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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疑點重重

“張啓山太過分了。”

“表姐,這也不能怪姐夫,本來就是我的失誤,姐夫這麽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就算是失誤,你不也是出于好心麽,也不至于要你的命啊。不就是一個副官麽,賤命一條,弄得跟多寶貴似的,沒了再找一個不就行了,東北帶來的…你還是我從北平帶來的呢!”尹新月叉着手臂站着,氣不打一處來,莫測作勢安慰了一番,“表姐,你是沒有看到張副官回來時的狀況,況且那是姐夫帶在身邊的人,自然上心。”“那,那你,我就不上心了麽?”“好啦,到底是你來安慰我還是我安慰你啊。”“我就是氣不過,你也是我帶在身邊的人啊,他張啓山要是敢傷害你,我讓爹卸了他。”莫測偷偷一笑,“你舍得嗎?”尹新月氣得嘟着嘴摔摔打打一陣,也知道自己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對于張啓山,她知道他是有情有義的人,刀口上度日的人難免做事沖動直率,況且莫測也沒有什麽事,這麽想着也就慢慢沒有了怨氣,她可是把心裏最柔軟的部分都拿出來了,只願這初心可以不負。

“莫測,你去看看張副官吧,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我,就去瞧瞧那個冰山臉,走了”莫測點頭示意,望着尹新月離開了房間,欣慰的笑了一下,就算表姐沒有說什麽甜言蜜語,卻也知道他對姐夫的愛有多深,看了看回頭去準備醫用品。

張啓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十指交叉低頭想些什麽,尹新月端着水果走進來,他也只是擡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說。

“還在擔心張副官?”見人不作聲,把水果放在了茶幾上坐在了張啓山身旁,“張副官吉人自有天相,他一路跟着你從東北過來,經歷過多少生死,都逢兇化吉了,所以這次,也一定沒事的。”新月很會安慰人,張啓山嘴角也終于揚了一下,“剛才吓着莫測了吧,等到副官好了,我親自去和她賠禮道歉”。

尹新月卻噗嗤笑出了聲,“我們的張大佛爺還有和別人賠禮道歉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會高高在上的去看人呢。”這話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張啓山歪頭看着她,尹新月順勢把削好的蘋果放在他的手上,“你不用去和她道歉,我們都理解你,我當時不也朝你發火了嘛,算是扯平了。”這拔槍的事情就在你一言我一語中悄悄過去了。

莫測給副官打的鎮痛藥雖然引起了藥效對抗的反應,但是因為本身鎮痛的原因,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當藥效漸漸消散的時候,那種徹骨噬心的痛才真正的襲來。

副官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間,急忙背過身倚靠着門,虛汗滿身還有那腿根刺眼的紅,他咬了一下嘴唇,找過毛巾打算擦洗,竟被突如其來的劇痛刺激到手扶着床邊卻站不起身。他害怕喊出來的聲音讓張啓山擔心,也不想這些秘密流出去,于是将毛巾卷成卷,顫抖的橫在嘴上用牙咬住,手緊緊攥住腹部的衣衫,跪在床頭的地上忍受着來自于小腹猶如刀絞一般的劇痛。這種疼,疼到他只能将牙齒咬麻,只能胡亂抓緊身旁的物體去尋求一絲解脫,只能獨自忍受這一刻的撕心裂肺,最終一個人虛脫着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稍許之後,莫測提着藥箱敲了敲門,“張副官,我是莫醫生,你現在好些了麽?”見屋內無人應答,又敲了幾下,“張副官,你在嗎?”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昏死在地上的人,莫測睜大了眼睛,“張副官。”她忙放下藥箱,用力拖起已經渾身濕透的人将他扶到了床上,伸手去拽他口中的毛巾,才發現毛巾被死死地被咬着根本扯不動。當務之急是救助他的性命,莫測輕輕掀開張副官的衣服,發現□□早已被鮮血浸染,卻沒有什麽異物流出,這種疼痛也難為他一聲不吭的扛了下來。

傷口處理的過程幾乎讓莫測窒息,她甚至無法想象副官在離開的幾日究竟受到了怎樣的折磨,這種傷害程度幾乎可以比拟封建王朝的宮廷酷刑。血止住了,傷口處理好了,莫測找了副官衣櫥裏的衣服給他換了一身,當一切處理妥當之後,那毛巾才得以拿掉,莫測抿了抿嘴唇,心疼的給副官蓋上了被子才關門出去。

“恩?你回來啦,張副官怎麽樣了?”她的表情佯作平淡,“表姐,姐夫,張副官已無大礙,正好藥效相互抵消,現在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什麽事了。”張啓山終于呼出了一口氣,嘴角才有了一個明顯的微笑,尹新月也開心的吃着水果點着頭,“表姐,姐夫,我先回房間了”恬靜的一笑背過身離開了房間,此時只有莫測知曉,張副官的現狀只是暫時緩解,而他腹中很有可能被強行塞入了一個類似于巢體的東西。如果是這樣,就不奇怪他會有與流産相似的跡象,很大的可能就是藥劑打入的是男子的授體,與他腹中的巢體發生作用,正好鎮痛劑消滅了這個反應,可是這并不是解決的方法,如果這個東西一直存在,那麽将會後患無窮,這一切,莫測沒有告訴任何人。

“醒了。”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的深夜,佛爺就坐在身邊,見他清醒了,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溫柔托起他的後頸,倚靠着枕頭,手裏端着藥吹了吹,“喝了就好了”副官的視線一直注視着張啓山的眼睛,一刻不曾離開,他伸手端過了藥碗,張啓山笑了一聲,“快點喝吧,”藥下了肚,一碗粥也喝了,寒暄的說了幾句話,張啓山沒多問什麽,打發他早點休息,有事第二天再說,于是轉身出去了。

夜靜的很,副官身上有了力氣,下床找出了紙筆寫着一些東西,後封面四字“佛爺親啓”,遂将寫好的信紙放于枕下,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閉了閉眼睛,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張府。

信上寫了什麽無人知曉,衆人只看到張啓山拿着信的時候青筋暴露,憤怒的将信揉碎在手裏,幾近瘋狂的朝屋外大吼“立刻,全城通緝張副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快!”“是!”親兵四散開來,張啓山撫着額頭一個人立在原地。

告示貼出之後,長沙城迅速傳開,隐藏在各處的勢力也紛紛擡起頭注視着一切。

“長官,這張啓山怎麽會通緝自己的副官?是不是有什麽陰謀?”陸建勳坐在轉椅上擰眉思考了一會,“甭管他目的是什麽,這副官身上一定有大秘密,給我盡快抓住此人。”“是!”

與此同時的陳府四爺也得知此消息,經下人來報,不屑的擡眼看了看又低下眼睛擦拭着九爪鈎“張啓山果真是個狠角色,自己的兵照樣抓,呵,還全城通緝,有意思”“那舵主,我們…”“給我暗地裏盯着,我要第一個抓住這個人,張啓山想抓的人,我就讓他抓不到。”“是!”

而另一邊的日本方面早已流通了消息,田中良子接到線索之後便四處搜尋張副官,此告示一貼出更是讓她喜上眉梢,“看來,我們的目标出現了,張啓山終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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