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政府已經攻占了大片的領土,關于繁育中心的規章規程一直在不斷的完善之中,有天他聽門口新換的警衛在聊天,說政府在籌備開會,讨論繁育中心的研究方向。
兩個人低聲的讨論着,聊得很是熱切,新政府還沒有明确議題,可大家似乎都覺着基因修複手術普及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了。曹斐聽了好一陣子,終究聽不下去了,一聲不響的走進圖書室裏,絞開了兩排文件櫃。
他深深的呼了口氣,自暴自棄的想,反正照這麽下去,人類也終究有一天要滅亡。那麽有沒有新的人類,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他不在乎。可他還是不能想象那些基因拼合的新人類究竟是怎麽一種存在。他曾經對于後代或者子嗣沒有任何的想法,對于繁育中心和生育役也沒有一絲的好感。可是新政府這種小心翼翼的,投石問路般的行為,卻讓他想到,或許在不久以後的将來,他連這樣的自由都不會再有了。
他存在過嗎?他就好像風裏的一片落葉,大雪裏的一粒雪籽,飄落下來,就再也找不到痕跡了。這種惶恐的感覺讓他
他身體裏的那個生命成長的非常快,蔣蘊拿着數據戴着眼鏡跟他說最近尤其要注意,曹斐想起來這才兩個月多,突然問他:“你把它放進來的時候,大概多大?”
蔣蘊意味深長的看着他,曹斐咽了口吐沫,說,“是要開刀吧?”又問:“是無痛的吧?”
蔣蘊笑得前仰後合,半天才笑夠,擦着眼淚說:“你還怕這個呀?”
曹斐有點惱羞成怒,說,“怎麽,我欠的你呀,非得受着?”
蔣蘊還帶了水果給他,說是研究中心的新品種,問他敢不敢吃。曹斐呵呵一笑,伸手說,“來啊,誰怕誰。”
蔣蘊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給他切水果,他的頭發已經很長了,低下頭的時候就很是礙事。
曹斐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你們研究中心不會連個剪頭發的地方都沒有吧?你頭發這麽長了,多麻煩啊,你幹活的時候你們領導不說你啊。”
蔣蘊想了想,“明天帶把剪子來,你幫我剪一剪吧。”
曹斐呵呵的笑,說,“你敢帶,我就敢剪,你不怕難看就行。”
蔣蘊不以為意,說,“要那麽好看幹嗎?反正還會長長的。”曹斐一陣無語,心想,誰也沒說你好看啊,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結果第二天他真的帶了一把剪子過來,可惜是果木嫁接用的大剪子,曹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吓唬他,“我真拿這個給你剪了哈?”
蔣蘊看起來躍躍欲試,不住的催促他,“剪吧剪吧!”
曹斐毫不手軟,提起剪刀咔嚓咔嚓的給他剪了一個狗啃的發型,剪完了蔣蘊照鏡子,驚訝極了,然後笑得很開心,點點頭說,“夠難看,夠個性。”然後提着大剪子,吹着口哨就走了。
曹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離開,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曹斐還以為很快就會做手術取出他身體裏的那個試驗胚胎。
但是在那之前,繁育中心舉行了研讨大會。新聞24小時的滾動,跟蹤播報大會的動态進程。會議第一天的議題就是大衆十分關切的基因修複手術,研究中心發言代表提到基因修複手術因為成功率較低,所以普及具有一定的難度和風險,民衆對此都十分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