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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一場比試持續了十天,而祁容是屬于率先完成比試的人,不過祁容沒有去觀看其他人的比試,因為煉氣期的比試對他來說實在是沒什麽用處,于是剩下的時間他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洞府裏修煉,并沒有外出。

很快,他的第二場比試的時間到了。

祁容到達比賽場地後,落在比賽臺上,臺上已有一孔武有力的大漢,肌肉虬紮,一見他出現就目呲欲裂,倒是弄的祁容心下納悶。

怎麽一見面就是一副深仇大恨樣子,憑着修士強大的記憶力告訴祁容,自己可從來沒得罪這麽一號人物啊。

“你這小子,今天可算該着撞進你大爺我的手裏。”大漢說罷就手持雙斧便沖了過來,祁容一點準備都沒有。

祁容無法只能出劍格擋,大漢看出祁容臉上的困惑,冷哼一聲,“你可記得你前些天打敗的玉音仙子。”

祁容心下恍然,他說的怕是前些天被韓凜抽下去的倒黴女修,自己的運氣真是不好,竟然碰上了那女修的愛慕者。

一切容不得豈容多想,這大漢真是怪力的很,讓人難以招架。再與他近身對打,自己都要落到臺下去了,不行,此次絕不能輸。

祁容翻身一轉,消失在了那大漢的眼前,大漢也并不驚慌,只是調動全身感知和神識,去探知周圍靈氣的流動。

突然大漢将手中斧頭盡數向正前方扔去,自己神色凜然,一雙眼直要噴出火來,祁容無奈現身,調動全身靈力,形成一層一層的防護罩,消弱雙斧前沖之勢。

大漢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到了祁容近側,出重拳打來……

‘轟’的一聲,祁容周身防護罩終于在雙重夾擊下碎掉了,毫無疑問,這人是塊鐵板,祁容面色不變,在大漢拳頭快砸到身上時,再次消失不見了。

“躲來躲去,算什麽男人,有種出來與我堂堂正正比過……啊,你這小人。”祁容與這大漢打鬥過程中,悄無聲息地将他往臺子邊上引,用最大的力去擊打。

不過好可惜,就差一步就贏了。

“哼,小時候沒有吃過奶,就這點子氣力……”祁容心下冒火,用劍狠狠向大漢劈去,大漢托大,冷哼一聲單手去抗祁容的劍招,然後飛下了臺子……

就這樣就落敗的大漢神色迷茫,反應過來後,只覺的祁容是在戲耍自己,明明力大無窮,偏做一副拂柳姿态,引自己卸下心房……實在狡詐。

祁容已經有了上回的經驗,知道又是韓凜搗的鬼。

他神色如常,收回劍後,不顧看管這個場地的築基師兄玩味的眼光,揚長而去。

“那女子怎麽惹你了,可否與我說一說?”

“哪裏都惹到我了,看到她的作派,我就渾身的不舒服。”真是,欺負我不能現身,在我的人面前搔首弄姿,該打,韓凜氣的牙癢癢,感覺自己又要有一頓訓。

“你也該有些分寸,實在是觀看比賽的人太多了,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好了。”一聽這句話,韓凜只覺得通體舒暢,一點也不氣了,沒人的地方……看來容容是站在自己這面的。

“其實也沒什麽事,我大人大量的,原諒她了。”果然,祁容暗道,什麽人就該用什麽方法,對付韓凜,還就得順着毛來。

接下來就順利多了,祁容輪空了一場,又贏了兩場,估摸着排名已經八九不離十,就在一場比賽中假意認輸,退出了小比。

小比持續的時間為一個月,其中前二十天為煉氣期弟子間的決鬥,而後十天就是築基期弟子的較量了。

築基期弟子比煉氣期弟子要少上很多,到了築基期,弟子間的差距就更大,就不像煉氣期那樣,出現更多膠着的狀态,是以比賽倒也利索了很多。

很多煉氣高階的弟子會選擇觀看築基期之見的決鬥,對于他們下一步修煉有很大好處,祁容參加小比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觀看築基修士們的過招。

晴空萬裏,驕陽懸挂在水洗過的天空上,白雲飄蕩倒是遮住了些炎熱的陽光。不過,每日都在用各個場地前看管的築基修士,絲毫感覺不到好天氣。

日日坐在這裏,手上重複打着手訣,這對于這些養尊處優的築基修士來說,無疑是一種刑罰。

進來觀看比賽的煉氣修士絲毫不敢觸他們的黴頭,只想安安靜靜的看完比賽,他們也就只有看到同為築基修士來參加小比的人才會有好臉色。

巨大的傳影石上,有着不同的打鬥場景,祁容眼睛從上一一掃過,突然看到一玄衣身影,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祁文選。

沒想到當年的孩童,現如今已經是築基修士了,但他這是在築基期就進入問仙宗了吧,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沒想到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他真的一直不知道他當初對小師妹情根深種……

多年不見,他眉宇間成熟了許多,也堅毅許多,輪廓也變的更加硬朗了,已經變成一風度翩翩的青年了。

他使出一風雷符直接将對手轟下了臺子,那被轟下臺的人形容狼狽,頭發散亂,甚至發絲都被雷火燒的冒煙,摔到這些煉氣弟子的跟前,大大的丢了一回臉。

沒有幾個弟子敢傻傻的看他,大家都低下頭,或交談,或打坐,看起來就是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陣破風聲響起,祁文選到了近前,在狼狽築基修士和玄衣的映襯下,倒是越發顯得尊貴起來,不堕家門風姿。

築基修士臉皮也挂不住,憤恨的掃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就走了,祁容見到他竟到了跟前,一時有些怔愣,而周圍的煉氣弟子趕忙行禮,只留祁容一人原地不動,顯眼至極。

很快,祁文選的目光就看向了祁容,祁容趕忙彎腰行禮,口中稱道:“一時間見到前輩風姿,有些怔愣,萬望前輩勿怪。”

祁文選眼神直接從他頭頂上飄過去,沒有搭理他,祁容也保持着姿勢并未起身。似乎是覺得沒意思了,他禦劍飛行走了,祁容才起身,無奈苦笑,也沒有了看比賽的興致……

“你可真是能忍,你拿出對我的幾分厲害,就不會像這樣老是被別人欺負。”有嗎?祁容偷偷摸了摸鼻子,他自己怎麽不覺得。

“以前讓這祁家的嫡小少爺給我行了七八年的禮,想想其實也怪不好意思的……好了,不說了,還不如為了小秘境做準備呢,你現如今還打算什麽都不告訴我嗎?”

“有什麽好說的?我不想說就是不想說。”這是又鬧上別扭了,拿他真是無語,“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其實剛才的事我很難受,你就告訴告訴我,讓我心情好些,如何?”

“其實也沒什麽啦,我的禮物就是這個小秘境啊。”

……什麽?!!

“那秘境就是我送你的禮物,你一定要學會仗勢欺人知道嗎?你這樣會讓我很苦惱,你知道嗎?”

……不,你讓我緩一緩,你是說真的嗎?祁容被這大餡餅砸的有點站不穩。

“你要習慣,我以後會給你更多好東西的,你知道嗎?”如果韓凜有尾巴,現在一定翹起來搖得歡快。

祁容呼吸漸漸和緩下來,“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平白就受這個禮,而且你怎麽了?怎麽最近狀态不正常?”剛才大忽悠說的話讓他血氣翻湧,冷靜下來後,才反應過來。

這對于韓凜來說也許不算什麽,不過他卻不能要,他本是以為韓凜說的禮物應該是能讓他繼續修煉的物事,卻不想會是如此重禮。

“什麽不正常?哪有?”,不知為何韓凜竟然炸毛了,“給你你就拿着,這樣你才能繼續修煉的。雖然……我吸了很多,不過它是能源源不斷産生仙氣的,這才是正經的修煉,對你我都有好處。”

“這小秘境并不是向它所展示的那般,它有大半部分都隐藏在虛空中,因着有我……所以它才顯現,現在它已認我為主。不過,現在能用上它的是你,我又不缺這個東西,送給你好了。”

祁容聽了這話,只覺得以往一切皆是造化弄人,他因着這人所受的諸多苦頭,當事人并不認為如何,他連恨都恨的不痛快,真是郁悶到吐血。

事情已經是如此地步,一切他早就放下了,與韓凜斤斤計較實在不是祁容的性子,借着這次機會,還不如與他盡釋前嫌。

想做就做,于是祁容組織了一下語言,對着韓凜說:“謝謝你,真的,我以前還一直記恨你,不過這麽多年下來,你我二人已是相依為命了。有些話我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說出口。”

祁容一咬牙,将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所想說了出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我以前有時候說話也不照顧你的情緒,是我的錯,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祁容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擔。”

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哎呦喂,我可一點也不想當你的大兄弟啊,你要不要過問一下我的意見?這是某人豐富的內心戲。

“不知我說了這麽多,你可同意?”

“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咱們天天在一起,何必找不痛快?”祁容聽了韓凜歡快的回答,微微挺直胸膛,直抒了一口氣,看周圍只覺得狹小的石室也可愛了幾分。

似是放下心中大石,境界也有些松動,坐着蒲團就修煉去了。

徒留韓凜一個人,只覺心中憋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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