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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凝成尖刺的靈力帶着淡淡的靈光,迅速的向熟睡着的人紮去,可令人驚訝的事情卻發生了,本該狠狠刺入皮膚的尖刺卻如同泥牛入海,竟一點點的沒入了宛賢公主的體內,半分痕跡也沒有留下。

國師不信邪大的又嘗試了幾次,可還是不可以,煉氣低階能使用的術法不多,還幾乎都是爆炎術之類的動靜極大的術法。

騰龍國雖說沒有修士,卻是尚武的國家,之前的國師就是一位先天的武者。

若是鬧出動靜來,驚擾了那些身為武者的侍衛,一切都玩完了,他們人多勢衆,與他們對起來,國師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在屢試不果後,國師也只能放棄,開弓沒有回頭箭,到了如今,國師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所以,現在,他到了皇後的寝宮。

其實祁容深知,這次他可能還是白來了這麽一趟,宛賢公主剛才的情況,很有可能再次上演……

不出祁容所料,他這一番折騰,皇後和宛賢一點事情都沒有。國師燃燒的生命仿佛是一個笑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裏,他只是找了自己座下的數名小童,說是要入世修行,歸期不定,就直接走了。

祁容見他剛出了皇宮的大門,就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他的那些不甘,那些怨怼都消散了,最後一刻,祁容只看清了他猙獰的臉龐。

一陣風吹過,什麽都沒有留下。一般正常隕落或消失的人是不會這樣的,看來國師真的是将天道得罪慘了,竟然一絲他存在的痕跡都要抹殺,連遺體都沒能留下,直接化成了飛灰。

祁容也沒有看到他的神魂逃出,他是真的……魂飛魄散了。

與此同時,宛顏公主突然惡夢心悸,半夜哀哭不已。

祁容心裏放不下這裏的事情,不過出門歷練,看破心魔自然是最好的,雖然他自己心裏面知道,立馬甩手走人,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就看顧一下,直到幫宛顏公主安然生下孩子就好,多餘的事情不再相幫,萍水相逢的人,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插手別人的命數。

祁容打定了主意,一晃身就繼續來到了宛顏室內,看着陷在噩夢中哭泣的不能自已的公主,大着肚子的哭鬧,只讓人覺的觸目驚心。

祁容無法,只能将那國師的氣息打在宛顏公主的身旁,很快,公主就安靜了下來。

等到幾天之後,國師暫時離開的消息就如同鳥兒一般,已經飛遍來了皇宮裏的每一個角落,皇宮衆人只覺的蹊跷的很。怎麽突然之間就要去修行,還歸期不定。

宛顏身邊最親近的下人玉橋心裏就有些不滿,公主馬上就要臨盆,國師這是要幹什麽?不怕公主出事嗎?宛賢公主還在虎視眈眈呢。

今天公主神思不安的模樣,說真是她叫人心疼。不過玉橋還是打起精神,去侍奉宛顏公主,與平常的樣子沒有什麽不同。

“玉橋,你說過他還會回來嗎?”這幾天時間裏,祁容一直跟在宛容公主身旁,這幾天她一直茶飯不思,整個人都很萎靡。

“公主,國師乃天外之人,天外之人他突然有點什麽事,也是正常,看他走的那麽急,一定是發生了緊要的事情,公主還是應以自己身子為重。您的肚子裏可是有小殿下呢。”玉橋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宛顏為了腹中孩子也不能始終如此。

宛顏深吸了一口氣,苦着臉将玉橋帶來的補藥喝了下去,眉宇間也多了幾絲堅強的神色。

這裏主仆二人交談着,外面卻傳來了吵鬧的聲音,祁容将神識散發出去,就看見宛賢帶着一幫人浩浩蕩蕩的來了宛顏的寝殿,一看就來者不善。

下一刻,宛賢帶着幾個下人已經進入了寝殿,眉眼含煞,祁容目光一凝,宛賢身上的煞氣已經成了實質,眼中隐隐泛着紅光可她明明只是個凡人……江家果然有問題。

“這幾天,國師去哪了,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幾日,宛賢公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國師往哪個方向去了?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事情完全脫離了宛賢的掌控,她感覺要瘋掉了。

沒有國師的消息,她就只能來到宛顏這裏了,就算是逼她也要知道點什麽?她快要受不了了。

宛顏的眼神垂下,不看宛賢,自顧自的喝着補藥,“他走的時候我也什麽都不知道,他沒與我說。”在宛賢要發飙的時候,宛顏終于開口說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宛顏,你最好給我說實話,要不然……”宛賢目光不善,隐晦的盯了一眼宛顏的肚子。

宛顏聽到宛賢的話明顯瑟縮了一下,不過敏感的她也察覺到了宛賢對她孩子的惡意,她雖然害怕可也氣憤,她終于擡起頭來,正視宛賢說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有必要騙你。還有……”她一咬牙繼續對馬上要發瘋的宛賢公主說,“若是國師與你兩情相悅,我是不會阻攔的,我會識相離開,所以你不必日日仇恨與我和……我的孩兒,他與我們的恩怨毫無幹系。”

宛賢直接被她氣笑了,“好,很好,記住你今天說的,別以後後悔,還有你放心吧,你的孩子也是國師的孩子,我不會真的傷害他的,不過你可別忘了,當初要是沒有我,你還有命在嗎?”

“你的大恩大德我是不會忘了,但這也是我們兩人的事情,與其他人毫無關系,你救了我的命,我是感激你。也想報答你,不過我不是為你而活的。”

宛賢的目光變的複雜起來,很顯然宛顏的态度倒是對她有了一定程度的沖擊,她眼中的紅色不知為何散去了些許,帶着身後的人有走了。

她走了之後,宛顏強撐的堅強轟然倒塌,她軟倒在了身後的座椅上。她也不知怎麽的,竟然頂撞了宛賢,剛才真的是她做的事情嗎?她有些恍惚,想起了當年的往事。

當時江家女嫁與皇家,一時間傳為佳話,帝後恩愛,羨煞旁人,皇宮只有中宮所出子嗣,只有三子一女,帝後當真好福氣。

宛賢就是皇上皇後捧在掌心的幺女,不過宛顏的出生打破了這個局面,宛顏只是宮女所出,宛顏母親當真絕代佳人,宛顏與她母親有六分相似。

宮女一擊成孕,不過生下宛顏後,也沒了命,宛顏之所以能活,還是宛賢小公主發了話,要個玩伴,宛顏才能好好的活着,後來宛顏漸漸長大,皇帝對她也一直上心,她也就真成了皇宮中深受寵愛的公主。

在國師沒有來到之前,兩位公主關系也算是和諧,宛顏從小到大一直什麽都聽宛賢的,乖巧的很,她自己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就這樣兩人漸漸長大。

後來的宛顏重病在床,國師揭榜治病過程中,與國師朝夕相處。待與國師情根深種後,宛賢卻發了瘋,而那時候宛顏才知道,宛賢竟一眼就相中了國師,但她身在重病之中,絲毫不知。

宛賢的控制欲一直很強,等到宛顏要與國師成親的事情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她,她就越來越偏激,幾近發瘋,所以成親一事絕不可行,兩人只能委委屈屈的過日子。

直到後來,她懷了身孕,兩人就水火不容了。

祁容并不知道宛顏公主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剛才他使出木靈氣查探了宛顏公主的身體狀況,孩子已經很健康,安然出生應該沒有問題,他看剛才宛顏的表現,頗有為母則強的風範,倒是不用他多想了。

宛賢走出宛顏的寝宮後,祁容就跟在了她的身後,畢竟妖獸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呢。

如果常規方法沒有作用,宛賢很有可能去使用一些江家的力量,這樣祁容就能從其中窺得一二。國師前兩天動手所發生的事情,也讓祁容有些忌憚。

接下來的數日中,宛賢又派出了大批人馬出去打探消息,依然一無所獲,于是她寝宮裏的瓷器和下人們就遭了秧。

這一日中午,她來到了皇後的寝殿,揮退了所有的下人,祁容就知道自己一直等的事情今天算是有眉目了。

“母後,國師已有半個月不見蹤影了,從他來咱們騰龍國之後,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心裏難安,總覺得他出了什麽事。母後,我想請真神之脈幫我。”

“什麽,你瘋了嗎?你可知……”

“母後,孩兒求你了,孩兒不能沒有國師啊,孩兒要将他找回來。對,将他找回來鎖着,鎖在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的地方。”宛賢又開始瘋癫了。

皇後顯然也是怕刺激到宛賢,“好,可以,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個男人,宛顏讓你這麽傷心,不如……”言中未盡之意在場之人也都明了。

“不,母妃,宛顏不能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終歸是我妹妹。你不能随意動她,否則我不會原諒您的。”

“好好好,你這孩子,母後什麽時候違背過你的意思,你說是就是喽。”皇後帶着寵溺的笑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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