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夢驚醒
入夜的花樓裏燈火璀璨人聲鼎沸,新副官坐在二樓的一個包間裏好不自在,身邊幾個陪酒姑娘穿的露骨風騷,幾杯飲下去醉意也襲上了頭,其中一個相貌姣好的女人揮着手帕靠坐在新副官身旁,從他的角度可以将那女人的胸脯一覽無餘。
她拿起酒杯用極其膩歪的語調詢問着,“副官大人,我們可聽說張大佛爺的那個舊副官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大人你就要讓賢,重新做回你的那個小兵了,嗯?”新副官斜着眼低頭瞄了一下她的胸口,滿足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道消息,不要當真,他現在傻着呢,佛爺是不會讓他複職的。”“哦?是麽?副官大人還是不要過早得意,聽說那舊副官生的極其俊俏,對張大佛爺也甚是癡情,現在雖是失憶了,但以他二人的親密程度,清醒之後官複原職還不是遲早的事,那時候副官大人您可怎麽辦啊,我們姐妹們還得倚仗着您讨生活呢。”新副官不悅的擡起酒杯冷哼一聲,女人邪魅的抛了個眼神,笑着将酒杯填滿,“他不可能來搶我的東西,無需我出手,自然會有人替我處理掉他。”“敢問大人,這個人是誰?”他将杯酒猛灌入口中,一把扣在桌上,眼神裏盡是不為人知的心思,“張啓山的女人,尹新月。”一個人影在窗外聽得真切,随後悄悄的消失在月色之中。
張副官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日頭透過窗簾映照在身上,張啓山早已不在房間,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卻因腰部無法抵擋的酸疼在吃痛的喊了一聲之後跌回了被窩。
“醒了?”尹新月端着午餐推開門走進來,将餐盤放在桌上之後冷着臉轉過來,張副官皺着眉頭不停的揉着腰,擡眼看到有吃的伸手招呼着,“壞女人,我要吃那個…”“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嘴,不要一口一個壞女人,我欠你的?”“那,我叫你什麽?”新月懶得跟一個傻乎乎的人一般見識,拿着一片面包塞到他嘴裏,“叫我嫂夫人。”“哦。”副官三下五除二就啃完了面包,“壞…嫂夫人,我要那個牛奶…”新月遞過熱奶,搬了個凳子翹着腿坐在床邊。
一疊面包片外加一壺鮮奶都填進了肚子,張副官滿意的打了個飽嗝,挺了挺身子坐起來,“吃完了?”“嗯!”“吃完了我有話跟你說。”“你要跟我說什麽?”他舔着手指頭上的面包屑三心二意的回了一句,“你喜歡啓山麽?”“喜歡啊。”“你不可以喜歡他。”張副官聽到之後噘着嘴轉過頭,“憑什麽?”“憑我是他的妻子,你不是,還有,你是個男人,你們絕對不能在一起。”“你是他妻子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怎麽了”“你這是什麽鬼道理?”“我還問你是什麽道理呢,你喜歡的人別人就不能喜歡,那我喜歡的人你也不能喜歡,我喜歡啓山,你以後離他遠遠地。”
尹新月氣急敗壞的踹了凳子滕然起身,走到床邊瞪着眼怒視着他,副官吓了一跳向後挪着,“你要幹嘛,啊!”一個響亮的耳光瞬間揮打了過來,張副官不知所措委屈的捂着麻木的臉頰扭過頭注視着尹新月,身體卻因害怕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
“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尹新月的話只說一遍。第一,他是我的丈夫,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丈夫,誰敢和我搶那就是自讨苦吃。第二,禁止你以後叫他啓山,這個稱呼只有我能叫,你沒這個資格。”“我…啓山說了…他說了他喜歡我叫他這個名字…他喜歡的…啊!”又是狠狠地一巴掌,張副官白皙的臉龐明顯有了發紅的掌印,他含着眼淚緩緩擡起頭,卻不敢說話,只是咬着嘴唇望着尹新月,手緊緊抓着床單忍着不哭。
“我說了我的話只說一遍,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不長記性的後果。第三,以後和啓山保持距離,凡是我看到你和我夫君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關系我都不會放過你。第四,這裏不是你的家,不是你胡作非為的地方,等你身體完全康複就給我從哪裏來的滾回到哪裏去。”“我不要!啓山說了,這是我的家,他說要我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你憑什麽趕我走,我要去找啓山,額啊!”她的這一下子打的分外厲狠,嘴角的鮮血滴滴流到被子上,腰部酸痛難擋根本無力抵抗,“今天的話你給我記清楚了,如若再犯,別怪我不留情面。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人前人後我會給足我夫君面子,但我尹新月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我容許你出格一次,兩次,但是第三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端着餐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留下淚眼模糊的張副官一個人抓着被子坐在原地哭泣,他不知道哪裏做錯了,沒有人告訴他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他只是簡簡單單的愛着活着,可這樣天真的簡單卻是将自己抛入深淵最直接的繩索利器。
張啓山坐在辦公間批閱着文件,看到尹新月走進來擡起頭溫柔一笑,“他吃了麽?”新月點點頭笑着,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他可真是小饞貓,一會就把能吃的都吃了,哎,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讓他叫我壞女人了,我好心好意給他送飯,他倒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張啓山搖頭淺笑,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剝了一個橘子放到她的嘴邊,她乖巧的一口接過,“他現在什麽都不懂,你就多體諒一些,就當他是個小孩子,等他恢複記憶了,也就不會這麽叫了。”“我不管,你要跟他說,不許叫我壞女人,你說我們的寶寶每天聽別人叫他娘親壞女人,壞女人的,他什麽感想,還真以為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呢。”張啓山笑着攬過她的肩膀,寵溺的啄了一下她的眉間,“好,等我忙完了就回去告訴他。”“嗯。”尹新月閉着眼睛依偎在張啓山懷裏,她告訴自己,她并不想去傷害張副官,可是很多結果逼迫着不得不這樣選擇,她不能拿夫君的前程開玩笑,也不會将自己的幸福拱手他人,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解府內今夜好不熱鬧,管家跟在身後遞着手巾,解九爺抓過來擦了擦汗走到廳堂坐了下來,侍從們将早已備好的茶水倒出站立兩旁。“爺,您可是回來了,國外的生意還不錯吧?”“嗯,還好。”“前些日子張大佛爺托人捎來話,說過段時間邀請九門齊聚張府,說是答謝宴會,就等爺您回來了。”解九爺品了一口茶擡頭看着管家,“張副官近來可好?”“額,聽說是受了點刺激,有些神志不清,認不得人。”他點了點頭,放下了茶盞,“能活着就是萬幸啊…你明日便去告訴佛爺我回來的消息,切莫讓解某一人拖延了大家的時間。”“哎,好的,爺。”
張家已經備好了晚飯,莫測扶着張副官走下樓到了餐桌旁,尹新月早早地就坐在椅子上,擡頭看了一眼,副官眼神中突然透露出懼怕的神色,忙回了一句,“嫂…嫂夫人…好”“嗯,坐下吧。”莫測有些疑惑的扭頭看着,也沒多問什麽,遂也坐在了一旁。待到他一身軍裝前來的時候,張副官開心的看着人坐下,“啓…”剛要說出口的話在尹新月一聲咳嗽的警示中收了回來,張啓山好奇的看向副官,笑着擺了擺手,“吃飯吧。”他擡起柔長的睫毛望着尹新月,之後忙收回目光膽怯的不再說什麽,這一頓飯沒有夾菜給任何人,只一個人悶悶的吃着,心裏的委屈憋的難受的要命卻不敢講,他害怕那些耳光再打到自己的臉上,可是他好喜歡啓山,喜歡他對着自己笑的樣子,喜歡他親吻自己額頭的感覺,喜歡他告訴自己,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可是現在,這個家已經沒有家的感覺了。
“我吃完了,我要去睡覺了,我,我要自己睡”副官低着頭沒有去看張啓山,一個人撤開椅子朝門口走去,張啓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離開,莫測也莫名其妙的搖着頭表示不解,新月放下碗筷看着副官走的方向,“我去看看他吧,你們慢慢吃”。
走到小小的卧室之後,副官縮在床頭一個人哭出了聲音,尹新月推開門走進來時,他吓得抱着枕頭堵住嘴,控制不住的抽泣,“我,我會聽話的,我不會讓你讨厭我,我不再跟你搶啓山,不,不是,我不再跟你搶佛爺,我一個人就好,我會好好吃飯,我會乖乖睡覺,我會…”他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新月伸出手摸着他的腦袋,“乖,這才懂事,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們都會過的很好。”這是失憶之後的副官第一次感覺到心痛的無法呼吸的滋味,他好害怕,又能和誰說,只能攥着枕頭閉着眼流淚,可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