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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惡鬼纏身

白天熱鬧非凡的購物街道在雷雨交集的夜晚變得空蕩寂寥,從張府開出七輛軍用車走的飛快,坐在車後座的張啓山握着槍咯咯直響,司機緊張的扶着方向盤迅猛朝着原路開回去,連頭也不敢回,要是現在惹怒了張大佛爺到最後賞自己幾個槍子兒那也是保不準的事兒。

“佛爺,到了。”車子還未剎住腳,砰的一聲巨響,張啓山一腳踹開車門躍下車,“給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張副官給我找出來!”一聲號令,全部軍車同一時間開門,親兵立刻湧向四面八方。

新副官四下觀察了一番跑了過來,“佛爺,這裏人煙稀少,張副官若走動是很容易發現蹤跡的,只是現在雨下的大,路上的腳印都已被沖刷幹淨”“去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是”。

他在雨中舉目四望卻尋不見心中所念之人。我從不愛你,但因為孩子我開始去在乎你,将你從一個副官的身份中脫離出來,因為你的為人,我變的情不由我心,終于我開始承認愛上了你,可如今,我卻連親手給你幸福的機會都沒有。張啓山抑制不住怒火朝着車子頂部砸了一拳,大雨漫布了黑夜每一個角落。

時間已過午夜,張府依舊燈火未熄。

“夫人,吃點宵夜吧…”尹新月目不轉睛的盯着門口,聽門外雷雨翻滾,沒有一點神色發愣的望着,小葵心疼的把糕點放在桌上,“什麽時候了…”“夫人,已經1點了”“夫君…還沒回來…”

從張啓山房中出來的丫鬟端着托盤走來,小葵在身後急忙擺手使眼色讓她避開尹新月的視線,丫鬟自是機靈,輕手輕腳低着頭從後門繞道走開。由于多日的繁忙事務再加上天氣多變,張啓山近日持續低燒,藥也是斷斷續續不按時吃,現在她的眼中滿是自己的夫君,若是知道這雨夜中佛爺帶着病體在外尋找張副官,更是要心急如焚,張府不能再出事了,只可暫時隐瞞下來。

“哎,找着張副官沒?”一個親兵揉着困倦的眼睛搖了搖頭,用手擰着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都找了一晚上了,這半個長沙估計都翻遍了,現在雨也停了,走吧,順着原路回去看看,萬一有什麽線索呢”幾乎所有的親兵都是一個結果,毫無所獲,怪只怪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都太過巧合。

天已大亮,待最後一名親兵趕回來通報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淋了一夜雨的張啓山才阖眸頓首,一瞬間幾乎抽空了力氣。他已确信張副官遭遇了挾持,如果是他一個人出去玩走丢,在聽到親兵召喚時膽小的孩子會興奮地跑出來,然而,什麽都沒有。尋不到足跡,聽不到聲音,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圍滿數的一百多人,卻沒有一個是自己要找的人,高燒燒的身上乏累無力,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張日山——”隔空一聲吶喊之後,在衆人的驚呼中,張啓山一身軍服昏倒在地。“佛爺!快,開車回府!”“是!”他們擡着人上了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是未到傷心處,這一滴淚流的無聲無息,沒有人發覺,幹涸在他的眼角,吹散在風中。

一個不知名的村子裏,昏迷一夜的張副官微微睜開雙眼,揉着酸疼的脖頸坐起身,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忽的記起來一切,一個蹦高推開門就往院子裏跑。院內堆滿了髒衣服,幾個正在洗衣的中年婦女聽到門開的聲音轉頭看過來,直張着嘴巴盯着張副官,驚訝的忘記了手裏的工作。

“都看什麽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吃虧沒吃夠嗎?”女人們急忙低着頭幹自己的活,她轉頭打量了一眼,冷笑了一聲,“果然是個美人胚子,怪不得連張啓山會喜歡你,連眼睛都是個狐媚眼,竟是勾人魂魄的貨色。”

張副官聽不懂她說的話,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門口着急的直跺腳,“你是誰,我要回家。”“回家?呵呵,我看你是想太多,到了我葉七娘這裏,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你也是個壞女人。”葉七娘看他癡傻的樣子實在懶得費口舌,揪過的領子就推倒在那一堆髒衣服前,“其實我完全可以一刀結果了你,可惜有人留你有用,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多活一陣子,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否則,我可不是吃素的。”

張副官伏在地上,懵懂無知的仰頭看着這個女子,她的眼裏滿是兇狠之色,可在這個時候肚子卻不争氣的叫了起來,他皺着眉頭伸手揉了揉,“我,我餓了,我昨天晚上就沒吃飯…”葉七娘笑着點點頭,盤着手臂慢悠悠走過來,“嗯——”伴着一聲痛苦的喊叫,她的腳猛然間狠狠地踩在了副官的頭上,逼着他臉緊貼着地,“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失憶了,可以,我會讓你盡快恢複記憶。但,如果在我這裝傻,我會讓你徹徹底底變傻。”

葉七娘的腳離開了,她和尹新月不一樣,雖然嘴裏都叫着壞女人,但這個女子就算不說話也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栗,手段之兇殘無心無情。張副官哆嗦着直起身,他不敢抹去臉上沾染的泥土,慌忙抓起身旁的衣服往盆子裏放,可他哪裏會洗衣服,一陣亂搓。

葉七娘從旁邊抽出一根竹條走過來,只一下就将他的手劃了道血紅的口子,“額啊!”張副官看着流出的鮮血瞬間抽回手,害怕的在懷裏握着甚至不敢抽泣,慢慢擡眼仰頭瞅着,“你還真是傻到一定程度了,行,不會洗,我教你。”說着拎起旁邊一桶水就扣在了他的頭上,渾身濕了個透,那些婦女也都吓的不敢出聲,還未等張副官來得及喘息的機會,葉七娘拎起他就往旁邊的水缸裏摁,只看的到他因窒息而掙紮的身體,剛擡起頭一秒鐘之後又被她抓着頭發灌到了水裏,如此往複數十次終于停止了反抗,葉七娘不屑的瞅了一眼,将奄奄一息的他扔到了一邊,像随便扔一個垃圾一樣。

“以後你們的衣服都交給他洗,想怎麽對付他都可以,天下的男人都是犯賤,女人對他們好的時候得寸進尺,一旦遇上心狠手辣的也就只能乖乖屈服。”她說完轉身走了幾步,回過頭看了看,“別動他的肉體,你們還不配。”婦女們互相瞅了瞅收回龌龊的想法,低下頭繼續洗着衣服,沒有人理會昏死中的這個男孩,任他在地上不停地痙攣抽搐。

黃昏時分,陳皮端詳着傳過來的信一抹微笑揚上嘴角,擡手将信紙放在蠟燭上點燃銷毀,看着燃燒的紙張一點點化作灰燼,“張啓山,是你害他的,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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