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祁容只能依依不舍地把眼睛拽向下一欄,看賺的不是那麽多的活計,裏面五花八門,一時讓他有些花眼,很快,一行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木靈峰看管青靈牛。”祁容腦筋一轉,這個不錯,木靈峰是七十二峰中唯一一個行單木的,木氣旺盛,生氣蓬勃,祁容在那正如魚得水,比丹房地火炙烤要舒服的多了。
祁容見了這點心裏就樂意了幾分,手指在那行字上一拂,關于此條目的全部信息就盡入腦海中了。
木靈峰是由逢春老祖所掌管,老祖是千年前年前問仙宗培養出的俊傑,單木靈根,靈根純度驚人,進階速度飛快,以元嬰中期修為力壓衆多老祖,獨占一峰。
木靈峰是問仙宗靈草供應之一,後山上長着無數珍稀靈植,由老祖所信任的弟子直接看管,就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
祁容自然是進不了那寶地,他所看的任務,不過是木靈峰周邊的一座小獸山,裏面有諸多有助于靈草成長的草類靈獸。
青靈牛就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青靈牛能耕靈田,性情溫和,任勞任怨,是種植靈草最常用的低階靈獸。
一般看管青靈牛的人都是煉氣低階修士,祁容所領取的是掌事的任務,只需每十日巡視一番,确定自己管轄區域的青靈牛一切安好即可。
祁容手下有十個管事,每人直接管理百頭青靈牛,負責青靈牛一切事務。于是他便用神識觸碰進入腦海中的信息,算是接了這個任務,收拾了一番就直接往木靈峰交接任務去了。
祁容騎着自己的小靈鶴慢悠悠的到了小獸山,将自己的氣息打在護山屏障上,因着自己接了任務,小獸山中負責人也是直接收取了他的神識氣息,現在只需等着負責人将他引進就行了。
果然,祁容眼前柳暗花明,原來荒山的景色褪去,入眼樹木蔥榮,靈氣撲鼻,一藍衫修士慢步向他走來。
藍衫修士本在數丈之外,他卻在數息之間就到了祁容面前,面帶客氣的笑容,祁容也不好再坐在靈鶴之上,就從靈鶴身上利落蹦下,與那前來接應的人俯首作揖。
這人名為符百久,也是一名煉氣高階修士,是逢春老祖的一名記名弟子,祁容這些掌事就由他負責。
不過名為符百九,倒是不知與前幾天的名為符千久的築基修士有什麽關系了。
“祁掌事,這是你所居住的地方了,我們小獸峰有一殘靈脈,每位掌事都可居住在殘靈脈分支的小靈眼上,這處就是給祁掌事你準備的。”
祁容聞言着目一看,發現是一座小木屋,雖說簡陋,但勝在幹淨整潔,主要是有好位置,祁容也沒什麽不滿。
“明天開始,祁掌事就要開始巡視,掌事們都有各自的工作範圍,一般是見不到的,如果有什麽問題可随時來問我,天色已晚,今日請祁掌事好好休息一番吧。”
祁容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好話将符千久送出了門,就開始打量接下來這兩年自己要居住的地方了。
木屋分為三間,上一位掌事只使用了主屋作為居住之所,不過看來上一位掌事是一為潛心修煉的人,主屋床上并沒有人居住的痕跡和氣息,只有地上快被坐破了的青蒲團,怕是日日沉迷于修煉,唯恐浪費了此地的靈氣。
祁容來了興致,先是将床上鋪上特意從凡間帶回來的最舒服的絲綢錦被,又從儲物袋中器具拿出來,在茶桌上端端正正的擺上擺上茶具,又去了其他兩個房間,把房間四周擺上書櫃,用志怪話本子擺滿整個房間,剩下的房間就給小奶虎居住,靈鶴就只能進禦獸牌裏了。
祁容自小就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跟母親居住在一起時,隔壁的獵人叔叔給他帶回來個小狼崽回來,後來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小老虎剛剛斷奶,祁容怕它在禦獸牌裏面悶壞了,就放它出來溜溜。這小虎亦步亦趨的跟在祁容身後,來來回回的也不嫌累,用它短小的前肢去撲祁容走動的鞋,祁容也容他,放開自己的神識,唯恐自己踩到它。
自從修煉的事情暫時解決後,祁容就不着急了起來,因為自己現在的修煉速度實在是過快,只怕也進了有心人的眼裏,不過沒到築基期一切都白瞎而已。
他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的,自己的秘密太多了。
他算是怕了名氣,想當年祁家小少爺八年築基成功,可謂是一時轟動,天才之聲不絕于耳。祁容少年得意,心裏也有些飄飄然,飄了沒幾天,就落了地……到了如今這幅田地。
這人生的起承轉合太過于巧妙,所以祁容面不改色的技能爐火純青,在這一方面他從不認輸,唯一能讓他變變臉色的就是韓兄了。
到底是修士,不過一會功夫祁容就收拾完了屋子,在房間中布置了幾個簡易陣法就算大功告成。
祁容滿意的拍了拍手,看着煥然一新的小房子,美美的回到了主室,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剛一翻開被子祁容看到一紫銅木身,将自己埋在被褥之間。
這桃木劍感覺有陰影投下,還自己往裏挪了一挪,留出了一人空來……祁容感覺自己真是滿頭黑線。
“快上來吧,這凡人被褥真是舒服,你怎的不早拿出來?”祁容告訴自己要淡定,兩人現在是好兄弟,可不能像以前一樣張口就罵。
祁容壓了壓火氣,“韓兄這是要與我同睡?”桃木劍晃了晃身子,有聲音傳出,“那是自然,我現在雖然是一把劍,也是有感覺的,每日立着或是躺在地上,難受的緊。”
話一出口,祁容反倒是有些愧疚了,以前他是真沒想到韓凜竟然會難受,如此就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了。
可是祁容再一細想,因為自己以前沒日沒夜的修煉,日子過的糙的很,憑他對這貨的了解,作為‘劍’的一段時間裏,他能忍下來……才怪呢。
祁容不戳破他,除去了外衣,如同凡人般放松上床睡覺了,一夜無話。
第二日日上三竿,祁容才從睡夢中醒過來,一時有些懶懶的不想起床,放空了自己一會,掀開了被子。
……祁容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自己兩腿之間的劍,頭皮發麻,這是幹什麽?
只見桃木劍的劍柄搭在了不該搭在的地方上,老神在在的躺着,一動不動,與一把真正的劍一般無二。
祁容感覺自己臉皮都要裂開了,他緩緩伸出手來,緊緊的握住那把劍,劍身一下子變得火紅。
祁容現在也是懵逼的,他也不知道怎麽做?難道要他一個男人大喊非禮不成……又沒有掉根毛,少斤肉的,一本正經的與韓凜談真的好尴尬,可什麽都不說也不對勁。
祁容現在的腦袋就是一團漿糊了……
“韓……兄,這是怎麽一回事?”祁容道,溫聲細語,不過裏面藏着的是不是暴風驟雨就不一定了。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着這把劍消失在他的手中,留着祁容看着在空氣發呆。
祁容能聽到空中隐隐傳來“嘤,讨厭”的聲音,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直立……此種酸爽感覺當真銷魂。
我的天,誰能告訴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