女人。她垂着臉,頭發把臉遮蓋的嚴實,看不清楚她長什麽模樣,身上穿着醫院的病服,右手背上貼着止血貼,看樣兒是醫院裏的病號。
我說了聲不好意思,別腳走向最裏側的那間廁位。
裏側那間門正好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朝我笑了笑,問我:“上廁所?”
“嗯,憋的慌。”我不好意思的朝胖女人笑。
胖女人也朝我笑,但并不挪動腳,門板寬的身體,直剌剌擋在我前頭,讓我沒法進去。
我說:“我這挺憋得慌,你要是上完了,能給我讓讓地兒嗎?”
“裏面還有人,呵呵。”胖女人呵呵兩聲,怪裏怪氣的看了我兩秒鐘,扭着肥碩的屁股,施施然走了。
她剛擦過我身邊,廁位門口就閃出來個年輕女人,簡直和變魔術似的。女人一頭紅發,編成了無數條小辮子挂在腦後,耳朵上星星點點閃着光,少說也有二十個耳環耳釘。她長相普通,但表情狂野,袖子一長一短挽着,褲子一高一低折着,褲腰故意提在胯那裏,把褲裆耷拉下來,像是拉了一褲裆似的,硬是把病號服穿出了非主流搖滾風格。
“嗨,上廁所呢?”她的聲音透着股輕佻勁兒,朝我招呼着。
“對,憋的慌,你要是上完了,給我讓讓地兒。”我一半精神都凝聚在了腎那裏,緊繃着神經,控制着那裏的開關,生怕裏面的廢水沖開開關,濕了褲子。
非主流搖滾派的女人也呵呵兩聲,擦過我身邊的時候,抛給我一句話,“裏面還有人呢。”
我神經一抽,差點兒憋不住尿失禁。
果然如同那個非主流搖滾派女人說的那樣,等她擦過我身邊的時候,廁間門口又閃出來個女人。這回兒是個清秀梨花頭的小姑娘,看着像是個高中生,一臉青澀。
“你上廁所嗎?阿姨。”小姑娘特別有禮貌,笑容有點兒羞赧。
“對,我憋不住了,真憋不住了。”我的腎都快要爆炸了,開關那裏都快要失靈了,再拖一會兒,我準得尿褲子。
我挺着急的,但她堵着門,我就想伸手扒拉一下,趕緊沖進去排洩。
小姑娘看着清清瘦瘦的,但力氣很大,我剛才那麽一扒拉,不僅沒把她扒拉開,反而被她胳膊震的朝後趔趄了一下。
“阿姨,你等等,裏面還有人呢。”小姑娘腼腆的笑了笑,然後擦過我身邊,頭也不回的朝外走。
還有人?
不對勁!
不對勁到了極點!
剛才那個胖女人說裏面有人的時候,我還沒覺出異常。因為很多醫院的廁間會修的比外頭公廁寬,為了方便病號家屬攙扶病號進去方便。仁興醫院的廁間就是典型比外面寬,一個人進去蹲着,兩邊還能擠站着四個人。
可廁間容納量再大,也不可能同時有好幾個女人一塊兒進去。
之前是個胖女人,一個能頂三個,後頭是個非主流搖滾派,然後是剛剛離開那個高中生似的小姑娘,現在,又出來個花白頭發的胖老太太。
這麽四個人一塊兒擠在裏頭,實在匪夷所思。
如果都是小年輕,那可能是在裏頭偷偷來個抽煙聚會。這四個,風格風馬牛不相及,擠在廁間幹嘛?
我懷疑她們不是人,是鬼。
可我也不敢下定論,因為我剛才特意注意了一下,高中生小姑娘是有影子的,眼前這個老太太也有影子。前頭那胖女人和非主流搖滾派,我倒是沒注意。
老太太笑眯眯的瞅着我,“上廁所啊?”
她拍拍我的胳膊,“進去吧,裏面空了。”
說完,她蹒跚着步子,慢騰騰的朝外走。
我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廁所,轉彎右拐,消失在了門外,我才急匆匆沖進了廁間。
排洩完了體內的廢水,匆匆洗了洗手,我一溜煙的跑回了病房。進去後,我矮腰擠進路峰躲着的病床下頭,将床底簾扯了扯,湊到路峰面前。
“我剛才去廁所的時候,撞見怪事兒了。一個廁間裏頭接連出來四個人,前兩個我沒注意,但是後兩個我注意了一下,她們都有影子。”我琢磨着,“她們身上沒有鬼氣,看着和活人似的。但我覺得怪,一個廁間怎麽可能擠四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大胖子,這不得擠死啊?。”
路峰敲了敲我的腦袋,“既然有影子,就是活人。她們擠在裏頭,說不定是一家人,或者一個病房的,在病房內不好談話,就找個隐蔽的地方談話。”
“不對啊,旁邊那個廁位還蹲着人呢,要是在裏頭談話,肯定會被旁邊廁位那個聽到。”我越琢磨越覺得怪,總覺得有什麽我沒注意到的地方。
路峰問我:“她們除了擠在一個廁間,還有什麽別的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我歪着腦袋吊着眼珠子,想了一會兒,“我記起來了,她們身上都有股奇怪的味兒,說不出來的一股味兒,不難聞但也不好聞,我以前從來沒聞到過。”
“煙味?擠在一起抽煙?”路峰以前在學校肯定也幹過這種事兒,所以立馬就想到了這方面。
“不是煙味,和煙味一點兒都不一樣。像是金屬的味兒,說不出來的一股味兒。”我将腦袋擺正,“這四個會不會是妖怪?”
“醫院向來是鬼的地盤,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妖怪絕不會進來。”路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