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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尾聲

亞龍灣是三亞最美麗的海灣,不僅擁有月牙狀的銀白色沙灘,而且還有相當細膩的沙質。當別的城市都在飽受冬日嚴寒時,亞龍灣卻釋放無比溫暖的陽光魅力。到了夏季,亞龍灣的海水更是還說都澄澈得不像話,整個沙灘都被籠罩在一片純淨的陽光下。

人們不由地産生錯覺——他們好像沐浴在一種純淨至極的日光浴下!

飛機一到達三亞,連房都沒來得及登記,薛明邃就拖着舒悄來到了這片海灣下。

淡季的亞龍灣,來旅行的人不多。兩人牽着手走在沙灘上,舒悄見着大海,就睜大了眼睛。他的眼裏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薛明邃望着身邊的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穿的一腳蹬,又扯了扯身上的薄襯衫,那副樣子似乎想下海。

薛明邃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愛,“我幫你提着鞋,你下去吧。”

“不用了,我就下去走走。”

忙不疊地踢掉鞋,挽了挽褲腿就下了海。

亞龍灣的沙質細膩,光腳踩在水中,柔軟的細沙搔刮着腳底,一定很舒服。舒悄喜悅地踢蹬着海水,用雙手撈起一瓢水向空中撒去,水珠在陽光下紛飛,折射出刺眼的光。薛明邃不由道,“你很喜歡大海?”

“是啊,我的故鄉就是沿海村莊。我們是望着大海的潮起潮落長大的。”

薛明邃輕笑一聲。剛想去把岸邊的鞋撿起,舒悄卻叫住他,“你也下來吧!”

薛明邃道,“不了,你玩吧。我穿了運動鞋,不方便。”

突然想起上回和他去游樂園裏游泳,這人光泡在水中不游泳,難道這就是沿海居民的一種樂趣?

不料舒悄勾起一個冷笑,“你不想下來,我就想辦法讓你下來。”

什麽?

他想幹什麽?

薛明邃還沒回過神來,舒悄就朝他的方向一腳踢起海水。水全飛到薛明邃身上,灑了一臉,還弄濕了他的頭發和T恤,就連褲子也沒能幸免。

舒悄又用手撈起一瓢水,向他潑去,“你還不下來,我就讓你全身都濕透了。”

薛明邃冷笑一聲,“好啊,既然這樣,我就來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打水仗。”

薛明邃迅速地脫了鞋下了水,撈過一瓢海水就對舒悄發起了猛烈進攻。海水迅猛地撲打在對方身上,那勢頭就跟北方人打雪仗似的,兇悍得很,沒一會兒就把人身上的白襯衫弄得全濕了,舒悄向遠處踉跄着跑去,“別潑了,別潑了……衣服都濕透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薛明邃才不會放過他,撲過去一把将人摁倒在海水中,撓他癢癢。舒悄笑着哭着大罵他,用手捶打着使壞的人的胸膛,兩人連滾帶爬地在海水中打了好幾個滾,最後滾到了沙灘上。

舒悄伏倒在薛明邃身上,身下的人就抱着他,仰躺在沙灘上。細碎的沙粒磨得他的背部很舒服,薛明邃想。身上又有一個柔軟的身軀。

薛明邃順勢用力地将人摁倒在自己胸膛上。

身上的人愣了愣,慌忙掙紮起來,“薛明邃,讓我起來!”

“怕什麽?現在這裏又沒有人,有人也不會搭理我們。”

“不是……”

“想到什麽了?”薛明邃勾唇一笑,“莫非是那晚的事?”

“……”舒悄不答了。他的耳根紅了起來,最後溫順地貼在他胸膛上。頭頂柔軟的日光照耀着他們的身軀,海水和泥沙弄髒了兩人的衣服,緊張的心跳通過衣衫布料傳遞給互相,彼此的呼吸聲向對方傳遞着愛戀的證明。

突然,薛明邃放開了他,“舒悄,那天的問題,你再問我一次。”

“什麽問題?”

“就是面包和愛情的那個。”

舒悄不解,“為什麽?”

“別問為什麽,你再問一次就對了。”

“好吧。如果是你,你會選擇面包還是愛情?”

“面包。”薛明邃依然毫不猶豫地回答了,然後又道,“因為你就是我的面包。”

卷毛眼鏡突然眼睛泛紅,濕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滑了下來。

四天三夜的旅行很快結束了,兩人暢游了海灣、熱帶雨林和各個景點,回來的時候摘星巷已經回歸到原本的狀态,各家生意還不知道為什麽變得更加紅火。章魚燒店的章魚燒品種變得更多了,常客們都說那滋味真是一種別樣的風味,離奇得很。思潮被改裝成了糖葫蘆店,店名簡單粗暴,就叫做冰糖葫蘆,而且賣糖葫蘆的小哥有一個随身法寶,就是——可以循環播放的錄音機。

錄音機在摘星巷裏不斷地播放出扯嗓子的叫賣聲:“冰糖葫蘆,冰糖葫蘆了喂——”

真是讓整條巷子不愁不熱鬧。

薛明邃父母的事終于落定,聽說公司查明了賬款,還揪出了嫁禍的元兇。父親的職位被晉升,工資也高了一大截。

薛明邃的媽媽打電話過來,語氣裏滿含笑意,“兒子,聽說這件事是你出的手,找人擺平了,你爸很欣慰。”

這事我出的手?薛明邃撓了撓頭,這個沈雲曦又在暗中添的什麽油加的什麽醋。“媽,你這都什麽話,有空我回來,咱們還是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吧。”

“得嘞,什麽時候回來給我說一聲,媽給做頓好的。”

“嗯。對了,到時候,我還帶個人回來。”

“帶個人?”那邊的聲音突然奇怪了,“女朋友?”

“呃……男朋友。”

“……”

最麻煩的估計要數沈雲曦那邊。聽說花允澈被劫持雖然沒有受到什麽虐待,但身體上發現不少輕傷。人住在沈雲曦的高級總裁房裏也不高興,叫嚷着要回家,最後把沈雲曦給派去照顧他的管家、仆人都轟出去了,一副任性到底的姿态。沈雲曦只好親自去陪他。

然而花允澈一看見男人在自己身邊伺候自己跟個公主似的就犯惡心,試圖把沈雲曦也轟出去,奈何沈雲曦人就是鐵打的柱子杵着不走,一臉的面無表情冰山樣守在床邊,三餐都給盯勞了,話也說得特別正經:你讨厭我可以,但不能作踐自己的身體……花允澈煩得沒了轍,只好哼哼唧唧地吃掉他喂給自己的飯菜。

舒悄給沈雲曦打過去一個電話,“你覺得允澈會喜歡上你嗎?”

“我有把握。”

“這麽有信心?”

“他睡着後,有時會做夢。”沈雲曦道,“夢裏喊我的名字。”

這真是一個驚人的秘密。

看來他對同性戀并沒有那麽排斥,只是心中一直對那個過去耿耿于懷。又或者是,他對一個可以依賴的人産生了眷戀?

舒悄想。

“舒悄,”那邊的人說話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嗯,我當然記得。”舒悄道,“明年的WSC,你可準備好了,因為薛明邃也會上場。”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薛明邃擦完了手,從後面抱上來,不太高興地問。

舒悄挂了電話,“沒什麽。我給沈雲曦說,明年的WSC你要上場。”

“什麽?舒悄要複出?”安千憬驚得呆掉了牙,制作咖啡的動作也停了,“薛明邃,你沒跟我開玩笑?”

“我幹嘛跟你開玩笑?”薛明邃坐在啡語的吧臺前沒好氣地道,“你人本來就蠢,誰有功夫跟你開玩笑?”

“你說誰蠢?!”安千憬氣得肺都要炸了,“薛明邃你找死!”

“除了你還有誰啊?雖然長得帥又一副驕傲的樣子,其實內心比誰都蠢。”

“薛明邃……”安千憬咬牙切齒,最後擠出個冷笑,“你再損我,這杯愛爾蘭咖啡就不做給你了。”

“哎,別,”薛明邃忙道,“我還沒嘗過你家的愛爾蘭咖啡是個什麽味道。”

“哼,”安千憬又驕傲地仰起頭來,“那味道,包你覺得銷魂!”

“哦。銷魂,銷魂是個什麽味道?”

“刺激。”安千憬笑道,“和溫柔截然不同的刺激。”

愛爾蘭咖啡完成了,薛明邃嘗了一口,“安千憬,謝謝你。”

安千憬一愣,“謝我什麽?”

“謝謝你,助我一臂之力。”薛明邃望着杯面,那味道果然是刺激般的銷魂,一口入肚,一個字——爽,“我覺得現在風平浪靜——是時候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完結了=_= 看官們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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