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韓凜兀自開心着,想象着兩人未來,絲毫不知祁容的百轉思緒,他自作了決定,就是要行動的,于是他直接去找了家族大長老,商量具體的事宜。
韓凜還不知本家已經為他選了一個妻子,他找到大長老後将來意說明,大長老果然面漏難色。
“你可知空谷仙子?”大長老擡起頭來看向韓凜,韓凜眉頭一挑,搖了搖頭,正身襟坐,等着大長老的解答。
“空谷仙子可是位豔色絕世的美人,儀态萬方,形誇骨佳,與你正當相配。”說罷,他讨好一笑看向韓凜。
“怎麽,她長了三個眼睛不成?”祁容将身子往後仰倒,懶洋洋的回答道。
“她可是混沌之體……”
“什麽玩意都與我無關,”韓凜将眼睛轉回大長老身上,對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上至碧落下至黃泉,萬萬個世界裏,沒有人對我的吸引力能比得過祁容,你懂嗎?”
韓凜面上都是吊兒郎當,可在章峨家,他一直都是說一不二,大長老也只能提出建議,這等人生大事還是要韓凜自己願意的。
大長老不會覺的他是在開玩笑,在他們家族,血脈就是一切,傳承就是一切,與其說他們是韓凜的親人,還不如說是仆人,他們是不會真的忤逆他的意思的。
韓凜在章峨家最親近的人只是大長老,因為兩人血脈的純度最接近,章峨家氣數未盡,受天道寵愛,所以韓凜才會降生,他的父母雖說也為仙界一代天驕,可與韓凜是沒有辦法相比的。
所以,因為血脈純度的原因,他們天生就不親近,對于生身之人,韓凜更多的是感激和尊重。
就算是不會忤逆,但不甘也會是有的,他們對祁容還什麽都不了解,只知他能與韓凜一樣用仙氣修煉,在祁容昏迷時,他們已用因果鏡觀看他的來歷,實在是沒有什麽可說的。
“不管他從哪來,曾經屬于誰,以後只會有我,除了我,沒人能相配,至于他的身份,我還沒有完全确定,以後能告訴你我會說的。”
“解開謎題的時候已經不遠了。”
翌日,一拜帖送入章峨韓家,請的人是祁容,送上拜帖的是雪府主人,雪居情。
祁容剛上仙界,怎麽就能收到雪府的拜帖,雪居情天生冰清道體,在仙界也算上一號人物,天生冰雪樣,萬年來,只出過三張拜帖,祁容手中的正是第三張。
果然,吃瓜群衆們心想,這下界來的小子身份當真不簡單,否則他怎麽一上仙界就能引的動蕩,雪府主人為何會邀請他?
祁容也想知道,這所謂的雪府主人邀請他作什麽?
于是,他就向琉璃打聽此人,人家邀請自己,自己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
“雪府主人向來神秘,不喜與外人交往,不過卻擁有超強實力傲立于仙界之中,關于他的最新八卦也已經是千年前了。聽說他受了情傷,閉了死關,就是不知能讓他傷神的哪位仙人了。”說到後面,琉璃面露憧憬好奇之色,祁容沒有想到,仙界中人竟也如此八卦。
琉璃看到他的神色抿嘴微笑,“我們活的這麽久,漫長歲月,難免無聊,修煉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會關心一下別的事情。”
聽了琉璃的描述,雪府主人是很神秘的人,不知他為什麽邀請自己?一方大人物,祁容感覺他不會是什麽好相處的人,難免心中緊張。
韓凜自然也見到拜帖,但他神色複雜,數次見到祁容欲言又止,祁榮問他他也不答,只說要與祁容一同赴約。
章峨家幫祁容準備了豐厚的禮物去拜訪雪府主人,每一樣都是至寶,祁容自覺又欠了人家的一份情。
不過祁容不知道的是,禮物的來往規格是按照章峨家少當家來準備的……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就到了雪府,雪府身在雪之界,界中只有雪景,再無其他,所以仙界中最知名的冰屬性仙物大多出自于此,雪府主人正是掌握此界的界主。
祁容見到這裏的人,每一位都皮膚雪白,銀發藍睫,但漆瞳如點墨,是他們身上唯一濃重的色彩。
祁容為木屬性修士,來到這冰天雪地,還真是有點不适應。
沒到這裏還沒發現,祁容的膚色居然與雪界中人一樣白,沒有半點色差,以前只是知道祁容皮膚白嫩,沒想到居然白到這個程度。
“客人們請進,我家主人正在等候。”一行人日夜兼程,終于趕到了雪府,門口迎着的門人冷冰冰的說道,祁容多日以來,早已習慣了雪之界衆人的習性,半點不以為意。
将一起帶來的琉璃等下人留下,祁容與韓凜穿過幾道府門,很快就到了雪府主人接待兩人的會客地點。
祁容和韓凜進了屋內,就看見一男子端坐在椅子上,氣息幽暗,也是雪之界中人的普遍相貌,但有些細微的差別,應該說他整個人的色彩淡一些,如果說其他人是白,那他就像透明的一樣。
房內的微光昏暗,只是有陰影落在地上,兩人開門時帶進的光落在這人臉上,是以祁容才能看清他面貌。
冷,很冷,他五官都如刀刻在臉上,連呼吸都幾不可聞,聽到聲響後眼仁轉向祁容,祁容方才知道這人也是會動的。
見過這人,只會記得冷的感覺,反而他的樣子如何,倒是讓人記不清了。
祁容又細細觀察他的面貌,當真有幾分眼熟。他在心裏默默将此人的樣子轉換為正常人,立刻擡起頭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會眼熟,怎麽能不熟?
祁容想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風流爹,兩人難道有什麽關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