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錯亂
宿醉醒後的感覺并不好,但馮文彬這回卻心情不錯,半睡半醒地回味着昨晚酣暢的情事,那緊致地讓他頭皮發麻的舒爽快感……
“寶貝兒……”馮文彬翻身往身邊撈了一把,準備再來個晨起“活動”。空窗期太久,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了,馮文彬迷迷糊糊地也沒想他床上怎麽會有個“女人”。
馮文彬的手搭到身邊人的腰間,感覺手感不對,腰有點粗,身上硬邦邦的。
馮文彬猛地一睜眼,看清身旁的人時徹底清醒過來,吓得彈坐起來:“怎麽回事!?”
歷史驚人的相似,卻又有不同。
馮文彬這麽大動靜床上的另一個人也醒了過了。
紀明德眼神空茫沒有焦距地看了馮文彬一秒,意外的有點呆萌,但紀明德很快就面色冷峻,眼神冷的能來射出寒冰一般。
紀明德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馮文彬看着紀明德脖頸、胸前各處布滿的斑駁吻痕……
觸目驚心!
馮文彬不敢細看,忙低頭,結果就看到自己身上同樣沒一處好地方。
不管兩個人多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告訴他們昨晚他們兩個做了。
“怎麽會是你?”馮文彬震驚又懊惱不已。
他從來沒和男人上過床,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還是紀明德。
馮文彬從沒想過自己會和紀明德這樣看起來就禁欲刻板的人上床,他喜歡的都是溫柔懂事的女孩子。
馮文彬無比希望這次和上次紀明德在他家過夜一樣,兩個人是蓋着棉被純睡覺。
可這一回兩人身上刺眼的鮮明痕跡還有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緊致舒爽的記憶,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們是真的睡了,成年人那種睡,動詞那種睡!
馮文彬腦子裏一片混沌,說完那句話又覺得不管怎麽說自己把人家上了,結果起床就說這話太傷人了。
“對不起……我……”馮文彬也不知道該怎麽道歉,更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多的道歉又有什麽用。
紀明德已經收回了看向馮文彬的冷冽目光,一聲不吭,面色暗沉地下床穿衣服,兩個人的衣服都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扔的到處都是。
他的褲子半搭在床上,襯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滿地淩亂的衣衫,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兩個昨晚有多激烈。
拿起床角的內褲,紀明德擡起光裸的長腿要穿上,可擡腿的動作扯到身後的那個地方,引起一陣撕裂的疼痛,原本的鈍痛突然變成強烈的痛楚,紀明德悶哼一聲,臉色煞白。
坐在床上低垂着腦袋無法直視紀明德馮文彬聞聲緊張地擡頭看向紀明德。紀明德正背對着他,擡起的腿将紀明德紅腫的那處暴露無遺。
想到那都是自己幹的好事,馮文彬臉上一漲,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紀明德強忍着難堪和痛意,很快穿上內褲。
馮文彬留意到紀明德腿根處還有幹涸的暗紅血跡:“你受傷了!”馮文彬嘴比腦子快,說出了這另兩人尴尬不已的事情。
紀明德身子僵硬,沒有回頭。
“我……我下去給你買藥。”馮文彬身上不疼不癢的,穿衣服比紀明德方便多了。
沒臉再看紀明德,馮文彬眼神閃躲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套好衣服沖出門外。
紀明德撿起地上的衣服,仿佛沒有了潔癖一樣,面無表情地默默将衣服穿上。
等馮文彬拎着藥回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看着雪白的床單上醒目又刺眼的一小塊血跡,馮文彬皺着眉無力地倚靠床邊屈着一條腿坐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馮文彬手撐着腦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陽xue。
他不是會酒後短片兒的人,馮文彬回想昨天的事情。
昨天他看紀明德要醉了,就在酒店開了間房把人送了過來,他要走的時候紀明德不知抽什麽瘋,拉着他跟他說起了心裏話。
當時紀明德也不看他,就扯着他衣服的一角跟他說話,也不知道當時的紀明德自己知不知道他在跟誰說的話,或者只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一開始明俊讓我照顧他,所以我對他關注比其他人多,越來越欣賞他,可後來怎麽就變了呢?”紀明德眼裏露出一些迷茫。
“我會關注他的行程,看他社交軟件信息,不知不覺地就超過了照顧的限度。”紀明德說話時邏輯很清晰,言語也流暢,根本不像一個喝多的人。可馮文彬知道他其實醉了,要不然怎麽會和他說這麽隐秘的心事。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和別人傳緋聞,明知道那不是真的知道是炒作,可我還是生氣,那明明是很尋常的事,我為什麽要生氣?我才意識到我喜歡他。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這是不對的啊,我不該喜歡他的,那樣是不對的,我和他都應該想像他人一樣娶妻生子的。可是我沒辦法讓自己不再喜歡他啊,所以我開始躲着他,控制着自己不去見他,我不能害了他,不能毀了他正常的人生。”
紀明德不想擾亂盛唐的正常人生,從沒告訴過盛唐自己的心意,還為了躲着盛唐,提前把星康娛樂交給了紀明俊全權管理。
紀明俊後來雖然知道了盛唐的性向,但這不是能随意宣揚的事,即便紀明德是紀明俊的大哥,紀明俊也沒必要告訴他。
況且因為紀明德一向比紀爸爸對紀明俊還嚴厲,在紀明俊的心裏一直把紀明德和他爸當成一輩的人,因為怕紀明德不能接受盛唐是同性戀,會對盛唐有偏見,紀明俊還一直特意瞞着紀明德。
也是陰差陽錯。
對紀明德的做法,馮文彬只想說扯蛋。喜歡就去追啊,你不說怎麽知道人家不喜歡你。如果真是直男的話,人家也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彎了。
還說什麽害不害的,要是人家本來就是彎的呢?以後要是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還不得後悔死!
看紀明德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樣子,馮文彬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他能不能聽進去,也就沒說話,聽紀明德繼續說。
“現在他有喜歡的人了,是個男人。”
得,還真讓他猜準了,馮文彬有點樂了。
“他們很般配,我該替他高興是不是?可是我真的很難受,這裏難受。”紀明德揪着心口的衣服,一臉痛色,“還是放不下他。”
本來還覺得紀明德難受也怪不了誰,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可看到平常都是冷漠強大的人這麽脆弱的一面,馮文彬不由地心生同情,原本想罵醒他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聽着紀明德說他這段無疾而終的初戀,馮文彬也想起來自己上學時那段苦逼的初戀了。
那個時候馮文彬還是個有點害羞的小青年,一點不像現在這麽風騷浪蕩。
喜歡一個看起來安靜文雅的小姑娘,追了好久,結果那姑娘和一個小流氓一樣的男生在一起了,那個男生還找人把他堵在胡同裏打了一頓。
馮文彬越想越覺得那會兒太憋屈了,再看看紀明德這個喪樣,馮文彬煩躁地想喝酒。
這家酒店的總裁套房裏是有酒櫃的,馮文彬拿出四瓶紅酒,連杯子都不用,直接把木塞拔出來,兩手拿到紀明德身前:“還是不是爺們了,為了情情愛愛要死要活的。不是要喝酒嗎?今天小爺就陪你喝。”
馮文彬記得兩人喝完了一瓶還一起去了趟廁所放水呢,然後回來像他現在這樣癱坐在地上背靠床沿繼續喝,後面的記憶就不是很清楚了,估計他們兩個都醉迷糊了。
馮文彬隐約記得,兩個人貼的很近,他在宴會上就喝了不少酒,後來兩瓶紅酒下肚,迷迷糊糊地往身邊紀明德身上靠……還是紀明德先親了他一下,然後他就抱着人啃上去了。
再後來啃着啃着就啃到了床上,然後就……
都說酒後亂性,哪成想他和紀明德兩個大男人也能亂在一起啊!
看着扔在手邊的藥膏,馮文彬懊悔的同時又無比擔心紀明德的身體,昨晚上他喝醉了,下手沒輕沒重的,只顧着自己舒服,也不知紀明德受了多大的罪,都把人弄出血了。
可他又不能去看紀明德,這個時候紀明德肯定不想看見他,換位想一想要是被上的是他,看見紀明德早就揍死他了,怎麽還會想見到他。
還真得感謝今天早上人家的不殺之恩,馮文彬一臉苦笑。
馮文彬又坐了一會兒準備回去,站起來走了兩步,感覺不太對,內褲有點松。
剛剛腦子都是糊的,根本沒注意,現在才感覺到不對勁。
馮文彬松松皮帶,翻看了一下內褲邊緣的牌子。
果然不是他一向穿的那個牌子!
也就是說他和紀明德慌亂之中錯穿了對方的內褲。
昨天兩人剛好都穿的黑色的,紀明德看到床角的那個首先就以為是自己的,身體的不适和昨夜的荒唐,讓看似冷靜的紀明德沒有多餘的精力注意更多。
而馮文彬也穿的匆忙,逃似的出去給紀明德買藥,又急匆匆回來,一路上都在糾結怎麽面對紀明德,回來見人不在了,擔心的同時他也确實舒了一口氣。
想到自己的內褲此刻正穿着紀明德的身上,馮文彬心情複雜,像是他和紀明德之間還有着什麽牽扯和羁絆。
作者有話要說: 馮文彬:老婆比我高,不開心 T^T
紀明德冷眼→_→
馮文彬:不不不,開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