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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二天,祁容騎着自己的小靈鶴去牛棚巡視青靈牛,也就順便認識認識自己手下這十個人,這十個人都住在牛棚附近,最高修為也不過煉氣四層,棚內都有陣法,所以并無什麽怪味道。

不過這十個手下裏有一人帶着青靈牛,去了附近山峰耕地去了,并不在此處,這是上一個掌事準許的,但從此以後就是祁容的活了。

“祁掌事”,祁容回頭看向與自己說話的圓臉小修士,“我這青靈牛有二十頭年歲大了些,你看是不是去獸園換一批有體力的來?”

祁容随他去看,确實如他所說,自然沒什麽異議,答應了小修士,為他聯系了獸園,又将此事上報拿了準許條目,換了一批青靈牛。

青靈牛耕地的效果比修士使用術法和陣法要好的多,靈草的品質也更好,一普通土地若有青靈牛日日耕種千年,就能變成下品靈田。

青靈牛也是靈獸的一種,是靈獸就會分出品階,聽說神土息壤可用天品青靈牛耕種,不過他們這裏的就是人品青靈牛了,這青靈牛如果垂垂老矣,就會掉下品階,從人階靈獸變為黃階,效果大大減弱。

所以青靈牛一衰老便會有人上報,來換取壯年的青靈牛。

祁容日日都如此過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倒是過了久違的凡人日子,許久都不曾修煉過了。韓凜不知為何,消失了一個多月,祁容也不欲和他計較,兩人相安無事。

“祁掌事,這是我從酒樓裏買回的靈果酒,送與你吃。”祁容一回頭,是那圓臉修士,日日與他們見面,祁容與他們都混熟了。

這小修士腦袋圓圓,臉圓圓,眼睛圓圓,名字嘛,就叫章圓。章圓為人憨厚老實,肚子裏沒有半點花花腸子。

雖說他是問仙宗的記名弟子,用他自己的話說,“天賦不足,只想安安生生的賺錢娶媳婦生寶寶,嬌妻愛子熱炕頭。”這願望很是樸實,可見是跟祁容說了實話。

這人沒有半點作為修士的自覺,倒是讓祁容找回了些兒時小夥伴的影子,所以祁容對他也照顧了些。

“如此就謝你小子的好意了。”祁容拿着酒壺,當即灌了一大口,結束了今天的巡邏,坐着自己的小靈鶴就回去了。

來了小獸峰的日子安靜且規律,祁容并不急着如何修煉,除了每日的巡視,也偶爾與錢通天兄弟三人喝酒吃肉,拿些志怪話本子打發時間,日子過的愈發自在了。

一轉眼,已是第三個春夏了。

天上的雲朵一片一片的鋪陳,遮住了刺目的陽光,地上的人們來來回回的忙碌,又是普通而美好的一天。

靈鶴平穩的走石板路上,不發出半點聲響。祁容盤腿坐在它身上,感受到微風拂過臉頰,他左手拿着酒葫蘆,仰頭将最後一口酒倒入嘴中,有些酒滴調皮的想粘上他的衣裳,卻未到近處就直接蒸發幹淨了。

祁容這是又踏上了巡視的路上。

與往常不一樣的是,章圓竟然不在他的住處上,祁容輕擡了一下眉毛,跟在他身後的一絡腮胡修士立刻回答,“掌事,章兄……”絡腮胡說了幾個字後頓住了,祁容微微蹙眉轉頭看向絡腮胡修士。

這人一咬牙,擡頭對着祁容說,“章兄的青靈牛出問題了。”一句話說出來後,後面就好說了,“五天前,章兄的青靈牛突然沒有精神,耕不動地,我們幾個拿着自己的青靈牛幫的忙。本以為休息幾天就好,可沒想到,昨天晚上,青靈牛口吐白沫,站都站不起來了。章兄喂了靈藥,一宿沒合眼,只守着這些寶貝牛,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祁容聽了也有幾分困惑,這些青靈牛都是吃同樣的糧草,飲同樣的清露,為何偏偏章圓的青靈牛出了這麽多問題。就算是累又怎麽會累成這樣。

據祁容而知,這些青靈牛都是他們從獸園包來的,章圓他是用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才湊齊的保證金。他們的酬勞是由小獸峰結算的,其實就是做的包工的活計,這些青靈牛就是他們的命根子,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

所以,章圓不會把青靈牛累成這樣,就算心裏有再多問題,沒看到也只是猜測,于是祁容加快了腳步,沒過多時就直接到了牛棚裏。

一到牛棚裏祁容就見章圓面色慘白,眼眶發紅,體內靈氣枯竭,看着不比那些牛好多少。

見到祁容來了,他嘴唇微微翕動,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祁容。

祁容心中嘆了一口氣,據他所知,青靈牛以前從未出過什麽大問題,所以并沒有他們這些掌事什麽事情,可一旦出了問題,祁容……是有權利将章圓拿下,聽候處置的。

這百頭青靈牛不算什麽,可對于章圓來說,只怕他是要給問仙宗白幹一輩子來還債了。他那些小願望就都是做夢了。

祁容沒有注意他,而是将靈氣凝聚于雙眼,調動神識來觀察這些青靈牛,祁容本為青龍之體,對生氣格外敏感些,這一看即發現,所有的青靈牛生氣竟都失了一大半。

祁容心下納悶,問仙宗會有邪物進來嗎?且不說那護山大陣不是放着好看的,更有化神長老神識時時巡視,魔修這怎麽會輕易進來?

現如今魔道勢微,不成氣候。魔修們行事乖張,可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來惹問仙宗這樣的仙道巨擎,莫不是找死不成?

最重要的是……哪位魔道如此溫柔,不害人性命,不壞問仙宗根基,反而拿這青靈牛下手,哪位魔修會這麽沒事找事?可吸生氣又确是魔修慣用手法。

章圓可憐巴巴的一直看着祁容,祁容陷入沉思後他也不敢搭話,一個人在那裏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祁容怕再晾着他一會,這家夥就哭給他看了。

巧的是,祁容正有辦法解決此事,畢竟這三年的酒也不能白喝,祁容心下苦笑道。

祁容一揮手,章圓就飛了出去,而後祁容十指翻飛,不一會就在牛棚附近形成了一隔絕陣法,禁止他人查探,他才開始着手治療這些青靈牛。

這些青靈牛的根本問題是缺少生氣,缺少補上便是,祁容木氣純正,正主生機,所以需要的就是祁容體內的純正木屬生氣,雖說完全恢複是不可能,可也不會全部都折在這。

他現在修為不高,只能一頭一頭的施展,祁容将仙氣轉為靈氣,逼在指尖,将手指放在青靈牛的頭頂處,閉上眼睛施起法來。

一個時辰後,祁容面色發白,身形微晃,連續一百頭青靈牛下來,他體內的仙氣還剩大半,可對他的神識卻是巨大的消耗,只能閉上眼睛,養養精神,然後收取了禁制,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牛棚。

牛棚外章圓并那絡腮胡修士站在外面,一見祁容出來,兩人都湊到了他跟前,章圓看着祁容,想問都不敢問,生怕祁容的話會毀了他全部的希望,絡腮胡看章圓不争氣的模樣,大掌一拍,“掌事,你就說吧,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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