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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迷茫

心裏對紀明德的愧疚和對自己上了個男人的震驚讓馮文彬一整天一直精神恍惚。

可能是心理壓力太大,一直惦記着這事兒,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夢到那天晚上荒誕不經的種種片段。把模糊不清的記憶像放電影一般重現出來。

他和紀明德擁抱着親吻、啃咬着對方,像一對陷入熱戀中的情侶,要在對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瘋狂而熱烈……

在夢裏馮文彬清晰地看到被他壓在身下的紀明德剛毅的臉色似痛苦又是歡愉的難過表情,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嚴肅與死板。

夢醒的馮文彬像經歷了一場無比艱難的鬥争,疲憊地舒了一口氣。

腿間黏膩的感觸提醒馮文彬他做了什麽。他居然對紀明德夢遺了。

羞愧和羞恥摻雜,馮文彬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他明明不喜歡男人,那晚都是誤會,可他心底又帶着一股隐秘的騷動,是因為紀明德而起的。

一想到一向嚴肅的那人在他身下露出那麽極力克制又沉淪放縱的表情,馮文彬心底就湧起他自己雖然不想正視但卻強烈到無法忽視的波動。

像是一種征服那人的滿足又像是他自己欲罷不能的沉淪,又或者兩者兼有。馮文彬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

還是說他只是貪戀那天晚上身體上所帶來的快感?馮文彬知道不單是這樣,要不然他也不會對紀明德擔心中帶着一絲占有欲。

想把那晚的紀明德藏起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占有欲。

可是他一向喜歡的是善解人意的溫柔女孩兒,怎麽都不會是紀明德這樣冷冰冰看着就沒情趣的大男人。

一做生情也太扯了,因為那意外的一次,能讓他的性向和喜歡的類型都改變?

即便是萬花叢中過,一向活的肆意明白的馮文彬,這回遇上紀明德這根草也開始迷茫困惑了。

想想昨天頻繁出錯,基本為負的工作效率,馮文彬幹脆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不去公司了,他得好好靜靜。

可是在家不工作腦子胡思亂想更靜不下來。他很想知道紀明德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地方的傷口他會處理嗎?馮文彬越想越覺得依紀明德的性格他就算隐忍着也不會放下臉面去買藥。

實在不放心,馮文彬撥了一個號碼:“喂,江兒,問你個事,你們紀總這兩天看起來心情怎麽樣?”馮文彬的一個熟人在紀明德公司工作。

“怎麽問這個,這是跟我打聽商業機密,竊探敵情嗎?”對面的于江開玩笑道。

“不跟你開玩笑。”

聽馮文彬的語氣不太好,于江了解馮文彬的人品,而且就問問紀總的心情也不是什麽大事,就照實說道:“紀總昨天早上比較晚,臉色不怎麽好,我昨晚下班的時候他好像還沒走,不知道加班了多久才回去。不過今天他還沒來上班。紀總是出什麽事了嗎?”

于江有些好奇,要是紀總加班是常事,但遲到不來可真是難得一見。

“沒事。”馮文彬說完就沉着臉挂了電話。

都那樣還去工作!還敢加班!就這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嗎!

今天沒去上班,是出什麽事了嗎?能讓那個工作狂不去工作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馮文彬又氣又擔心,想去看看紀明德又怕他不願意看到自己,在家裏坐立難安地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拿起車鑰匙出門。

那天被馮文彬拉着去江邊發洩完,馮文彬送紀明德回去時。紀明德不想太麻煩他,紀家距離那太遠了,紀明德就讓馮文彬把他送到距離比較近的一處別墅區。

紀明德偶爾加班晚了怕回去影響家人休息就會住那兒。

估摸着紀明德現在也不會回家,馮文彬一路踩着油門開到那天送紀明德去的那個別墅區。

也不知道紀明德是不是有其他私家房産,馮文彬不知道別處只能期待着紀明德能在這,要不他真的找不到人了。

雖然距那天過來有還幾天了,別墅區的保安倒還記得馮文彬,主要是他那輛跑車夠騷氣,這片開跑車的人不少,但紀總會坐這樣的車就讓那保安很意外了,就這麽記住了馮文彬。而且這別墅區的住戶不多,每天進出的也沒幾個人,所以保安也沒忘了馮文彬。

聽馮文彬說是來找紀明德的,保安讓他登記完就把人放了進去。

保安也有點擔心那紀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雖然人家是偶爾住這兒,但他可記得這個紀總可是從沒上班遲到過的,都是準時出門的,而今天都這個點兒了還沒見出來。

保安熱心提醒馮文彬道:“紀總昨天晚上十點多才回來,今天也沒出去,不是生病了吧?”

“謝謝,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馮文彬心裏更急,匆忙跟保安道了聲謝,就開着車進去。

到了紀明德住處,馮文彬按了兩下門鈴也沒人來開門,急的他砸門。

給紀明德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聽。

不知道紀明德到底怎麽了,馮文彬心裏沉沉的,怕紀明德一個人在家裏出了什麽事。

馮文彬退出門口,擡頭往上看着圍着別墅轉,想看看有可以進去的地方嗎。

一樓的門窗都是緊閉的,馮文彬突然看到二樓一處窗口的窗簾随風飄出窗外,那兒的窗戶沒關!

馮文彬把外套一脫,連着手機扔在地上,退後幾步,然後助跑,弓着身子在牆上蹬了幾步,然後身子猛地往上一蹿,手抓住了窗沿。

蹬着有花紋凸起的外牆磚,馮文彬一使力爬了進去。

這個窗口正是紀明德卧室的窗戶,馮文彬一進去就看到紀明德躺在床上。

紀明德雙眼緊閉,眉頭皺的死緊,一臉不正常的潮紅,連馮文彬翻窗進來都不知道。

馮文彬一看就知道紀明德肯定是病了,果然,一碰紀明德就被他身上滾燙的溫度給吓到了。

這得燒的多少度了!人都迷糊了!

馮文彬連紀明德身上的睡衣都沒來得及給他換,在他家裏胡亂翻了一通,找到藥品箱,還好有備着常用藥物,捏着紀明德的下巴給他喂了退燒和消炎的藥,然後扛起人就往外沖。

把紀明德塞到車裏,調好空調的溫度。

因為是那個地方受傷引發的高燒,為了紀明德的顏面不方便帶他去醫院,馮文彬又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讓醫生趕緊帶着退燒的針劑去他那。

可能是馮文彬喂的藥起了作用,等到馮文彬的住處時,把紀明德抱下車時,馮文彬感覺他身上不是那麽熱了。

很快家庭醫生也趕了過來,給紀明德量了量體溫,三十八度五,還是很高,但應該不是很嚴重了,為了确保降溫給紀明德紮上點滴。

等一瓶水吊完,紀明德才清醒了。

“有水嗎?”紀明德聲音嘶啞道。

“有有!”聽見紀明德的聲音,低着頭坐在床邊也不知想什麽的馮文彬猛地擡頭,見紀明德醒了,雙眼一亮,忙起身去給他倒水。

紀明德看着馮文彬的背影又閉上了眼。其實馮文彬去他家時他是知道的,但燒的太厲害,渾身沒一點力氣,連眼都睜不開。

馮文彬端着水回來要扶紀明德起來,紀明德拂開他的手,自己撐着床坐起來,馮文彬忙給他背後塞了個枕頭,讓他能靠的舒服點。

紀明德喝完水,馮文彬把杯子接過來。兩個人都不說話,一時陷入尴尬的境地。

“還喝水嗎?”馮文彬擡擡手裏的杯子,勉強地笑問。

“不了。”紀明德淡淡道。

談話終結,空氣又安靜下來。

紀明德本就不是話多的人,這個情況下和馮文彬更沒什麽可說的,而一向能言善道的馮文彬也說不出話來,低頭緊握着那個杯子,跟和杯子有深仇大恨要捏碎它一樣。

半晌,等第二瓶藥水滴完,紀明德拔了針頭對馮文彬道:“多謝你照顧我。”起身要走。

馮文彬一把攔住他:“你去哪?”

“回去。”

“回你住的那個地方?你那個住處不安全,為了好看連防盜窗都不裝,很容易被人翻進去。你那兒也沒人照顧,萬一再燒起來怎麽辦?像今天,要不是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得燒……傻了。”對生病的人說那個字不吉利,馮文彬改口道。

馮文彬一着急各種理由都說了出來,想讓紀明德留下,唯獨沒有說出心底那個最隐秘的念頭。

說道發燒,馮文彬又道:“還有你這麽大個人了,這麽冷的天睡覺連窗戶都不關,我能放心你一個人回去嗎?”

紀明德從那天早上去了公司,沒多久就開始低燒,但他自己不願意去細想,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卻總是對着電腦放空出神,正常一天的工作量被他拖到晚上十點才完成。

持續低燒了一天紀明德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心煩意亂才會感覺不舒服,不想回家裏就去了那個住處。睡前在窗口吹了會兒冷風,因為發燒頭腦不清晰,就忘了關了,冷風吹了一晚上,低燒也變成了高燒。

不過這些紀明德都沒告訴馮文彬,也沒必要告訴他。

紀明德面無表情道:“我們沒什麽關系,那天的事你就當沒有發生過,不用因為愧疚對我做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好多小天使逆了cp,摸摸泥萌。

在最初寫大綱的時候就很想寫這對,感覺他們之間的情感碰撞會很精彩(蠢作者文筆有限,或許不能很好的表現出來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但一直沒有定好攻受,感覺這一對無論怎樣都挺萌的。

攻受問題上,感覺他們在精神層面上站在同一個高度,屬于強強,性格互補,分不出攻受。

糾結了好久,最終選擇紀明德當受,一是為了他們的進一步發展,二是紀明德屬于壓抑約束型的人格,雖然在工作上雷厲風行,但在感情上卻是很被動的,像一個不懂怎麽去愛的小孩。

我想讓馮文彬去釋放他,而不是紀明德去收服約束馮文彬。

他們都會因為對方慢慢改變,當然原本的人物設定也會有一大部分保留,不會崩的。

我們家紀總永遠是攻氣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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