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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往昔(下)

肉體的滿足也不是非子安不可。助理李淮拿着某位小明星的身體檢查報告去給穆川過目,看完之後安排酒店房間等待穆川屈尊下榻大駕光臨。

穆川包養人少則一個月,多則八九月。和小情人在一起提槍上陣,完事走人。不談感情只講交易,錢給你付的夠多,但是有關小情人的事業追求一個忙也不幫。可是依舊有無數小演員小歌星趨之若鹜,樂此不疲的跟着穆川。

為什麽?

這世道太亂,不正常的人太多,金主都各個都不好伺候。

喜歡一邊舔女人玉足一邊自慰的某位導演,喜歡一邊吸氧一邊xing交叫着身下人媽媽的某位富豪,喜歡幹完人之後往男人或女人下體塞些小酒瓶慢慢品酒的某位商業巨子……如此種種,不一而足。相比之下穆先生雖然不幫着捧人搶戲擡高片酬,但是勝在出手闊綽,帥氣溫柔,細心周到,為人溫和。且癖好又少,頂多興致上來了弄點小情趣而已,你情我願,雙方共享魚水之歡。

鸨兒愛財,姐兒愛俏。對于自拉皮條,自己賣身的各位小情人們,都已經財色雙收了,就算不能讓穆先生再幫自己事業添上一把火又有什麽關系呢,人啊不能太貪心。

可是穆川哪裏是什麽良善之輩。只是他這個人和自己做的那些生意一樣,外表純良無害,其實肉裏龌龊中透着一點血。自己的那點愛好實在是隐秘龌龊不願讓他人知道,自己暗地裏靜靜的享受就可以了,能不外揚就盡量不外揚。

手段溫柔也不是穆川出于己願,他也想快意馳騁。可是玩慣後門會上瘾的,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即便是女人來了他也想上後面。不過人的腸壁本來就不是xing器官,太過脆弱,一過分用力就容易出血。哪怕看過了身下人的體檢報告,自己也戴上了套子,可是心裏還是相當抵觸,總怕見了血弄出半幹不淨的毛病來。

美色雖好,身體重要。

所以能溫柔就溫柔。有KY做潤滑就夠了,要血幹嘛呢?要真想的話,回去還有子安呢。

穆川今天行程相當的忙,累了一天也懶得自己親自動手。床上的那位全套一條龍服務,先潤滑,做口交,帶套子,扶着身下那一根小心翼翼坐進去,上下起伏,表情迷醉,嬌喘連連,配上唇紅齒白的那張男生女相,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好景色。

頭下枕着雙臂,穆川不知怎的就想起子安了。剛來的第一天晚上,那張臉故作鎮定面無表情,可是給他解扣子的手一直在抖,半天也弄不開一顆,真好笑。整整一個禮拜,子安都沒從床上下來過。白天打吊瓶,晚上接着幹。本來剛到手穆川足夠單純對着一副身體發狂,不打算用什麽道具玩刺激。可是後幾天子安的身體實在是扛不住了,總是做做就昏了過去。

穆川喜歡面對面的,在人清醒的時候做,這樣可以捕捉每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驚恐,愉悅,扭曲,不甘,憤怒……昏了有什麽意思?好像抱着一個充氣娃娃。

所以穆川準備了細長的針,消好毒。下面那位一昏過去,長針穿過去,不見一滴血。滿意的聽到那把幹淨動聽的聲音破碎哀叫,然後下面的身體痙攣收縮,自己那裏被猛然收緊的甬道弄得相當舒爽。

早上抽出細針,帶出一點血,看着白皙皮膚下有些烏紫的細細一條條整整齊齊的列着,心裏就莫名的愉悅。

那一個禮拜太嗨了。緊窒但是彈性不算太好的甬道幾乎快被捅碎了,夜夜見血給了自己夜夜做新郎的好笑感覺。事後穆川都覺得自己縱欲過度有些腰疼,子安更是活來死去死去活來的躺在床上。

幾番回合下來,穆川也夠了。從床上下來去清洗自己。床單褶皺的不成樣子,上面污濁點點。穆川讓小明星在上面睡着。自己又出去重新開了一間房。

走在酒店柔軟的紅地毯上,穆川還是忍不住想子安。可是身體是做愛的本錢。誰讓自己玩得太過火以至于洩不了火?劃卡進房門,心裏微微懊惱。

夜晚,天涼似水。

子安又做了那個夢。

自己好像是個旁觀者,站在一個角落裏看着前面的人。那人看不清臉,看不清身體。只能勉強辨認出光着一副身子。

眼前的景象像是放映幻燈片一樣,一幅接着一幅變換着。單手撐在地上一口口的咯血;伸出手拽着身邊男人的褲腰勉強說着我願意,将嘴湊上前去為人做口交;女調教師把果核眉筆口香糖裝進絲襪裏,往後xue裏塞,最後用小鐵勺子挖出來;被人摁在馬桶邊上用舌頭清理着污漬……

畫面越轉越快越轉越快,不停轉着讓子安有些頭眩。

他無力的依靠在牆角上喘着氣,那是他吧,那是他吧,在楠色度過的那些日子。從指尖一直到心髒都是涼透的,身子像篩糠一樣的抖,整個人除了恐懼還有着說不出的惡心。他想閉上眼不去看,卻怎麽也做不到。只能讓那些平日裏不敢碰觸的回憶一個一個往外蹦着。

誰說讓你哭的事總有一天讓你笑着說出來,誰說你經歷的傷一定會變成你最強壯的地方?

都他媽是統統扯淡!

那是傷的不夠狠吧?好比一把刀只是劃開了淺淺的傷口,日後結了痂留了疤,你還可以向別人炫耀自己是多麽有男子氣概。要是真的切入骨髓,傷口只會慢慢潰爛腐敗流膿,最後何止不敢碰觸一下,連看一眼都覺得難受。

畫面轉的慢了下來,地上的人漸漸不動了。又走來一個模糊的人影。動作粗暴簡單,伸手攥住地上人的頭發,向上猛然一提——

那張臉完完全全正對着子安。

子安想要轉過頭去躲開不看,卻怎麽也轉不動。想要閉上眼睛逃避,眼睛卻阖也阖不上。他只能無力的看着,那張臉上的霧氣越來越淡,五官越來越清晰,等到完全看清時,才發現,那張臉不是他!

是張蒼白柔軟的,帶着動人味道的女孩子的臉。

子安整個人完完全全僵立在那裏,心裏好像藏了一顆驚雷,猛然“砰”地一聲炸響,自己的胸膛血肉齊飛,零零散散的碎肉濺了一地。

怎麽可能是她?!

怎麽可能啊啊啊————

從夢中驚然坐起,睜開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子安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個夢而已。

還好,還好,只是那個夢。多做一遍而已。

雙手緊緊攥着蓋在身上的被子,大口大口喘着氣。胸口有些疼,好像那裏真的被炸開過一樣。緩了好長時間才從夢魇裏恢複過來,動了動僵直的身子,将臉埋在膝間。

怕什麽?夢都是反的,那些都只是夢而已,假的做不成真。他安慰着自己,心裏卻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如果是真的怎麽辦?

腦子裏面越想越亂,最後整個人都煩躁不安。掀了被子下地去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讓自來水嘩嘩的流着,舀水往臉上拍去。涼了之後才覺得舒服一點。

真是沒救了。子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被濡濕的黑發緊貼着額頭,臉上還滴滴答答淌着水。每次都是這樣,被穆川幹的直不起腰才能昏昏沉沉的睡着。只要這一天閑下來,晚上必然會做那個夢,然後這一宿又不用睡了,神經兮兮的坐在床上等到天亮。

犯賤啊。痛也好,累也好,刺激也好,羞恥也好,必須用點什麽來轉移注意力,要不然一天天腦袋裏面都不知道裝些什麽,早晚得被逼的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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