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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奶娃娃沖他嘿嘿一笑,祁容不知為何從他天真的小臉上看出些許猥瑣的感覺,很快下一刻,這小孩就沖着他伸手,意思很明顯,要抱抱。

祁容不由得伸出了雙手,将他抱在了懷裏,那小孩立即漏出滿足的小表情,看着可愛至極,而後将一戒指塞到他手裏,大眼眨巴眨巴的就在他懷中消失不見了。

“回去給我解釋,聽見沒?”祁容對着韓凜說道,自己一頭霧水,但韓凜一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雖說他現在還在裝死……

途徑路過那處攤子,已經被別人占住了,攤子也不見了,祁容将剩下的靈石盡數買了辟谷丹後信步返回了問仙宗。

“你倒是解釋啊。”祁容催了催裝鹌鹑的某人,“有什麽可說的,關我什麽事,是你跟別人交易的,你問我幹嘛?我又沒與他說話。”說不講理就不講理,祁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祁容不理他,拿出那小孩給自己的戒指,用神識輕輕掃過,他自然猜的不錯,就是一儲物戒,裏面有那把桃木劍,還有許多……像是靈石的東西。

“咦,這小子還挺夠意思的,夠兄弟,哈哈。”聲音轉怒為喜,祁容內心已經對韓凜無力吐槽了。

他想要嘲諷韓凜幾句,細想卻并未說出,要是這唠叨精惱羞成怒了,他還得哄,未免太不劃算。

“這小孩是我兄弟,他壓制住修為來下界,可他的修為與外表相挂鈎,所以自然變成了小孩,攤主的模樣是幻化的,所以他不是什麽小孩子,你抱什麽抱啊!!!你是白癡嗎?”好了,這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男人之間抱一下怎麽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對,自然你朋友都來了,你為何不跟他走,還跟着我做什麽?”祁容想起了這一個關鍵的問題。

“我與你已經綁在一起了,而他也不敢輕易把我帶回去,把我帶回去,只怕他也性命不保,我們需徐徐前進,不可着急。而且我走了,你怎麽辦?你是離不開我滴。”最後一句他語氣又嘚瑟起來了。

“不過這小子拿來許多仙靈石,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你不用再擔心自己活不長了,怎麽跟你說你都不信我,真是……”

仙靈石?莫不是與仙氣形成的靈石?

若真是如此,此人可算是幫了大忙了,祁容心中狂喜,“喂,你先将那把桃木劍拿出來,本大爺有寄身的場所了。”

祁容聞言将那柄桃木劍拿在手中,無論怎麽看都是普通的木頭,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不同的。

他聽取唠叨精的話,将這把劍放入元神中溫養,進入了他的元神之後,才能看出點不同來。

那劍像是突然間開了光似的,發出瑩潤的光澤,但仔細看似乎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少了剛才那種灰撲撲的感覺。

本來祁容打算去坐一些外門弟子任務,争取多多換取靈石修煉,他打坐吸取靈氣實在是太慢了。

不過現如今有了大量的仙靈石,自然是半點也不着急了,于是改變了策略,決定好好修煉,争取得到去‘小花園’的機會。

記名弟子與外門弟子只有在小比中的優勝者才能夠得到機會,可是兩年後就是宗門小比了,有了仙靈石,他自然不會将時間再花費在庶務上。

他應該全力為宗門小比做準備,得到進入小花園秘境的資格,對他來說并不是十分困難。

修煉之人不知歲月,一年時光過去,祁容也晉升至煉氣中期巅峰了,到了他打算出關的時候了,晉升過後,他的骨齡便增長了一歲。

看來他的修為也與外表是挂鈎的,祁容暗自想到。

而他此番出來,一是為了吳胖胖,二是要去選适合自己的法器和攻擊手段,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裏練至純熟,使自己更加有所把握。

不過第二點倒是不急,而吳胖胖很久沒有消息了,這段時間裏其實自己也與他刻意拉開了距離,畢竟自己前路是晦暗不明的人……而吳胖胖是他第一個朋友,他不想拖累了他。

他心裏也一直挂念,之前能一直收到他傳來的玉書所寫近況,倒也能安心。

而最近不知道為何半點消息也無,他自然擔憂,這記名弟子命如草芥,他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祁容頓時焦灼起來。根據他最後一玉書所寫,他去了煉器二房領了雜役的活計,祁容等不及,打算直接去煉器二房尋他。

器房是給低階弟子們煉制法器的地方,譬如剛升至築基期弟子門派均會發放飛劍來禦劍飛行,就是這煉器房煉出來的。

還有煉器期或築基期所需普通的法器這裏也會煉制,大多低階弟子都會求一位師傅煉制,價錢是外面一半不到,品質也有保證。成為了一門派弟子,比大多散修有所保證太多了。

而問仙宗六成以上都是築基以下的弟子,所以器房和丹房不是只有一處,器房有數十處,丹房更是有百數之多,而吳胖胖從學堂出來後便自己選了器房的活計。

沒有人不想留在問仙宗,然而絕大多數的記名弟子最後都只能被分發到問仙宗各處産業上,沒有宗門內濃郁的靈氣,修煉自然慢,又沒有出衆的靈根,又怎麽會得證大道?

留在問仙宗中比較熱門的活計就是丹房和器房這等能學到本領的地方來了。

但是最讓記名弟子們趨之若鹜的活計,卻是去伺候‘貴人們’,大多是身份在內門以上的弟子們,極少的情況下有一些高修為的大能們,不過百年才有那麽一回罷了。

大能們對仆從的需求其實更大,不過大能們都有自己的家族或仰仗這些大能家族奉上得力的人,并不需要這樣的記名弟子。

這些活計都掌握在各個管事手裏,不過這事情從一開始吳胖胖就沒有考慮過。

他一開始的選擇是丹房,不過丹房是僅次于伺候‘貴人’的熱門活計,吳胖胖沒有成功選上,後來去了器房,倒也滿足,他只想選一手藝傍身,器房也沒什麽不好。

吳胖胖進入煉器二房靠的是自己的真本領,他是四靈根,這天資在記名弟子中算是很不錯的了,自己又肯努力,自然如願以償。

煉器二房與祁容所在之處很是有一段距離,祁容使用禦風術疾走,也用了将近一個時辰,沒辦法,他并沒有靈石去驅使那些代步的靈鶴,只有選擇這種方式了。

此時太陽正毒,在烈日中疾走一個時辰饒是祁容也冒出汗來,看來自己這糙身子在祁家也養嬌了幾分,祁容心下自我調侃,略微發笑。

他站在煉器二房門外,稍稍整理衣冠,便走了進去。

甫一進門,一股熱浪就直沖面門,祁容喘了幾口氣才繼續進門。之見衆人有條不紊忙碌自己的事情,各個學徒都手中拿着所要煉制的材料游走其中,可是并沒有吳胖胖的身影。

而論吳胖胖的資歷,不應當會跟在師傅身邊近距離觀摩才對,應當在外面做給人使喚的活計才對,可他不在外面,又在哪呢?

“這位師兄,可是想要來煉制法器,如若是請拿好材料随我來。”一笑眯眯的看着很好說話的師弟迎了上來,“這位師弟,我來此是想找一朋友,不知吳胖……吳半堂在何處?”

那笑眯眯的人臉上一變,拿着眼睛從上至下的打量他一番,弄的祁容心裏很不舒服,祁容開始放出一些自己的威壓,來壓一下不過煉氣二層的這個小學徒。

小學徒被壓的彎下了腰,感覺自己确實唐突了,看着好說話的小師弟,沒想到竟然是前輩,只得暗中說自己倒黴。

祁容見他舉止以為吳胖胖出了什麽事情,故而沒有收回威壓,直接發問道:“吳半堂人呢?”

“前輩,前輩,別別別,晚輩要喘不過氣來了。吳道友有好去處,前程可遠大着呢,您快收了氣勢吧。”那男子張口告饒。

祁容放下威壓,小學徒對他使了個眼色,祁容便跟他向隐蔽處去了。

“前輩有所不知,吳道友已經進內門伺候貴人去了。”

什麽?不用祁容說,他震驚的眼神就表示了一切。

這小學徒就繼續說道:“前一段時間,吳道友本來是做這接引學徒的工作,後來得了貴人看中,直接被帶去了內門,聽說貴人是窮武峰主的嫡孫,還是一名核心弟子呢,吳道友可是一飛沖天了。”小學徒咂摸着嘴,語帶豔羨的說。

吳胖胖接引學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吳胖胖長的讨喜,後來成功引氣入體後洗髓伐經也沒有原來那麽胖了。

他本來長的就一身奶白,瘦下一些來就跟畫裏圓圓可愛的童子似的讨人喜歡所以才能得了接引的活計。

峰主雖然是元嬰修為,但每個峰主在問仙宗都地位超然,是問仙宗的中流砥柱,問仙宗元嬰修士數千之計,卻只有七十二峰主,由此可見一斑。

他突然間成了核心弟子的仆從,這倒是讓祁容吃驚的緊,不過他沒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祁容就沒有那麽着急了,直接發了個傳音玉書過去,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至此一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卻還是沒有收到回信,祁容只得按下休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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