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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絡腮胡話一問出口,章圓屏住呼吸,一口氣也不敢喘,緊張的等着祁容凡人回答。

祁容突然起了壞心眼,故作出一副沉重的樣子,開口說,“青靈牛……沒有大礙了。”

章圓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絡腮胡剛松一口氣,氣還沒出完,就剛忙将章圓摟在懷裏,不讓他掉在地上。這一連串的事情,弄的絡腮胡有些傻眼。

祁容也沒想到,章圓就這麽暈過去了,其實從他一出來,章圓根本不敢呼吸,剛等到祁容的消息,他也就将自己生生的憋暈了過去。

出了這種事,祁容打算上報給符百九,讓上面派人來查,看是否會有什麽問題,這就不是祁容該管的事情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章圓提了兩壇上好的靈酒來拜訪祁容,祁容自知他為何而來,之見他臉上一掃之前的郁氣,不過看着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天暈過去,也太失風範了些。

兩人喝酒聊了許久,等到章圓走後,祁容才能細想,因為章圓因為只有幾頭青靈牛損失來感謝他,祁容自然納悶,沒道理啊,青靈牛不應該有什麽問題才對啊,怎麽會死了好幾頭呢。

祁容心裏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昨天也事發突然,也沒有帶韓凜去,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祁容只能放下不提。

沒過幾天,符百久說要帶上面一個人過來,祁容也只能和其他掌事站在山腳處迎接,不過多時,兩人來了,修道中人眼力都不錯,祁容仔細發現一看竟是熟人,就是前些天帶着他們去小秘境的築基修士符千久。

兩人一到跟前,掌事數人連忙打招呼,口稱前輩,祁容站在後面随着大流的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老老實實的縮在後面裝鹌鹑了。

沒過幾時,一行數人都到了章圓那,章圓一看就十分緊張,話也說不明白了,築基修士也不耐等他,就直接進去看這些青靈牛去了。

大家都進去了牛棚,之見近百頭青靈牛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看着神色萎靡,沒什麽精神,不過比起前些天,确實好了太多。

符千久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面漏不耐,接着召出一紗狀法器來,法器慢慢的飄向青靈牛的頭頂處,每飄一下,周身就變大一圈,最後将所有青靈牛都罩住了。

青靈牛見有奇怪的東西罩住他們,都有些不安起來,開始用牛蹄輕刨地面。哼哼出聲,躁動不安了起來。

祁容給章圓使了個眼色,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打出手訣來安撫青靈牛,他剛安撫完,這邊符千久已經施法結束了,他面色難看,直接對着章圓說,“青靈牛雖說是包給你們使用,但你們也應該注意些,這次你把這些牛都累壞了,幸虧沒出什麽大問題。”

祁容一聽,沒想到,這人根本沒有看出木靈牛被吸了生氣的事來,雖說早就料到,不過現在才放下心來。

符千久罰了章圓半年的月例以示懲戒,章圓被罰了,卻很是開心,這事有了個結論,也省的他提心吊膽,道心都快亂了。

幾人點頭哈腰的送走了符千久和符百九,沒錯,這兩人是本家兄弟,一母所生,倒也是應了祁容的猜測。

這一日除了這個,也沒有了其他的事情,祁容到了他的小木屋打算歇息。

自從和韓凜上次的事情過後,祁容心裏細想了一番,只怕是韓凜又想捉弄他,看來兩人和解之後,韓凜無聊的要死,才會故态複萌,不過祁容不想與他計較,好在韓凜從那以後也沒有過分的舉動,祁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到了夜幕時分,祁容依着自己以往的習慣,上床睡覺,雖說睡着,不過更多是養深神罷了,修士都是很敏感的,再怎樣也不會真正如凡人般陷入熟睡之中。

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一回事,祁容有些犯迷糊,神志都有些糊塗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一青色圓狀物體向他飛來,可祁容偏偏提不起精神來,卻絲毫都反應不過來。

祁容只能看着青色物體越來越近,心中警鈴大振,靈氣和神識卻半分都動不得。只能看着那抹青色愈來愈近,而自己像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祁容神志不清,就算知道現在自己身處危險之中,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這時,一桃木劍晃晃悠悠的擋在了他的前面。

這是誰?他是……對了,他是大忽悠,可是大忽悠是誰?不行,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桃木劍擋在祁容身前後,那青色球狀物體竟不知道躲,直直的撞上他的劍身,‘砰’的一聲,青色影子就‘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它在空中滾了幾圈,才将将站立,晃悠晃悠身子,繼續按照剛才的路線沖過去,再被撞飛,再沖過去……反複了多次。

這樣來來回回的快有一個時辰,青色影子也着惱了,越發大力的撞過去,于是也就飛的更遠了,等到再一次被大力撞飛後,整個青色影子都有點黯淡了起來,它站在原地像是要放棄。

突然從桃木劍身上蹦出一把小劍來,這把劍卻并不向那青色身影攻擊,反而是向後飛去,然後落在了祁容的指尖上,一紮,祁容的手指上就冒出了血珠,祁容也覺得一股清涼直沖頭頂,喚回了他的神志。

血珠一冒出,青色影子就躁動了起來,身影突然發亮,像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竟又是攢足了力氣,沖了過來。

不知為何,祁容心裏半分不慌,沒有絲毫危機感,他總覺得他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這一撞過後,桃木劍終于動了。

桃木劍一分二,二分四,趁着那青色影子被撞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将它圈住了,祁容見此情形,就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新形成的小牢籠。

祁容湊近一看,發現這青色物體直直向前沖,想要逃出去,祁容突然覺得有些心累,不知道此物是什麽智商,上面和下面什麽阻擋都沒有,這玩意為什麽偏偏就往前沖?

一次又一次的撞木頭,祁容聽着聲都覺得疼,祁容看着向球一樣的青色影子來回撞,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在這小空間裏,不過看它那個力氣,祁容自知不敵,韓凜如此做也自有他的道理。

過了沒多久,它終于消停了,桃木劍帶着它祁容飛過來,祁容現在才能仔細看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只見渾身皆為青色,狀似小牛,眼口鼻俱全,卻只有祁容一個手指長。

又見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泫然欲泣,祁容有自己是在欺負一三歲懵懂稚童的感覺,心下覺得別扭。

這小牛似乎是看見了祁容,竟擡起頭來,伸出兩個前肢,合在一起上下晃,像是再向祁容作揖讨饒,胖乎乎的身子随着動作顫顫悠悠的,看的祁容哭笑不得。

其實此物一靠近他,祁容就感覺到濃郁的生氣和木氣從中迸發,直沖口鼻,就知道這是個難得的寶物,雖說懵懂,但卻産生了靈智,極為難得,只是不知到底是什麽天材地寶了。

小牛看祁容板着臉不理它,就更着急了,淚珠子從臉上掉下來,祁容一看,好家夥,這淚珠子看起來有些粘稠,顏色與小牛相近,一落下來就有濃重的木氣,卻在下一瞬間收斂。

祁容趕忙将那青色淚珠收到手中仔細觀看,見其顏色飽滿,靈氣收在其中,半分不洩,靈氣濃稠的互相擠壓,隐隐有向仙氣轉化的征兆,最讓人吃驚的反而其中的生機之氣,聞上一聞,祁容就感覺前些日子失去的木氣全數找補回來了。

如此形容,竟是木精無疑。

祁容傻眼了,詫異的望向小牛,這是……先天木靈。

先天木精生了些許靈智,為青牛狀,已成為了木靈,如它現在這般沒有萬年之功是不可能的,不知為何,竟這樣撞進了祁容的懷裏。

祁容趕忙将這些淚珠盡數收起,并暫時将它放入儲物袋中,才看這成了精的小木靈。

小木靈哭的身體不凝實了,卻還是會傷心無比,還要往下掉眼淚,每掉一顆,身體就更虛一分,祁容束手無策,不知木靈為何如此傷心,再哭下去,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祁容想了想剛才的情形,将被韓凜刺破的手指遞給小木靈,使用體內仙氣一逼,又冒出更多血珠來,木靈果然停止了哭泣,伸出了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如此有一刻鐘,才将祁容手指舔了個幹淨。

問仙宗有木精的消息是祁容來此地的目的之一,本來他并不抱希望,怎麽會如此容易就得到木靈呢?

祁容不知道的是,問仙宗确實發現了大塊木精,舉世罕見,若是傳出去,定會使整個昊天境為之動蕩,所以也只是有一些小道消息傳出罷了,還大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當年得到的消息也是不盡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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