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戊區三十四號位三百七十塊下品靈石。”祁容後面的婢女唱了價,打破了良久的沉默,一時間成為了衆人目光的焦點。
不過很快就把衆人又把目光聚集在了祁容身上,不過祁容帶着隔絕神識的法衣,老神神在地坐在那裏,很有我自八方不動的架勢。
婢女見衆人把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才松了一口,她一先天武者,可受不了那麽多仙長的注目,只覺得如芒在刺。
不過她也暗自納悶了些,這仙長看着仙風道骨,沒想到竟然如此放蕩不羁,果真人不可貌相……
你要知道世上諸多修行的生物中以人修最注重所謂的美感,而人修中又以仙修最注重臉面,這人修中魔修或許更奔放自由些,但也不會願意将自己裝成個烏龜。
參加拍賣會大多為問仙宗弟子,他們自認為還沒有修煉到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境界,那位兄臺當真是奇貨可居……令人佩服。
果然在這一聲後,并沒有其他人進行跟價。這上品法器就這樣落入了祁容的手裏,這東西賣出去了,長老也放下心中大石,其實這件法衣當時煉制時并不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為何明明足夠的材料到最後竟出現了個這玩意……
其他并沒有問題,不過扔掉也太不符合商人的傳統了,怎麽能扔掉呢?那可是靈石啊。所以就拿到上面賣掉了,長老咳嗽了一聲,将衆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後,:“讓我們看下一件寶貝吧。”
接下來很快就出現了幾個名副其實的寶貝,衆人也就不再糾結在祁容的身上了。
這幾個寶貝中最讓祁容動心的就是一本黃階功法,不分屬性,能化春之生氣為已用,不過為殘本,所以才是黃階,否則應當為玄階功法,正和他用。
不過不出所料,這本功法被三層包間一修士以兩千塊下品靈石拿走了,祁容只能放棄了,實是囊中羞澀,真是讓人無奈的很。
以這本功法為分界線,接下來就是各路財大氣粗的人的主場地了,一個又一個的好東西流入他人之手,一樓的人幾乎只能當個觀衆,不過并沒有人走,畢竟那值得長老親自出場的寶物還沒有現身呢。
就算是不會屬于自己,漲漲見識也是好的啊。就在一玄階輕靈丸拍賣後,衆人似乎隐隐有些感覺,沒錯,這重頭戲終于要來了。
古長老挺直了腰板,臉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睛裏有狂熱的光,與之前的冷淡樣子有很大區別,“這最後的拍賣品就是壓軸的寶貝了,裏面有小老兒的拙作,希望沒辜負大家的期望。”
“這東西是小老兒所煉的一件上品靈器……”靈器,衆人暗暗吸了口氣,果然是夠分量,一般的築基修士能有幾件靈器,不過多用上品的法器和下品的靈器多些。
“靈器小老兒用玄石為主體所打的一七節鞭,可抽修者元神,沒有屬性限制,一萬下品靈石起價,五百下品靈石加價。同等靈石下,以上品靈石最優先交易,中品靈石次之。”不過寥寥數句話,卻已說出寶貝的難得之處,能傷元神的寶物最是難尋,更何況是上品靈器了。
祁容也是沒有想到,這次拍賣會竟然這麽大的手筆,不過如若自己還在祁家,怕是說什麽都要拿下來的吧……
“甲區十三位一萬四千塊下品靈石。”
“丁區三十二位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
“丙區二十八位一萬七千塊下品靈石。”
……
女子柔腸百轉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飄蕩在這拍賣場子上,雖說仍是如莺曼妙,但這一個接一個的加價,卻能看出競拍衆人的急躁。
“甲字三號房兩百塊中品靈石。”很快,二樓包間裏的人出手了,一樓的人雖然仍在加價,但恐怕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堅持不了太久的,不過沒有盡力終歸是不甘心。
價錢停止在兩百三十二塊中品靈石上,一時間沒有人再次出價,
“這是一個可成長到寶器的上品靈器,若是用丹田日日溫養,成就上品寶器也未可知。”這一句話像是倒進了沸鍋裏的油,立馬點燃了這個廠子,寶器可是那金丹真人所使用的,自然厲害非凡。
祁容心道,果然如此,這難得的一次長老拍賣會就是要将這拍賣會再次揚名,而在這一樓下座的修士中,是否有潛龍也未可知,給他們留一個震撼,未嘗沒有好處……
二樓中馬上有傳信玉簡飛出,只怕是有些不能提前得知這些寶物的人開始向背後勢力尋求幫助,不過卻并沒有三樓中人有此行事。
“天字一號房五十塊上品靈石。”果然,真正的拍賣現在才開始。
“地字四號房六十塊上品靈石。”
“乙字七號房六十二塊上品靈石。”
這時候只有二樓的少部分人與三樓中人開始竟拍,叫價聲響在拍賣場中,一個聲音未完全消失,一個聲音又起,還有兩個聲音同時叫價的,這容納了幾萬人的拍賣場只有這幾個聲音,倒也是讓人聽的無比清晰。
“天字一號房一百塊上品靈石。”這句話一出,倒是換來了數秒的安靜。
“地字五號房一百零三塊上品靈石。”
“天字一號房一百零五塊上品靈石。”
……
很快只有兩家在競争這玄鐵鞭了。你來我往,倒是好不熱鬧。
“地字五號房一百二十塊上品靈石。”
“天字一號房一百二十五塊上品靈石。”
“祁家小子祁文選請道友高擡貴手,讓我拿着這寶貝,去讨好我的心上人。”祁容登時愣住了,祁文選……沒想到這麽巧遇到了故人,他說的定是小師妹了,祁容突然覺得滿心複雜,竟然有些坐不住了。
“原來是祁兄,如此我自然不能阻了祁兄追妻之路,不過祁兄如此自信,看來我可是要準備祁兄雙修大典的賀禮才是了。”祁容一聽,沒想到竟又是個故人。文家……這語氣聲音是文宣那個滑頭,看來他定不會與祁文選争搶了。
不過這文宣未必不知道祁文選就在天子一號房,要是這祁文選不言語,憑他對文宣的了解,只怕他會一直裝傻下去……
“待我金丹期時,自然少不了文兄一頓喜酒,小師妹也會知道誰才是最适合他的人。”那說不出的少年得意。
“那是自然,祁兄與祁家小師妹十二萬分的般配。”不知為何,這文宣此話竟是難得的真城,倒是祁容有些刮目相看。
這最後一件拍賣品成交就拉下了拍賣會的帷幕,祁容神色有些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石室,他神魂不穩,韓凜自然也有所察覺。
“怎麽了,可是拍賣會上有什麽問題?我睡一覺醒來,你怎麽就這樣了?”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聽着韓凜語氣中的焦急,倒是讓他心裏好受許多。
“沒什麽,只是得見故人,心有所感罷了。”有什麽可說的呢,不過當時年少輕狂,青梅竹馬,那些暗藏着的情誼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煙消雲散,終歸人都是向前看的。
祁容進入祁家,與小師妹情投意合,本是一樁好姻緣,可自從他出事以後,就再也沒見過小師妹了……
過去就過去了,男人沒什麽放不下的,祁容心裏有些酸澀,其實小師妹喜歡的應該是在祁家清冷高貴的少爺,而不是在羅天小境裏坑蒙拐騙偷,為生計而奔波的祁容。
當時初入祁家,他裝作一懵懂兒童的樣子,倒是騙了諸多憐惜,他自然知道自己那點小本領都不夠給人上一盤菜的。
孩童自然要有孩童的樣子,漸漸随着祁家的教育長成修仙世家子該有的樣子,想到自己那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倒是好笑。
其實這又哪能怪小師妹呢,在祁家面具戴着久了,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在望祁鎮倒是漸漸恢複了本性……
“你心裏是不是還想那個小師妹?你之所以到我栖身的秘境來,不就是為了讨好她去摘得藥草?”這話倒是弄的祁容一愣,這大忽悠知道的不少啊。
“對呀,傷心的要死,我現在心好痛啊,痛死了怎麽辦?好難受好想哭哦。”祁容捂住心口做心痛狀。
“她配不上你的,過去的都過去了,你以後一定會有更好的人。”比如說……我呀,嘻嘻。
“她是我最初心動的人,放不下呀,本想與她執手看天下,沒想到如今相隔天涯……”祁容再作抹淚狀。
“你會有更好的,那個人身份尊貴着呢,你跟着他吃香喝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打誰就打誰。”
祁容有些無語,他在這說什麽玩意呢?不過這一番鬧下來,心情好了許多,也就不想在鬧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沒事打別人做什麽?不逗你了,修煉。”韓凜也很無奈,拜托,重點錯了,好不好?你為什麽不問那人是誰?真是白瞎我剛才的醞釀那半天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