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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祁容七八歲時就偷酒喝,後來被母親發現就是一頓好打,等到長大,入了祁家,沒有人管他喝酒的事情,他就經常小酌幾杯。

一般修士喝酒會克制自己,或者是用靈氣運轉,将酒逼出體外,像祁容這樣放縱自己醉下去的倒是少見。

所以,韓凜看着倒在石床上傻笑的人就目瞪口呆。不對,他現在還做不了這麽高級的表情,因為他現在就是一把桃木劍,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他實在是看不過祁容在大街上耍酒瘋的傻樣。

其實祁容哪裏有耍酒瘋,出酒樓門沒走幾步就被他帶回來了。不過韓凜看着啥也不懂的祁容,忽然惡向膽邊生,這小容子平時可沒少磋磨他,現在他有了身體,何該讨回來一些。

于是就看到一把桃木劍,劍身變彎變長,慢慢的靠近了祁容腰帶處,劍尖一挑,腰帶就解開了。

然後這劍又開始變化,這劍形容變化成一把紅色長鞭,沒有了半點劍的模樣。

這長鞭在空中搖晃鞭身,像是一條蛇一般,而後慢慢附上了祁容的身子。

祁容的外衫已經脫落了,只留下內襯,這紅色長鞭慢慢将祁容的身體立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繞着祁容的身體向上爬,鞭子很快就繞到了祁容的脖頸處。

這時鞭尾突然上揚,變長到了祁容的臉上,鞭尾像蛇尾一樣從額頭上慢慢劃到了祁容□□的鼻子上,突然分為了兩支,竟要□□祁容的鼻孔裏。

不過就在要□□去的一瞬間,它又突然停下了,似是想了想後,又放棄了。然後他就在祁容的身體上左戳戳右戳戳,不過祁容半點反應也無,倒是無趣的很。

這鞭子就在祁容身上纏繞着,突然又反着劃到了祁容的腳部,鞭尾向上昂起,又是一陣亂顫,狀似癫狂,好像在大笑。

鞭尾再次分為了幾支,将祁容的鞋向下脫,很快祁容漏出了一雙修長的腳丫,又白又嫩。

不過這紅色長鞭視若不見,又分成了數支,向着祁容的腳心進攻。祁容天生身上就有一堆癢癢肉,腳心位置尤其敏感。

它這樣一弄,祁容登時就受不住了,身子劇烈搖晃起來,一雙腳更是一直向後縮,可是被那鞭子綁住向前拖拽,根本無法逃脫……

祁容也不是死屍,被這麽一番折騰自然有了幾分清醒,定睛一看,三分清醒也變成了六分,立馬用體內仙元逼退酒意,看着眼前這番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祁容立刻起身抓住了鞭子,那鞭子纏在祁容身上,确被抓了個正着。鞭子從祁容身上滑落,用力想外掙,祁容用力往回拉,憋的臉色通紅,一人一鞭開始角力,一時僵住不分上下。

而後者鞭子像是停止掙紮了一般,任由祁容抓在手裏,祁容将它拉回身邊,卻并未喪失警惕。

果不其然,這鞭子突然暴起,竟像是抽向祁容的面門,祁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這才沒讓它得逞。

不過此時祁容一手抓住鞭子頭,一手拽住鞭尾,鞭尾正對着面部,那鞭尾在他手裏左搖右晃的掙紮,數次掃過祁容的面部,不過祁容忙着使力,根本顧不上。

就在這鞭尾三次擦過祁容的嘴巴的時候,突然繃直不動了,祁容怕它再有花招,精神也高度警惕。

這樣兩人都定住了,然後就看到這鞭身一點一點的由正常的紅色變為火紅,甚至有了紅芒閃爍。

祁容更是調轉了全身的仙元在手部,果不其然這鞭子再次向祁容襲來,不知為何,就是祁容準備充分竟也是沒有抓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靠近自己,不過這鞭子并沒有傷害他,反而進入了他的意識海,化作一把劍的模樣,老老實實的不動了。

原來它一直都想要逃進祁容的身體裏面,不過祁容很納悶,按照這唠叨精的尿性,不抽自己一下再進去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不管這破事,反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過這二傻子,不過現在……祁容苦笑看着自己周身上下,變成二傻子的恐怕是自己……

祁容看着自己皺巴巴的衣服,還是之前在坊市買的,發髻歪扭扭的挂在上面,因着剛才的打鬥臉色發紅,呼吸還沒有順暢,頭發絲飛到臉頰上,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狽。

無法,祁容只能先将衣裳換下,看着法衣的褶皺臉上有些愠怒,說是法衣其實除了有一個除塵陣之外,和凡間普通的衣服沒什麽差別。

不過也是用靈石買回來的,對于靈石,祁容可是計較的很,這大忽悠、大騙子、唠叨精,你給我等着,此仇不報非君子。

祁容恨的咬牙切齒,現階段卻也拿他沒轍,他逃到識海空間中,他要是築基期,自然是有辦法,可他現在是煉氣期,連神識都沒。

它要是特意躲着,祁容還真沒辦法,不過他可不信這大騙子會老實下來,他一定會自己按耐不住出來的,到時候……

祁容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夜是修煉不成了,他也倦的很,于是就上了石床歇息,不提。

他與那異姓三兄弟所約定的時間是七日後直接在上吉山山腳見面,是以這七日他一直在做準備。

做的最大準備就是将自己以前的步法撿起來,名為踏雲步,沒別的用處逃命是夠了,就是耗費靈氣甚巨。

不過祁容可不怕,他用仙氣修習,雖修煉慢點,就是一縷仙氣怕是成轉為百縷靈氣,這還是煉氣期,但他體內的靈氣儲備怕是有築基初期的量了。

越向後修行只怕數量越是巨大,不過現階段只能活好當下,未來再美好,也還是以後的事……

另外,在這七日內也收到了吳胖胖的回信,與他定好了時間見面,他心中也知吳胖胖怕是驚逢大變,不過人無事就好,這修仙只要人沒事,就有希望,世上一切也都是如此。

七天後,祁容禦着疾空術快步到了上吉山腳,到了那處後只見錢師兄兄弟三個,那水屬修士還并未出現,可與約定的時間都快到了……

幾人打過招呼後就一起等着那水屬修士,可過了一刻鐘後此人才姍姍來遲,那人一身水藍色衣服,踏步而來。

遠處看來只覺此人身姿曼妙,通體寶光,招搖至極。到近處一看,那人長了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一雙眼睛道盡未盡之語,似有萬語千言,這一雙眼真的是長的好。

倒是讓人忽略了其他,腦海裏只剩下這一雙眼睛。

“各位道友,淩若來遲了,萬望勿怪。”話語一出,柔音婉轉,令人通體舒暢。細看這人修為與祁容相仿,再觀這三兄弟神色複雜,他們四人應當是舊識。

此時那錢師兄傳音入密于祁容,解釋這番緣由,原來這淩若也同是三人舊友,不過後來被貴人看中,收為弟子。所以才漸漸疏遠,不過此人絕對可靠,希望祁容可以安心。

祁容還有什麽不懂的,看着淩若一臉春情的模樣,還有錢師兄話語裏複雜的情感,似有惋惜似不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只怕這人是做了爐鼎弟子。

這是修仙中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不過此事多為女子所為,男子甚少,更是遭到修士鄙夷,皆是不屑與之為伍,當初祁容也是不屑于他們,後來想想那是人家的路,是人家的道,為何要用異樣的眼光看人呢。

而這目光祁容也不是沒有遭遇過,甚至更為誇張,那如烈火炙烤在身的滋味,當真是難受的緊。祁容嘆了一口氣,将自己從往事中掙脫出來,并未再看那淩若。

那李致遠為兩人互相引薦後,五人就一起向上吉山方向去了。

在路上,李致遠就開始詳細介紹了起來,一直盯着那聚魂草的為一幻妖黑蟒,善于制造幻境,現已有煉氣巅峰的修為,與築基期只隔一線,怕是一直等着這聚魂草成熟後服下。

這聚魂草所長之地是外圍,只有煉氣修士在此盤桓,所以一直無人發覺。

他們兄弟三人發現也是偶然,不過是趁着這黑蟒出去覓食之際發現的,這黑蟒雖走了,還是布下了幻境,因着本體走遠,這幻境威力也打個折扣,才被李致遠發現端倪,發現了聚魂草,後裝作被幻陣迷惑的樣子才安然脫身。

聚魂草也是靈力充沛的草藥,它安定神魂的功能與這幻妖黑蟒有大用處,是以這是一場硬仗。

不過這黑蟒最厲害之處就是制造幻境,甚至能迷惑築基修士,在這聚魂草快要成熟的時候,那黑蟒不會再像以往一樣布下迷惑類陣法,而是會布下殺陣幻境,以保萬無一失。

這殺陣自然極為厲害,不過并非沒有破解之法,李致遠手中有一五行陣法可破殺陣,而破了殺陣後,李致遠三人自能斬殺此蟒于劍下。

而祁容與淩若只要将靈氣輸入陣法中即可,祁容偏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靈氣……

這聚魂草成熟就在今日,今天不成功便成仁。祁容認真聽着李致遠講話,餘光瞄到身邊的淩若一雙含情目若有若無的落在李致遠身上,而那李致遠并未發覺的樣子,由此可知又是一場風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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