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昔(上)
子安的日子從來沒有這兩天如此舒服惬意過。穆川不來,他也不用天天灌chang,戰戰兢兢的伺候他。應醫生要求,每天喝水的機會也多了起來。以前為了保證口腔唾液粘而不稀,koujiao時能給主人帶來十足快感,所以除了三餐的牛奶很少再喝水。
只是,排尿這個事情卻成了大大的難題。每次要排尿時,si處用酒精棉反反複複消毒好多次,但依舊下不去手,還是拿着導niao管磨磨蹭蹭的不願意進去。只要想一想,心裏就怕得要命。總是到忍得不能再忍,才鼓起勇氣弄進去。還是……太疼。
管家辦事妥當,安排了一個辦事利落的穆川的手下陪子安去醫院。來了這麽長時間,子安還是第一次出門。也是第一次知道,穆川家裏安排的這麽精密。圍欄安了電網,監控器裝的很有技巧。不算穆川身邊帶的,放在家中的就有七個保镖。
而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保镖實在是專業。身高,肌肉堪稱完美,臉上的線條堅硬,嘴唇緊抿。身上隐隐能感覺到殺氣卻不淩厲逼人,似乎是退役的特種兵。
在醫院裏被折騰的夠嗆。胃鏡,腸鏡,食道鏡,便檢,尿檢,抽血,化驗……麻煩得要命。身體還沒有恢複過來,整個人走路都在打飄。各種檢查的輪番刺激,讓子安有些吃不消。迷迷糊糊靠着牆,還想再去吐一遍。給子安做檢查的女醫生同情心滿滿,瞟了一眼在一邊陪同的高大保镖,正義言辭地說:“如果你的父親虐待你,你可以報警,今天所做的檢查報告都可以作為證據。面對家庭暴力不要一味忍讓。”
保镖先生鋼一樣的臉依舊沒有表情,子安心裏哭笑不得,啞着嗓子說:“阿姨你誤會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做完了全身檢查,子安一身疲乏的坐在走廊裏提供的座椅上。接下來就是等結果,全權交給保镖先生處理就可以了,他終于不必再一遍遍來回奔走了。
等待,出結果,開處方,詢問醫師建議,記錄,買藥。保镖先生倒是很敬業,沒有半分松懈的樣子。
下午四點多鐘,終于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子安彎腰鑽進車裏,嘴裏含着委托保镖買來的薄荷糖,心情極好。忍不住又開了口:“保镖先生,穆先生并沒有規定我什麽時候回家,能讓司機再拉我去別的地方轉一轉嗎?”
初夏晚風正好,溫暖又不燥熱,吹得子安非常舒服,從來都沒有這麽惬意過。快落山的太陽暗紅色的光打在子安蒼白的臉上,略帶冷峻的少年面孔透着一種輕松快意。有多長時間沒有出來了?半年?還是更長時間?反正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現在沒有力氣去跑步,打架,游泳,不過散散步吹吹風也是好的。下回即便有機會,也不知道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什麽樣的狀态出來了。機會難得,不好好抓緊怎麽可以。
保镖極為寡言,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子安拜托司機将他拉到最近的公園。下了車,徑直繞過人工湖,直接撲在草地裏面。子安手裏面抓着草,下巴不停地磨着地面。耳邊蟲子在叫,往他臉上蹦。子安睜開眼睛,伸手直接扣住一個螞蚱抓在手裏,拔了它的腿,又遠遠的扔了出去。
毫不顧忌身邊的保镖和司機,子安像個瘋子一樣在草地裏面打滾。身上的傷口被擠壓,有些疼。腰被石頭硌了一下,子安停了下來,拿出石頭攥在手裏。整個人大字型的躺在草地上,覺的腦袋有些發虛,就靜靜呆着不動喘着氣。
保镖走了過來,站在子安身邊低頭看着他,開口說:“該回去了。”
子安仰着臉看着他,下巴沾着些泥土,到越發襯得臉上清冷白皙。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視線落在保镖敞開的襯衫領子裏隐藏的形狀極好的肌肉。臉上露出一個略有些張揚肆意的笑容:“下回有機會咱倆打一架。”
保镖本來就有些僵硬的臉又僵了僵。這種體格,打架難道不會死嗎?
手肘支地拄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草屑,拍拍手上的灰,手背抹抹下巴上土。擡腿向前邁去。
“走吧”
一條好狗,主人要放你出去溜溜,一定要知道自覺回家。這樣才能體現出主人教養有方。
晚上訓狗有方的穆川還在辦公室裏,手裏拿着剛剛整理出來的子安身體檢查結果,眉頭皺着,神色不爽。
身體真的是糟透了。貧血,低血壓,低血糖,鉀鹽大量流失,讓子安總是臉色蒼白,體溫比正常人稍低。這些還都好說,只要加強營養鍛煉就可以慢慢恢複過來。可是醫生分析拍下的片子來看,子安的身體骨骼曾經多次骨折,甚至腓骨已經造成疲勞性骨折。這絕對不可能是他做的,他對子安所使用的暴力從來都是把握好分寸,頂多是皮外傷或生 殖 器上的傷痕而已。痛苦是慘烈的,但是覺不至于到傷筋動骨。
還有就是胃。子安可能會偶爾被餓一頓,但是餓出嚴重的胃潰瘍簡直不可能。人的胃還沒有那麽脆弱,家裏的管家傭人就算再不濟也不會把子安照顧成這個樣子。
吩咐手下将楠色售後服務區的電話查出。找出購買子安時留下的發票,憑證,一個電話給楠色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楠色的楚經理。報上子安的購買日期,編號。穆川頓了頓然後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話,他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穆川語氣低沉:“胃底曾經多次出血,骨頭也有多處斷裂。麻煩經理給我一個詳細合理的解釋。”
電話那端的男聲頓了一頓:“請稍等穆先生,我先查一下,五分鐘後立刻給你結果。”
“穆先生,我已經查完了關于D32號的進貨,調教,出賣的詳細過程。整個流轉是由我經手的。在此我向穆先生表示抱歉,D32的身體狀況是我們進行調教時候造成的傷害,因為我們對他采取了調教之外的強制性暴力。”
“D32在被驗貨的時候還在處于藥物昏迷狀态,因為長相清秀,骨骼纖弱,能夠正常勃起,沒有任何傳染病,并且後面沒有被開發過,所以就很痛快的收貨了。但是等他醒來後,發現外貌和性格完全不相符合。他對調教的厭惡反抗程度超出我們的預料,而對此作出的反抗完全是持久的,暴力的,不肯屈服的。”
“第一次捆縛就完全不肯接受,直接掙脫并且打傷我們兩個tiao教師。我們沒有想到他的身體素質和爆發力如此強。和五個保安動起手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于是保安動手也沒有了顧及,很多拳腳都是招呼在要害處。肋骨被皮鞋踏斷了兩根,但好在沒有戳進肺裏。腹部被嚴重攻擊,胃底靜脈破裂,開始胃出血。後來,情緒波動較大就會吐血。當然,對于完全沒有接受過調教的人來說,我們對他的手段還是比較殘忍的,吐血有些頻繁。”
穆川臉色淡然的很,手指放在桌上輕輕扣着。
“接着講,我要詳細。”
明明沒有任何感情的一句話,卻讓電話另一端的楚經理心裏一抖。
“後來就始終用繩子捆着他,因為前一秒還可能安靜,後一秒解開繩子就向你撲過來。于是把他關在完全黑暗的屋子裏,不給飯吃,不給光亮,不讓他聽聲音,也不讓他動。每天再進行毆打。為了不給身上留永久性傷痕,所以采取的都是棍棒,電擊,對身體的損傷較大。胃潰瘍就是在那時候餓出來的,骨折也基本上發生在那時候。”
“我們對他采取的幾乎是連續性的身體和精神上的敲打,給他的恢複時間很少,足以讓他身體和精神屈服。而且只要他肯說一句‘願意’就肯放過他,但是始終不肯松口。整個人都快處于瀕死狀态。開始他的調教師提出放棄他。但是有一個調教師不同意,他認為D32心裏完全沒有求死的想法。他可以掙紮,但不會往牆上去撞去尋死。即便不給帶着口枷,也不會采取咬舌自盡。既然寧願活的如此生不如死都不會選擇去死,那麽只要耐心的磨肯定有一天會低頭的。”
“D32後來屈服了,并且對于各項調教內容配合,學習能力也很強。但是調教師并沒有選擇将他完全調教成奴。因為他的年紀不小了,性格方面已經定型,屬于強勢性格。如果強制進行奴性調教,可能最後會把他打碎成一個神經病,而不是打破後重新塑造成一個奴。調教師也必須要尊重人的天性,過度違反是不會有什麽好成果的。而且,男孩子過了十七八歲之後,骨骼體型會慢慢長開,長相也有可能會發生變化。一個健壯的肌肉男可能會是一個優秀的床伴,但是作為一個處于絕對卑下屈從地位的xing奴不太适合,所以決定趁早拍賣出去他。”
“但穆先生請您放心,D32服從之後對他的身體進行了相當精細的照顧,對于藥物,營養,鍛煉從未松懈過。得到了良好的照顧和修養。胃潰瘍可能不會根治。但只要穆先生合理使用D32,及時喂食,注意勞逸結合,D32使用十年以上不成問題。
穆川一邊聽着電話,一邊靠在椅背上。右手不再敲着桌子,只是放在額頭上,感覺太陽xue突突的跳。
穆川也是坐着父輩江山上位的,但卻正正經經在底下摸打滾爬過。該受的受了,該疼的疼過。楚經理說的話不過兩分鐘,外行者聽的無關痛癢雲淡風輕,可他一個內行人卻知道這裏面有多難熬多兇險。
腹部柔軟,裏面全是髒器。只要力度把握的好,在吸氣時踹一腳足以讓人休克。那個地方被人嚴重攻擊只是被打到胃出血,竟然沒有沒有脾破裂腸破碎,簡直是子安的運氣太好。
被捆起來用棍棒電擊,穆川想想就不舒服。那樣白皙透冷的皮膚,怎麽能用那麽粗暴的打法對待。打完之後,身上背上會是整片整片深紅色的傷,還帶着一點黑紫色的血痂,泛着一層油光,根本毫無美感可言。
更何況還是連續性的,一連幾天的毆打。要知道,用三角皮帶抽人,三五個小時抽死人不成問題。而子安竟然扛了那麽長時間,還要保持稍微清醒的意識表示自己“願意”,已經屈服。
楠色還真是……既要把人往死裏弄,還要讓人弄不死。
好手段,好魄力,好方法。
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一個人,利齒被拔掉了,爪子被磨平了,脊背都被踏在地上一節節的敲碎,被折辱的放棄所有抵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勉強瑟縮一團茍延殘喘。活的還真是沒趣。何必不直接死了。
“楠色就拍賣這樣的貨色?十年……你怎麽知道我要用十年,還是二十年?”
“穆先生,很抱歉妄自揣度您的意思。只是,我們楠色的客戶對奴隸很少能使用十年以上。當然,子安的身體使用年限當然不止十年,只是做出最壞的打算而已。而且就是因為知道我們拍賣的貨色不好,所以我們的起拍價還是很低的,比他的進價還要低将近十萬元。我們在D32身上花費的大筆醫療費用,還要為他支付tiao教師工資,打手工資,同時承擔在法治社會非法買賣人口的巨大風險。真的讓我們在這個奴隸身上賠了很大本錢。真心希望穆先生能夠理解我們,包容我們。”
穆川拿着電話,語氣裏七分懶散三分不悅。
“你們賠本似乎似乎跟我沒有太大關系。楠色出這個起拍價是你們自願而且貨物就值這個價錢,而我既然拍下他就希望能讓自己滿意。難道就因為你們賠本就讓我使用不方便?風險?楠色轉手人口承擔風險,我買一個剛成年的小男生放在家裏就不需要承擔風險?”
楠色自身實力很強,能夠披着合法外衣幹着非法事情。說明不但自身實力強大,而且後臺強硬。可是如今生意不好做,好人不好當。像販du,走si,買賣人口這些一本萬利的生意,賺的錢足夠多,承擔的風險也就足夠大,時時刻刻都要如履薄冰,前瞻後顧,生怕一不小心行差步錯從此萬丈深淵等着自己。所以對待客戶是一百個小心忍讓,寧可自己吃虧也絕對要讓客戶滿意。絕對不希望這些各自都有強大背景的客戶一個不舒服暗地裏滋事尋仇,砸了自己的買賣。
“穆先生請您放心,D32的身體素質真的相當好。既然從我們楠色賣出去,就說明身體已經恢複良好。如果穆先生不喜歡,我們可以給你半價退款。如果穆先生不滿意,可以送回來重新調教。售後服務一定讓您盡量滿意”
楚經理幾乎把話說的客氣的不能再客氣了,背上都是細密的汗。自己剛到這個位置上還沒坐多久就遇到這種事情,經驗淺薄,不好處理。
穆川看經理把姿态放的那麽低反倒無趣,也就懶得再說什麽廢話。只是心裏不痛快所以咄咄逼人,哪裏能做出把貨物玩夠了再退貨的事情。他和楠色做的是兩條路上的生意,誰也不耽誤誰,但誰也不想惹誰。無故挑事他沒興趣去做,給楠色三分面子何嘗不是給自己面子。
懶洋洋的回了幾句話打發走了楚經理,放下電話就開始接着閉目養神。
呵呵,還真可憐。
可是個人有個人的命,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他買來子安是為了自己玩的舒心順暢的,不是拯救堕落少年的。
同情心什麽的,不用太多。
他稍稍對子安愛惜一點吧。那張臉,那具身體,那個性格自己還是相當喜歡,至少自己在三五年之間玩不膩。分寸要掌握好,打磨的狠了,性格太過軟弱馴服他不喜歡。打磨得輕了,骨子裏還帶着猖狂銳氣他嫌紮手。
對了,疼惜也不要太過疼惜,疼惜的時間地點條件也要掌握好。長時間的囚禁,侮辱,虐待再給他一點甜,脆弱的神經難免會自我安慰,讓子安給自己制造一個幻境,唔,主人對我很好啊,我們有着安全有牢固的關系啊。
他不要一個奴隸從身到心的依附,一方肆意虐待,一方犯賤享受。他要的只是給子安痛苦,看他掙紮,看他絕望,看他屈從,看他不甘。一點點的,一點點來。讓他保持着獨立的人格與意志,在懸崖中間的鋼絲上顫抖的行走,思維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對什麽事情,處于什麽環境,恐懼憤怒又無能為力。
就是這樣,讓他和自己外面的情人不一樣,從身到心都是完全按自己喜好來的,完全符合自己的胃口。
真是的,自己好久沒有對什麽東西這麽上過心了。這是一種什麽感覺?新到手一個稀奇的感興趣的玩物,相當的喜歡。
想到這裏,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穆川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花樣繁複精美的吊頂。他愛玩,但是對子安還有除了玩以外的心理。是什麽呢?他不知道,也懶的去想。
有肉體上的滿足,精神上的快感就夠了,何必,管那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