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祁容與他客氣了兩句,便告辭了,現階段他打算将自己手裏的丹藥全都賣掉,換取一些靈石,去買一些日常急需的東西,再買些精美的小物事。
他從來不提倡苦修,小時候真的是苦夠了。說他沒志氣也罷,沒見識也罷,他是有條件絕不會委屈自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說的就是他。
問仙宗附近有一個坊市,主要是門派的人用來交易的地方,後來漸漸成了規模後就由宗門接手,整個坊市已經成了一個居住城鎮。
也有很多問仙宗的弟子在此有自己的營生,據祁容所知,這坊市最大的丹藥鋪子就是一金丹真人所開,不過祁容這幾瓶東西自然是不用去那裏的。
祁容腳程很快,不足一刻鐘已經到了這處坊市門口,很快就有一個煉體者過來招待,這處坊市很繁華,經常會有人慕名前來,為了不耽誤這些仙師的時間,所以有很多煉體者充當指引者。
祁容對來到的煉體者微微颔首,那人面露喜色,鞠着躬帶着祁容進入了坊市。
“仙師,坊市分為三處,一處地方丹藥,法器法寶等修煉資源應有盡有,另一處是仙長們互相交易的地方,各大拍賣行也設在此處,還有一處是很多仙居客棧酒樓所在之地,也是百工所在之地。”這煉體者站在祁容身前半步處,一直半側着身子,恭敬地對祁容說話。
祁容先讓這男子帶着自己去将丹藥賣掉,很快他帶着祁容來到一處藥堂,兩人一起進入了房間。
藥堂裏有一清秀女子,看着将将引氣入體,見到祁容進來,登時笑容滿面,看着就讓人心情舒爽。
“這位師兄可是來買丹藥的?”那女子十分熱情,“我是來賣丹藥的,不知你這藥堂可收?”那女子眼珠一轉,巧笑倩兮道:“收是收,不過這價錢……”
“你放心,我知道。”說着祁容将藥瓶放在了桌臺上,“不過是煉氣期常用的正清丸,請姑娘給個價吧。”
蔥白的手指拿起丹瓶,打開瓶塞子,将鼻尖湊近瓶口,輕輕搖動,“中品正清丸,二十顆,能換十塊下品靈石。”
瓶塞被輕輕塞上,那女子看着祁容語笑嫣然,“道友可接受這個價錢?”
祁容對價格自然毫無異議,這價錢還是很公道的,這筆生意就這麽成了。
祁容轉過身子,一直站在他身邊兩步遠的男子跟着他一同出去,如果不是他的呼吸聲,祁容都要忘了這個人。在整個交易的過程,他絲毫沒有存在感。
看着時間還早,祁容就讓那男子帶着自己去了百工處,買了幾件法衣,還有幾個舒服的蒲團,又去了不同的地方,買了好看的桌椅和小擺飾,絲毫不顧及他人驚奇的眼光。
祁容逛的興起,将買東西剩下的幾個下品靈珠給了那男子,那男子眉開眼笑的走了。于是祁容就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就是修士們所交易的坊市了。
這次祁容前來,自然是報着撿漏的心思,他修煉實在是太缺資源了,而且這大忽悠不用白不用,他還是有點眼光的。
“這段時間可要憋死老子了,無聊死了。”大忽悠早就遭受不住寂寞了,能聽到他說話的只有祁容,于是祁容天天被魔音穿耳,已經淡定了。
一般他說話就當沒聽見,不過祁容此時心情好就跟他搭了兩句。
外面是熱鬧的叫賣聲,裏面是大忽悠在腦海裏各種吐糟,祁容感受着人間煙火與喧嚣,似乎也忘了自己的煩惱。
祁容在外面買了能夠隔絕神識的鬥篷穿在身上,看着不□□士的攤子上的東西,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不過大多對他都沒什麽用就是。
“小容子,站下。”韓大騙子突然嚴肅的對他說,祁容立馬神經緊繃,等着韓凜下句,他莫非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不成?
這附近只有一個攤子,祁容趕緊到攤子上蹲下開始挑揀起來,看看哪個有可能是寶貝。
“你不覺得……”祁容屏住了呼吸,期待着韓凜下面的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話太過于寂寞了嗎?”
……
聽了這一句話,祁容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握緊了雙手,深呼吸了兩口氣,才鎮定了下來。
“兄弟,你買不買,我這寶貝可要被你握斷了。”祁容一擡頭就看到攤主要吃人的目光趕緊松手。立即放下手裏握着的東西,趕緊陪笑離開。
“關我屁事,我一點也不寂寞,寂寞你就離開呀,我可沒讓你賴在這。”祁容已經惱羞成怒了,而不知為何自己的教養在韓凜這就破功。
“我這不是離不開嗎?你什麽态度啊?你把我當什麽了?說跟我發火就跟我發火,我會傷心的你知不知道?”嗬,這還委屈上了。
祁容想了想這次事情确實不怪他,不過他是不是故意的就難說了,這大忽悠賊的很。而讓他對他低頭,根本不可能,哼。
“我會想辦法的,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個身體,不讓你一直憋着,行不行?”祁容還是回答了韓凜的話。
“這還差不多,我當魂可算是當夠了,多少年都沒吃東西了……”聽了他的話,祁容氣極反笑,對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繼續向前走着,只盼自己能找點實用的東西,畢竟以前他也是築基期修士,在煉氣修士這裏說不定能淘到什麽有用的。
祁容打起精神,不再與大騙子耍嘴皮子,認真尋找了起來。
“你不覺得……”這大騙子沒完了,“你看那把劍……”“見什麽啊?”祁容很淡定,“那把桃木劍,快買下來啊,我這次可不是逗你的。”
“你是說……”,沒錯,沒錯,就是那把劍,韓凜內心咆哮,把它拿下!
“你特麽剛才故意逗我。”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大哥,韓凜已倒地氣絕。
祁容憋着笑意,走到桃木劍的攤主那裏,攤子上賣的東西奇怪的很,不是尋常法寶丹藥,也不是一些故作神秘的怪東西,反倒是一些鬼畫符,黑狗血之類的,不知此人為何在此擺攤,明明就是沒人買的東西。
而那攤主已經自暴自棄了,不吆喝的坐在那搖頭晃腦,不知在想什麽美事,竟兀自笑出聲來。
看着祁容走進,他立馬端正起來,擺出高冷的樣子,可接下來又沮喪起來,沒辦法,祁容修道中人,眼神好使的很。
他剛才那副丢臉的樣子,只怕都入了祁容的眼。
“這位小友買什麽?”話問的有氣無力。
祁容不緊不慢的用目光把整個攤子掃一遍,“好奇而已,道友賣的好玩意,小弟也想見識一下。”
看着祁容眼睛裏裝着好玩和些許不屑,攤主二話不說就炸了廟。屁股後面像點了炮仗似的竄了起來,半點都沒有剛才沒睡醒的樣子。
“我這東西可是正清神君傳下來的,神君你聽說過嗎?那可是神界中大能,一劍封印鬼王的人物,那鬼王怨氣滔天,能毀天滅地,神君不畏犧牲,與那鬼王同歸于盡。”
這攤主不負責任的胡謅,就是看祁容小的很,想糊弄他一把,圖個爽快,這些天受了太多冷眼,他急需崇拜的目光來緩解一下心情。
祁容配合的漏出一臉震驚的神情,心裏門清,只是看這攤主好玩的緊,想逗逗他罷了。
“還有臉說呢,那玉清神君被鬼王一屁股給坐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還同歸于盡呢,切。”這次祁容是真的震驚了,沒想到還真有這號人物。
不對,怎麽突然之間冒出了個神界,祁容發揮了不懂就問的精神,問了攤主和大忽悠,不過這次兩人回答倒是相同,“這才是修道中人的最終極目标,不可說不可說啊。”
兩人同時回答,一樣的語氣和腔調,倒是絲毫不差。
很顯然,韓大忽悠也發現了,立馬就安靜了下來。祁容也不着急,直接席地而坐,就是發現了不對,面色也毫無變化。
他直接用将韓凜所說的桃木劍攝入手中,目光坦然道:“這如何交換?”
攤主嘿嘿一笑,說道:“送給小友也未嘗不可,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不知可否……”
“直說就是,我能做到就一定能滿足。”祁容回答的十分痛快,眼神也是真摯的緊。
怪攤主盯着祁容看了一會,不知從哪裏拿了一壺酒在手裏,喝了一大口後說到:“小友随我來。”
在這一段時間裏,某人一直在裝死。
他那麽話唠,突然這樣,只怕是遇到了什麽讓他感覺不好意思的事,能讓大忽悠感覺不好意思的事情……有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附近一條小巷子,裏面空無一人,倒像是為了他們而準備的。
就在兩人站定的時候,那攤主身泛出瑩瑩白光,漸漸有些刺眼,祁容不由得捂住了雙眼,等到一切恢複正常時,祁容定睛一看……地上趴着一只奶娃娃!
饒是祁容早已練就控制面皮的本領,此時臉上也不免有些呆滞,一瞬間場景變的好笑起來。而韓凜在他腦海裏‘嗷’了一聲,聲音凄涼悲慘,直使聞者傷心流淚,讓人不忍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