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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其他人可不像祁容一般膽子大,雖說一切充滿了喜劇效果,他們也是不敢笑的。于是一個個的漲紅了臉,扭曲了臉,強忍住笑。

祁容覺得他們真傻,像老鼠眼這種人你只有厲害過他,他才能跪舔你,換句話說,揍他一頓他就老實了。

雖說祁容根本不懼他,但他也畢竟是一個築基修士,還是要慎重,若是因為輕敵而使自己吃虧,就得不償失了。

老鼠眼憤恨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直接将自身的氣勢威壓放出來,在場的煉氣修士都感受到了呼吸困難,毒老四和熊單離他最近,受到的沖擊反而越大。

看來,這兩人也是讓老鼠眼很不滿,熊單想開口提醒,可無奈,他實力有限,根本不能說話,只能一直使眼色,老鼠眼假裝沒有看到,熊單的眼睛都要抽筋了。

祁容發現自己絲毫不受影響,心裏一驚,不動聲色的裝出行動有些困難的樣子,心裏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于是他故意走向老鼠眼兩步,發現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他也只有一頭霧水了。老鼠眼看着這些人被自己壓得擡不起頭的樣子,滿足了自己心裏難以言說的感覺,根本沒有發現祁容的不對之處。

祁容心如亂麻,不知怎麽辦,‘對了’,祁容眼睛亮了,他可以問韓兄,韓兄一定知道的。

不過現在,祁容神色一凝,他需要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祁容右手挽了一個劍花,桃木劍就出現在了他手中,他提取一絲仙氣,全部轉換為靈氣,注入劍身中。

在這些時日以來,祁容始終沒有用過它,是以李卓然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其貌不揚的劍。

注入靈氣後,桃木劍發生了些若有似無的變化,就好像它突然變的古樸了,散發出一點遠古的氣息,在下一刻,這一切都消失不見,仿佛只是人們的幻覺。

祁容只是使出了最基礎的劍法,攻向老鼠眼,老鼠眼冷哼一聲一甩腦袋接招,不多時,他的冷汗直往下落。

明明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煉氣修士,明明只是最常見的桃木劍,明明只是最簡單的招式,可為什麽他的心跳這麽快?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老鼠眼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那種自己好像惹了一頭遠古荒獸的感覺,将他吓的膽戰心驚。

他不敢再待下去,一個虛假的晃身就疾奔而去,祁容自然去追,老鼠眼一副被吓壞了模樣,竟然使出術法将自己的儲物袋抛向祁容,阻擋祁容一瞬的功夫,他已經出現在數裏之外了。

這人逃跑的實力,倒是配上他築基期的修為了……不過祁容對此人還有一些別的猜測,倒是不知是否應驗。

祁容一轉頭就看到毒老四和熊單兩人被壓住,原來在祁容打跑老鼠眼的時候,熊單一看情況不對,作勢要跑。

可卻被熊梅梅眼疾手快的抓個正着,摁倒在地,還再不住掙紮,看到祁容過來,臉上趕忙挂好讨好的笑容,而毒老四卻一臉絕望,神情恍惚。

本來李卓然四人以為此次一定會遭逢大難,沒想到祁容舉手投足間就解決了,祁容心裏也有點納悶,他只不過與那人過了幾招,老鼠眼就跟見了鬼似的跑了,贏的莫名其妙,當真憋屈。

可這一切在李卓然等人看來就是祁容實力強大的象征,剛才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的築基修士,竟然被自己的同伴輕描淡寫的打跑了。

幾人心裏一下子生出萬丈豪情,深感對以後的長生路也應勇往直前,不畏險阻。

祁容看着他們崇拜的眼神,只覺渾身不舒服。

“天道不公啊!!!”沙啞粗糙的聲音響起,吓了衆人一跳,一看,果然是毒老四。

祁容發現最近自己很有招神經病的潛質……

“你這潑皮,不公什麽,得見前輩英姿,是小子的榮幸”,熊單沖着祁容谄媚的笑,祁容看着中年男人似的熊單,叫自己前輩,違和感更重了。

“就是不公,為何如此對我,這些小人竟有高手相助,而我卻……”毒老四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盯向熊單,仿佛在看與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唬了熊單一跳。

“敢瞪你小爺我,我去你……哎呦喂”,熊單雖說是被按住了,可腿腳靈活的很,他一腳就踹向毒老四,毒老四卻一下子被拉開了,熊單失了準頭,倒是閃了自己的腰。

拉開毒老四的正是武清揚,他雖說是壓住毒老四,卻将毒老四拉靠近自己的懷裏,毒老四神志恍惚,壓根就沒發現。

再說這熊單,不過區區煉氣二層的修為,也就是剛剛能使靈力外放,最多驅使一些最低等的符咒,說是修士,但市井潑皮恐怕更适合他。

熊梅梅也為自家兄長的行為感覺到丢臉,于是使術法封了他的行動聲音,幾人的耳邊終于清淨了。

解決了熊單,只剩下了毒老四,祁容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來這人與李卓然等人有舊,這事就有些棘手了。

“老四”,熊梅梅斟酌着開口,“事情已經過去了,人應該向前看。”能看出熊梅梅是在認真的勸告他,可是毒老四确是一心求死的模樣,不再搭理這幾人了。

“不要再想着張仲了,他不配。”熊梅梅突然用不屑的語氣說出這一段話來,這不是在刺激毒老四嗎?

“配不配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他為了你死,你居然這麽說他,想你這種人還會有高手相幫……我不服!既然落到你們手裏,你們想如何就如何,是我自己命不如人。”

“雖說你是後加入我們的,但咱們的相處不是假的,老四,你真的覺的我們是不顧兄弟的人嗎?”一直寡言的趙爾濱突然開口,破天荒的勸了毒老四一句。

毒老四閉眼不聞,他始終堅持着自己的那一套,半點聽不進別人的話。

熊梅梅一咬牙,瞪目若銅鈴,不顧武清揚威脅的眼神,開口說道:“說句實在的,你看俺這個樣子,張仲他哪裏能看得上我?”熊梅梅一着急,土話都冒出來了。

“他滿心眼裏都是你,咋能看上我?雖說我們認識的久,但你一出現,他眼珠子都長你身上了……而他最後不懷好意的。”

“不懷好意,他怎麽不懷好意了?他剛走,你就紅口白牙的污蔑他……”他開始劇烈掙紮,惡狠狠的盯着熊梅梅,武清揚差一點抓不住他。

武清揚的臉色越來越差,他長的威武高狀,毒老四與他相比就是白白嫩嫩的小小一只,不過剛到武清揚的肩頭罷了。

李卓然等人看着武清揚的臉色,都識相的不敢說話,只有毒老四還在止不住掙紮,看不到背後武清揚的宛如惡鬼的臭臉。

下一刻,武清揚大手一揮,毒老四就直接被他扛到了肩上。

“我去你大爺的,放你爺爺我下來……”

‘啪’的一聲,蒲扇似的大掌呼在了柔軟的臀部部位,直接滅掉了毒老四未出口的話,或許他是被這神來的一下給氣懵了,等他反過勁來,只怕又是一場大鬧。

“好的很,長本事了啊,竟敢勾結外人來對付我們,還在這大言不慚,我看是太慣着你了。”武清揚是真的氣壞了,祁容與他幾日相處下來,雖說長相兇惡,但說其實是一個很好脾氣的人,從來沒見過他發火。

“神經病,我與你什麽關系,用得着你來管我,我跟你不熟好嗎?”

武清揚冷哼一聲回到,“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不管這句話會給毒老四造成什麽樣的沖擊,武清揚打開了話夾子,又開始說了一連串的話。

“寶物動人心,張仲他看中了梅梅的寶物,動了邪念。兄弟幾個自然容他不得,死就死了,長生路上,這些你我早就該有所準備。”

“不過是個上品法器,也就算是不錯而已,我不相信仲哥眼皮子會這麽淺,你也找一個好點的理由……”

“若是可成長呢?”武清揚冷然說道。

毒老四就像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本來想瞞着你,讓你慢慢反過勁來,沒想到你如此膽大,勾結外人,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看來毒老四勾結熊單的事情已經觸碰到了武清揚的底線。

“我實話告訴你,張仲他故意将二階妖豬引來,想要以此重傷我們,奪取寶物,他這樣做了,就是不顧我們兄弟的情誼,而且他居然要傷害梅梅,梅梅可是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

熊梅梅泫然欲泣,祁容看着她如黑熊一般的身軀,要哭不哭的樣子當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将所有的錯誤安在我們幾人的頭上,我們可以一直與你解釋,你可知道,在今天,你把那位築基修士找過來,你可知道,你如此做了……”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轉圜的餘地,祁容在心裏默默接下了武清揚未盡的話。

而後,祁容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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