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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噩夢之始

尹新月這一巴掌倒是掄的結實,嘴角鮮血落在地上時,看到她整個手抖的厲害,就作勢背在身後遮掩,故意扯高了嗓子,“你還不走,你想害的我夫君一世英名掃地麽!”只見他膝蓋着地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尹新月握緊拳頭向後退了一步,“你幹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說跪就跪,你還是張家的兵麽,這麽貪生怕死,你可真是……”“夫人,我可以死,但是佛爺是清白的。”他擡頭望着,打斷了尹新月的談話,繼續道“請您相信,這一切都有它的理由,您可以殺我,但請給我一段時間,等整件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我任由您處置,我知道對不起夫人您,但是佛爺是真心愛您,他做這些都是有苦衷的,請您相信佛爺”

“我自然相信我的夫君,這個不用你操心”她細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副官仰着頭不說話,“張副官,我想好了,你不能離開張府,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策劃着什麽,不過,我放你出去,等我夫君醒來發現你不在這,又該大發雷霆了,我可不是那麽不會來事的人。可是,你們做了這種事兒不管怎麽說都是錯的,我會代表我夫君行使張家兵權”

“兵權…”副官确實沒有想到佛爺會把兵權交給尹新月,她拍了拍手,就像預先勾畫好的一樣,幾個親兵走進房間,二話不說架起張副官,“還愣着幹嘛,送牢裏去”“是”副官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離開房間的時候看了一眼尹新月就被押了出去。新月悶悶的一個人站着,回頭瞧着熟睡的張啓山氣憤的朝地跺了一腳,“夫人,這飯菜…”“還什麽飯菜啊,你有心情吃啊?“說着走到桌邊,拿起張副官疊的整齊還未來得及穿戴的軍裝一把摔了出去,“讓你穿着軍裝就幹這些事兒啊!無法無天了是不是?現在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當我瞎啊!”她吼的大聲,幾乎可以傳遍整個張府,管家實在無力勸慰,說了聲告退便悻悻的離開了房間,尹新月見人消失在視線中,于是将門關得嚴實。

冰冷的獄室中,副官一身囚服站在牢房的門口,看着昔日自己的部下親手關上牢門頭也不回離開了。“沒想到,我也有這麽一天,能在自己長官的牢中坐牢。”這話說的極其平淡,沒有一絲波瀾,腰酸疼的厲害,就挪着步子坐到了土床邊,勉強躺着小憩一會。

不管是哪間牢獄,只要是長沙這片地面上,張啓山有權利管,那他陸建勳自然也有資格幹涉,可這個情報官倒是不大幹正事,歪門邪道的心思塞了一肚子。此人好奇心極強,特別是對于張啓山格外上心,恨不得成為他肚子裏的蛔蟲,副官被關押的時候已入夜,這陸建勳聽聞此事便連夜穿戴好行裝趕過來,身後還跟着他的副官。

“陸長官,我們長官說了,沒有接到他的命令,誰也不允許進去看望張副官。”陸副官怼了一下張家軍的腦袋,惡狠狠地說道“你眼睛給我瞪大了,這可是長沙城的情報官陸長官,你…”

“那也不行,我們家長官說了…”

“你找死!”說着便要掏槍,陸建勳擋了一下手,語氣随和,“哎,既然啓山兄不允許別人去看,自然有啓山兄的道理,我們不便多幹涉,走”陸建勳無功而返,心裏極其不爽,陸副官小聲的悶了一口氣“長官我們為什麽不硬闖,這不白來了麽?”他斜眼瞥着守衛收回頭,“這個張啓山心機還真重,不過我陸某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給我把這裏監控起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知于我。”“是!”

一個星期轉眼已逝,期間有官兵過來送飯,也有醫生過來探望,雖是身在牢獄之中,卻也是過的安心。張副官這個人我竟不知如何評價,說是聰明,卻執拗着一根筋,說是傻,卻對張啓山的事情做的一絲不茍,也許只是一種極致的服從。

牢門被打開,這是一個多周之後張啓山第一次踏進牢房,張副官想着敬禮,看看自己一身囚服又收回了手,猶豫一會說了句話,“佛爺…嫂…夫人她消氣了麽”張啓山注視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直到看的張副官一陣頭皮發麻,無措的避開了目光。

“你懷孕了。”

突然的心驚肉跳讓他眼神開始變得恍惚,知道了這麽多天醫生的診脈是為了什麽,他第一次在張啓山面前不知所措到連話都說不出,縱然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可是在這個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的預備都變的毫無作用。

“佛爺…這個孩子…不…我是說,這個結果,該怎麽辦,我接下來…”副官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有着逃避,孩子這個詞太過嚴重,擔心佛爺會誤會,急忙替換了詞語。張啓山從頭到尾視線沒有離開,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想到一周前的事情,也許新月說的并不全是錯。

【那日衆人離開之後,張啓山才從假裝的昏睡中睜開眼,坐起身看向尹新月,“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啓山,你覺得這麽做值得麽?”其實早已串聯好了一切,不過演出戲給別人看罷了,她和莫測是姐妹,對于莫測突然被送回北平這件事她怎麽會不起疑心,張啓山才不得不提早告訴了實情,“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值不值得,而是必須要做,身為我張啓山的部下,他沒有選擇”“就算你是為了對抗日本人,也不能…”她扶額嘆了一口氣,“啓山,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讓我自己那麽鎮定的去接受你和一個男人做這些事,就算是有千百種正當理由,我也會覺得這很…”“我知道,難為你了,你放心好了,他只是我的部下,我對他不會有其他非分之想的。”“啓山,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副官,他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是要有多大的度量去為你生兒育女,女子尚且如此,更何況他是一個男人,為世俗所不容。”

張啓山伸手拉過尹新月讓她坐在床邊,輕微的拍着後背安撫了一陣,然後認真的注視着她的眼睛,“他不會有這個孩子,這是注定的。”“啓山,難道你要…”尹新月沒有再說什麽,是的,這個孩子若能生育,必将是禍果連因,到時候不論是張啓山還是張府都會毀于一旦,而且,會牽扯到日本人更大的陰謀,那一瞬間她回想起打的那一巴掌竟是如此于心不忍,“新月…”尹新月回了一下神,擡起頭看着張啓山,聽他一字一句說的真切,“我們成親吧”。

張啓山是愛尹新月的,從北平相遇的時候就愛上了,他們彼此互相愛着,這一個成親等了太久。尹新月不敢相信卻又害怕聽錯,她重複問着“你願意娶我?你真的願意娶我?”張啓山一遍遍點頭做着回應,直到看到她淚水浸濕了臉頰,才溫柔的抱着她,親吻她,許諾她。】

回憶掠過腦海,張啓山什麽也沒有說,拍拍他的肩,轉身走了出去,張副官慣性的向前跟着走了兩三步,牢門卻在轟隆一聲中緊緊關上。他腦子開始發笨了,想不通事情了,雙手抓着欄杆看着張啓山停住腳,片刻離開牢房,心裏慌亂的很,這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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