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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原來,這位張仲一直與熊單兄妹二人從小一起長大,熊梅梅自小就長的與其他女孩不同些,等到修了功法,這不同就更甚了。

只有張仲不嫌棄她,雖說他天賦和修為均不及熊梅梅,但熊梅梅依舊對他芳心暗許。

熊梅梅雖說是其貌不揚,但天賦實在是不錯,還有适合的功法,所以修為進境在一應散修中算是很快的。

而她的兄長自然不甘心,但他的天賦實在有限,就連引氣入體也蹉跎了許多年,是以兩人的父母本想讓他放棄修煉,做一個富貴凡人。

可熊單半點不願,于是開始瞎鑽營起來,還真讓他鑽營出點門路出來,漸漸的,兩人的父母也就不管他了,誰不想自己的孩子更有出息呢?

後來熊梅梅參與荒獵,認識了李卓然幾人,幾人志同道合,配合默契,在荒獵的隊伍裏也算是小有名氣。

等到張仲修為慢慢追上,因着熊梅梅的原因,李卓然幾人也就接受了張仲,至此,一個隊伍才真正的形成了。

就這樣,大家相安無事的過了十幾年,彼此之間也都有了深厚的情誼。

等到有一次,他們遇到了其他荒獵的隊伍,那支隊伍倒黴碰上了危險,于是幾人搭手相救,救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毒老四。

張仲也在這次搭救中受了傷,毒老四自然感念于他們的救命之恩,是以他們越走越近,很快成為了朋友。

在張仲受傷的時日裏,正是毒老四代替了他的位置,才能使小隊繼續荒獵下去。毒老四的修為不錯,就是人高冷了些,單純了些。

在他加入小隊的日子裏,他們的每日賺的靈石不減反增。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他們已經賺夠了靈石,于是六人相約,共同進入了一小秘境洞府,雖說有危險,不過六人相扶相持,倒也平安無事。

而熊梅梅在其中就得了些許機緣,不是別的,就是那淩雲紗。

熊梅梅一直信任這幾人,就把淩雲紗是可成長的法寶的事,告訴了他們。不過毒老四是暫時不知道的,雖說很是合拍,但畢竟不是知根知底,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熊梅梅不知道的是,張仲已經卡在煉氣高階很久了,他的心境已經不穩了。而毒老四的出現更加加重了他的焦慮。

在一開始,他就相中了人家,不過他自知配他不上,于是只是自己默默想着,不敢跨過雷池半步。

明明幾人一同歷險,只有熊梅梅得到好處,如果得到一切人的是他的話……

于是接下來,一切就在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發生了,他勾結了熊單。

熊單一聽說這件事,也是妒火中燒,兩人一拍即合,想了個損招。

兩人雖說是壞了心思,好歹也算有點良知,不欲害幾人性命,只想把淩雲紗拿到手。

于是,他們将妖豬最喜歡的草食碾壓濃縮成汁液,偷偷放在幾人身上,小心翼翼的把握好了量。

此物無色無味,其餘幾人根本就沒有防備張仲,他很輕易的就得手了。

因此有幾頭煉氣高階荒豬被召喚出來,幾人一時手忙腳亂,張仲也裝作力竭的樣子,本該到了熊單出場的時機,可出現的卻不是熊單,而是二階頂峰妖獸,一頭與煉氣大圓滿相差無幾的妖豬。

幾人都要折在這了……

這個時候,張仲才感覺到了後悔。

世間上,最難活的人就是半惡不惡的人,想做壞事,偏偏又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把自己搭進去,還要承受與惡人一般無二的罵名。

張仲就是如此。

他既想要保持原狀,又想得到好處,哪有這麽美的事?

後來,幾人才得知,這事熊單想一人獨吞淩雲紗,是以根本沒有按照定好的計劃行事,他本想消耗了張仲,自己獨自拿着寶貝遠走,這只二階巅峰妖豬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張仲最後才知道後悔,可一切都已經晚了,當時其餘的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張仲仍偷偷留有餘力,看到妖豬向熊梅梅沖過去時,他二話不說就擋在了前面自爆了。

這也是毒老四所看見的場景。

後來,這妖豬被張仲的自爆重創,毒老四才得以順利救出其他人,然後他便自己去招張仲的魂去了。

等到衆人下山,這事本就蹊跷,看到偷偷摸摸的熊單,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熊單不經事,威脅一下,什麽都招了,聽說張仲死了,他還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可把衆人惡心壞了。

可毒老四不肯原諒他們,執意認為是他們在說謊,于是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毒老四明明與張仲生前沒有什麽交情,不知為何,對于他的死,反應竟然如此大。

毒老四這人就是張仲的心魔,他的出現刺激了張仲想要出人頭地的念頭,于是乎就走了歪路,若是走過了,大道寬敞,可與道侶一生逍遙,若是走不過……

可惜,兩人未盡的情誼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切就已經葬送了。

本該成就的兩人如今天人永隔,無心插柳的兩人卻要有了結果,祁容眼睛看向在武清揚肩膀上卻不再掙紮的毒老四,不由感嘆,世事無常。

祁容的目的達到,于是與李卓然等人告辭,李卓然幾人早有準備,幾人萍水相逢,早就知道祁容不會留下太久,于是心存祝福,修道之人日後有緣總會再見。

離開了小城後,祁容找了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進入了小秘境修煉。這一次,不築基成功絕不出關。

祁容體內仙氣沸騰,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體內仙氣有多麽龐大,除了丹田裏的仙氣,他的血肉骨骼裏也盡是仙氣。

可是平常時候,他根本不能夠動用,它們一直在他體內安安靜靜的蟄伏着,從不出現,現在到了築基的關鍵時刻,他們才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祁容從來都不動用仙氣,他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仙氣是不容于此間世界的,若是出現怕是後多有不妥,是以他每每都是将仙氣轉換為靈氣使用。

就算是他轉化靈氣的速度很快,也是需要時間的,戰鬥之中瞬息萬變,耽誤那麽一剎那,失去的可就是一條命。

不過仙氣帶來好處也是巨大的,那就是他從來沒有為靈氣枯竭懊惱過,煉氣四層時,體內仙氣所轉換靈氣的量都要趕上尋常築基修士了。

可是,祁容并不能将它們都轉換為靈氣,他對仙氣的控制力,還做不到如指臂使。

仙氣一點一點的壓縮凝聚,周而複始,祁容周圍的仙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祁容如同長鯨吸水,将仙氣納入體內。

很快,所有仙氣無比凝結,已要化為霧狀,飄蕩在丹田的上方,祁容心神高度凝結,成敗就在此一舉。

祁容無比緊張的用神識盯着自己的內世界,仔細觀察它的變化,用神識小心翼翼的引導,只聽丹田一聲輕微的轟鳴聲,第一滴仙元液出現了。

第一滴出現後,第二滴,第三滴也接連出現,丹田裏如同下雨一般,一滴滴的仙元液落下,沒過幾時,丹田裏的仙氣盡皆化為仙元液。

仙元液出現後,天道降下一道玄之又玄的意念,紫府開,神識出,築基成。

祁容築基成功了,看着晴空萬裏的天,有些懵逼,雷劫呢???怎麽沒有雷劫???

就算他在小世界中,雷劫也是逃不掉的啊。

“咱們算是天生地養,天是不會随便劈咱們的,你放心吧。雖然天道對你不好了點,但他也不敢太過分的。”韓凜晃悠着劍身吊兒郎當的說。

祁容看着韓凜不在乎的模樣,不知為何,感覺有些氣不動。自己把築基當做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可韓凜卻滿不在意,祁容心裏頭無名的不舒服,他知道自己的狀态不對……

就算知道是自己不對,祁容也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于是韓凜晃晃悠悠磨磨唧唧的說了一大堆,然後才發現,祁容不搭理他了……

怎麽生氣了?韓凜有點慌張了,直接問,肯定不行,要是什麽都不管,更不行,怎麽辦?韓凜遇上了難題,我的天,傳承裏也沒告訴我應該怎麽做啊?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就在韓凜獨自苦惱的時候,祁容在心下略微打算,幫助疾風虎吞噬血液後,他也該返回問仙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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