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佛爺大婚
不過短短數日,張副官奪人夫君,喜好特殊,思想龌龊,身可孕子,借色上位的傳言立刻充斥了長沙城。
“長官,張府來的請帖。”陸建勳扭過轉椅單手接過,并未拆開便扔在了桌上,“消息傳得怎麽樣?”“長官放心,現在的長沙城無人不知他張副官的‘名聲’”“這個老頭幫了我們大忙了。”“那個老頭…他自殺了”陸建勳托起請帖放在手中擺弄“死了也好,免得我動手了,不過這個人說的當真可靠?”“長官放心,張啓山請的醫生必定可靠,若不是拿他女兒相逼,他是斷然不會說的。”“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也算是送給啓山兄的新婚禮物了,給我準備幾份像樣的禮品,明日我好好恭賀一下啓山兄。”“是,長官!”
“放屁!”張啓山一怒之下将文件摔了出去,親兵急忙低頭拾取,亦不敢多言,“立刻給我去查是誰造的謠!”“是!”,張啓山抓起桌上淩亂的文稿,竟沉下氣默默注視起來,話雖是惡狠,但至少也是将此懷孕消息傳了出去,讓日本人提高對此目标的關注度,然而這種方式對張副官來說也許太過殘忍,看來,躲不過還是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第二天清早張府上下忙碌起來,八爺也自備賀禮打點前往。
“小滿,把我的請帖拿好了”“哎,好,爺,您的…”一個踉跄請帖險些扔到香爐裏,吓得齊八爺一個哆嗦抽回了帖子,無奈的指指點點,“哎,我說你能不能成點事了,跟我這麽多年都白瞎了,去去去,我還是自己去好了,省的人沒到,被你耽擱在路上了,你在家好好看家,聽着沒。”“爺…您說帶我去吃…”“吃吃吃,我能少了你吃的麽,等回來給你帶點。”“謝謝爺,您慢走,慢點”齊鐵嘴将請柬放在衣服裏看了看小滿,直搖頭嘆了口氣走出香堂。
今日乃是張啓山大婚之日,賓客滿座,熱鬧非凡,九門之中所邀之人:二爺因丫頭傷悲,婉拒前來,四爺不知緣由,并未應邀,三娘托人送來賀禮卻未現身
解九爺第一個到場,寒暄了幾句,便坐下剝了一個橘子吃起來,他雖不解佛爺與副官一事的具體經過,但心思澄明的很,僅憑張啓山的為人,他就敢斷定,這樁事情絕不是市井謠言那般簡單亦或者诽謗污濁,但确定的是,張副官确實有孕。
之後,李三爺,齊八爺,黑背老六,狗五爺相繼到場,相互拱手點頭還禮,正在下人準備階段,齊八爺拉着張啓山獨自談論一番,吳老狗扭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回身笑着逗三寸釘玩耍。
“佛爺,您打算怎麽處理張副官這事?現在可是長沙城人盡皆知,今天九門齊聚,佛爺您得理清楚了,這事可不是小事兒。”“什麽人盡皆知,都是些市井謠言,你耳根子軟倒了嗎?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婚禮之上談論副官孕子一事,你是怕事情不夠大?啊?”張啓山眉頭皺緊反應強烈,八爺急忙拍拍肩,“您看看,您又激動了不是,副官今天不現身,那以後就解釋不清楚了,老八也只是提醒一句,關鍵還要看佛爺了。”八爺拱手之後坐回了賓客席,張啓山低頭未予理睬,大好的日子不想沾惹晦氣,他答應給新月的幸福絕不能因為任何事攪亂,況且自己也無心與副官的感情,待任務結束後便和他劃清界限,在他看來二人這種稱不上是愛情的牽絆實在是畸形。
婚禮照常進行,尹新月一身紅妝走來,丫頭侍女左右陪伴,這是張啓山第一次相信新婚的女子是最美的,他拉過她的手,微笑着,深情的将戒指互換彼此,許下一世的諾言,他許此生護她周全,她諾一聲夫君安好,于此心此身交予此人,請他好好關照。
“祝佛爺,夫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随着八爺起身恭賀,衆人舉杯,先後道喜。滿堂歡喜一人獨憂,他一身白色囚服,手被手铐緊緊箍住,站在門口愣愣的觀看這一場曠世婚禮,心卻不知為何被紮的痛了一下。直到張啓山與尹新月敬酒完畢,命丫鬟護送她回房之後,有人才發現了這個與此場景格格不入的人。
“咳咳,有人來了…”五爺聲音不大卻讓場面一秒沉默,賓客席裏的陸建勳一眼就看到了張副官,這一身着裝當真有趣,豈是比讓他在懷孕更丢臉,但看張啓山怎麽收拾這個局面。
氣氛有些死寂,副官被帶到了前面,黑背老六斜眼呸了一口,沉着聲音說了一句,“好好男人不當,竟幹窯姐的事兒,養了什麽狗東西”,張啓山皺着眉頭一陣不悅,六爺這話說的萬分刺耳,主子部下倒是罵了個遍,張副官對上六爺眼神立刻避開了目光,铐着手铐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也開始徘徊恍惚。
“哎哎哎,六爺,你就少說兩句,這打狗還要看主人,你說是不是。”五爺抱着三寸釘多多少少開脫了一下,六爺哼了一聲白一眼轉頭大喝一口酒,“佛爺這回可不地道啊,九門來喝喜酒,三娘不來,四爺來不了,也別讓一個拿不出手的奴才來撐場子吧”張啓山聽着三爺一番話腦袋突然一陣刺痛,閉眼用手揉了揉太陽xue,沒有人去管穿着囚服站在大廳中央的人現在的境況,只有八爺無奈的注視着張副官,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硬朗的兵變成現在幾乎不敢去看任何人,心虛至極的樣子。
事情有些無法圓場,張副官一句話打破了局面,“佛爺…是我在您昏睡中懷上了您的孩子…請您處罰…”“你在說什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張啓山擡頭一聲大喝,沉思中副官回想起剛才在牢獄中的一幕
【牢門打開,陸建勳笑着走了進來,張副官有些警惕的站起身,“不知陸長官來此有何貴幹?”“自然是給你報喜了”“報喜?”“你家佛爺與尹新月大婚,豈不是喜事?”一陣轟鳴穿透腦子,雙腿竟有些踉跄,佛爺愛夫人,天經地義,于是強逼着自己稍作鎮定的回應,“的确是喜事”陸建勳伸手打算去摸他的肚子,張副官警覺的靠後一步,“你想幹什麽”,“不幹什麽,你這肚子裏的秘密已經傳遍長沙城了,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的副官不做,非要上位,還是靠個孩子,是在玩宮廷游戲麽?”“你胡說什麽!”張副官明顯激動的聲音擡高了一截,陸建勳也懶得打哈哈,“你這臭名昭著,自己身敗名裂不要緊,可別害死了你家佛爺,啓山兄是不會請你去喝喜酒的,他可不想讓你礙事。但事情總是要有個人承擔的不是麽?別讓人以為,啓山兄是水性楊花之人,這就...不太好聽了,你不說,誰知道發生了什麽?穿什麽衣服說什麽話你自己掂量着辦,話已至此不多說。”】
張啓山看着一身囚服的張副官,腦袋上的青筋暴露,“沒有我的命令你擅自出獄我給你記下一過,還有,你穿這身衣服什麽意思,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知道嗎!”張副官沒有擡頭,聲音卻足以洪亮,“不敢,我是戴罪之身,自然是參加不得佛爺的婚禮,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只是孩子…還請佛爺…留給我”
一語既出,一個刀鞘甩了過來,正中張副官的頭部,打得他一陣昏天黑地狼狽不堪摔在地上,不遠處的坐席上六爺站起身,緩慢的走了過來,拾起刀鞘,眼睛盯緊了張副官,滿身的戾氣,“別讓我在長沙碰到你,別髒了我的眼”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三爺打量了一眼張啓山,由下人推着離開了,五爺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相繼離去。
衆人散去之後,解九爺走向前,看着張副官腦袋一側流出的鮮血搖了搖頭,“佛爺,或許有些話你不方便和我講,但張副官如此貶低自己想必是要為佛爺分攤全部,如今我也愛莫能助,還請佛爺多珍重。”
張啓山目不轉睛看着副官,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八爺急忙扶起了地上的人,示意親兵将副官送回牢中,好說歹說暫時撫平了他的怒火,催着他趕緊去洞房,以免夫人等着急了。
“張副官,你可真是大義啊,為了佛爺,可是什麽都犧牲了”張啓山曾經說過,八爺的算之精妙不僅在于他算得準,還在于能算透人心,可有時候看得太透也并非是好事。
月色之下,張啓山與尹新月佳人美景花好月圓濃情似水中,此刻的陳府線人來報,陳皮收回翹着的腿吐了嘴裏的草葉,不屑一顧翻了個白眼,“也就是說,這事兒張啓山早就知道了,二月紅居然只字不提,看來心中早就對我有所防備”“那舵主,我們怎麽做”陳皮端着茶杯靜默咽下一口,目視前方站起身緊了緊袖口,“去牢裏,觀賞一下懷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