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冷酷
手下人死了兩個,身上被刀斧砍得殘破。剩下的傷員全都低低調調分着送到醫院。穆川還做不到不把人命當回事。可這種事不出人命又怎麽可能。就算給家屬再多補償,也只是壓下是非,略表愧意。再換不回一個活蹦亂跳的人來,再還不給他家人一個盡孝的兒子,貼心的丈夫,萬能的爸爸。
收尾工作做的很快,但卻不草。活的帶走,死的拖到荒郊僻野,澆上汽油燒了幹淨。
趕在警方之前,僞造了一個尋常的滋事群毆的事件。
李淮打電話問穆川,今天還能不能來。穆川讓他再等等,他馬上趕到。
穆川非常不開心。雖然臉上紋絲不動,內心波濤洶湧。
他馬上就要親自去歐洲,對并購事項做第三次談判。臨了出了這麽件事,行程又要延後。
他在外面費盡心力怕流失一點利益,內部卻又要拉他下馬。不去,他怕錯過了大好機會。畢竟只差一點,總不能功虧一篑。集團走出去的晚,美國市場都被瓜分幹淨。正好歐洲經濟還在低迷,他要趁機拿下一塊。
去了,回來之後,不知又是什麽翻天覆地的局面。這幫老東西!就知道屍位素餐,按輩分掙頭臉。
他的不滿和擔憂膨圝脹的滿滿都是。他真是恨極了敢給他找不痛快的人。
穆川臉色不好,嘴唇青白。事情都辦利落後,難得的展現一副憔悴倦态。三伏天他無端發冷,捂着嚴嚴實實的西裝外套,每個扣子都系好。伸手摸圝摸裏面的襯衫,溫熱,濡圝濕了一片。然後,看着手掌上淡紅色的血跡發呆。
傷口不深。不縫合好的太慢。縫合了,傷疤又太醜。
第二天穆川床都幾乎爬不起來了。渾身骨頭都像被人捏碎了一般,剛走幾步,就承受不住蹲下了身。
沒斷過手腳沒挨過刀子沒吃過槍子兒,怎好意思說是做穆川這行的。即便過慣了舒坦日子,哪裏就能這般嬌氣了。
上午他被請去警局喝茶,下午他到郊區別墅。
那裏不錯,依山傍水。山不高,勉強清秀可人。水不深,但也幹淨。
進裏面如庭園一般。池子、回廊,涼亭都有。壓力墊和攻擊犬也一應俱全。牆壁厚的吓人,鐵絲圍欄也高的要命。一道又一道的安全措施,把挺美的小樓池塘,勾出點森森然的味道。
小樓兩座,東西遙對。
上面還好,一間間的小屋子窗明幾淨。到地下室,屋外那點森森然的味道全都放大成陰森冷酷。即便事後水泥地面洗刷的再幹淨,東西排列的再整齊,還是給人一種恐懼感。
大家都不信神鬼魂靈,陰司報應。可是再熱的天進到這裏,都會從骨頭縫裏滲出寒意。大概是死人死多了吧。
穆川手底下有個小孩兒而很有意思,叫夏天,專門在這裏幹這一行。眼神明亮,一咧嘴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手腳麻利,性格活潑,非常讨喜,笑起來帶點純粹的味道。
夏天有點人來瘋,沒大沒小。幹了一年多,口中給穆川随便亂叫。老板,大哥,老大,大佬,阿大,大大,達達……經常叫的穆川一陣風中淩圝亂。達達是個什麽東西。偶爾就扯着穆川說瘋話:“老板,其實你人很帥的,年紀大脾氣好一看就知道疼人呦。可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但是不要灰心吶,說不定哪天我甩了那個死鬼就看上你了呢?”
導致穆川,撬牆腳技能+1,隔壁老穆屬性+1。經常在夏天口無遮攔講完和男友的葷段子之後,衆人經常向穆川抛去“我懂得”、“別傷心”、“備胎好”、“注孤生”等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經罵,挨罵了就渾身發抖一臉恐懼。愛演戲,眼神自帶天真無辜,讓你覺得再多說他一句都是苛責他。等你無奈一揮手,他又嬉皮笑臉亂晃去了。
走哪裏都能搞活氣氛,打成一片。冰冷的鉛色硬是染上溫暖。所以很适合在這裏幹活,給大家心理減壓。
幹完活洗刀磨刀上潤圝滑油,夏天刮着刀子很嚴肅的問他:“老板,能不能不要老搞刑訊逼供。太low,沒人圝權。我們多搞點心理戰好不好?”
傻小子看了幾部警圝匪片和心理學書籍,覺得裏面的審訊大有趣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穆川一笑,別急,等有機會的。
刑訊麽,時間短見效快成本低,得到口供抓緊一幫人該幹嘛就幹嘛。嘴軟的,一輪下來皆大歡喜,該說的都說。嘴硬的慢慢熬,他還沒見過不開口的。
最怕是遇到大人物,當真打不得又疏忽不得。老油條,高手。問話?一圈一圈繞死你。設陷阱,轉話題。對你威逼利誘開價碼,不知是誰審訊誰。無傷體罰?水磨工夫費事長,有些還要提前準備好久。
你還要搞科學飲食,吃住都不能太差。
等一輪輪疲勞戰打完,把他像祖圝宗一樣伺候好又像奴才一樣折磨夠。他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代完了,幾個人也被他熬得精神恍惚快吐血。
夏天幹了一次,被折磨的非常疲倦。扯着他袖子說,老板,再不玩了。拔牙還是敲手指頭,給我個鉗子,拖下去弄,求來個痛快。
等穆川進去的時候,事情弄得快差不多了。
其實問或不問他都知道,只不過還是要來看一眼。
地下室裏漫着便溺的騷氣和濃重的血腥,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夾雜着撲面而來的暧昧溫熱,幾欲讓人作嘔。
夏天在那裏弄得正起勁,地上的那個人被打成一個血葫蘆,條條縷縷差點被拆的分崩離析。不住的慘叫,抱着他大圝腿跪着狂哭,血淚滿面看不出臉,光看身上簡直駭人到極點。
他一邊叩頭一邊嚎啕,語無倫次亂七八糟。他說求他了,求他了,放過我,不敢了。一會兒女兒有白血病,要治病要花錢,要不然不會做這個。滿地亂爬說要找圝女兒照片和診斷書給他看。一會又說,他什麽都不知道,不能說了。別人不會放過他的,他一家子全都靠他養活,他死了全家都死了。讓小哥發發善心,放他一馬,饒了他吧,他大恩大德他記得,記得。
夏天撿了半邊衣服塞進他嘴裏。蹲在地下笑眯眯道:“老兄,不要亂叫。我六歲老母就和人跑了,阿爸不能自理全要人伺候。老姐十七歲就出臺賺圝錢,兩個細佬天天催得我們命短,要吃要喝要書讀,骨髓快被榨幹了還不夠。你要知我苦就可憐可憐我,給兄弟條活路,早點把該說得說完。我也好和老板交差,拿了錢去給人湊學費啊。”
行惡的時候比誰都狠絕,出事了各種撒潑賴嚎裝可憐博心善,等再起來轉身又捅你一刀。搞什麽白蓮花啦,世道不好逼良作惡?剛上任的小警圝察都不吃這一套。
夏天撇嘴冷笑。
旁邊打下手的那位嘴角都抽圝搐了,這小子編自己身世一天都能出八套。
穆川拿審訊記錄翻開看,裏面記得都差不多了。再問也不過是些沒用的小細節。
他揉着太陽xue似乎老大不忍的閉着眼,揮揮手,讓都停了吧。
剛才如修羅場群魔亂舞,霎時間風朗月清,全都停手了。哀嚎也被人活逼得生生噎下了肚子。
穆川眼皮一擡,溫聲道:“下手這麽毒,打殘了他女兒怎麽辦。”
夏天笑嘻嘻的站定:“老板心太軟,聽他亂嚎。看着慘。”他揪起地上那人往前費力提着給穆川看,“一點事都沒。我有分寸。”
一聽穆川要停手,夏天頗為惋惜。他調了一大桶濃鹽水還沒用上,總能從這幫人嘴裏再掏出點東西。
老板說夠了,那就夠了吧。
穆川問起那天他讓照顧的人在哪。
夏天十分狡黠的笑了,搓了搓手上的血往外面指:“呶。單間。您不讓好好養着麽,老杜看着呢。”
等穆川進去的時候,他看的是這樣一副景象。
男人被固定在刑架上。膝蓋高擡被分腿器撐開固定,下圝身一覽無遺。頭部被硬塞在金屬長杆與雙圝腿圍成的空間裏,上下圝身貼着,整個身體像被折成三段,以極其扭曲的姿勢固定着。
身材非常不錯,背肌寬闊,腰圝臀肌肉線條完美,汗水淋漓像塗了油一樣,光色圝誘人。兩條結實的大圝腿因過分緊張而筋圝肉突出。身體在恐懼之下無力的抽圝搐扭動,連帶的後圝xue一縮一縮。
那玩意十分可觀,粗圝長堅硬的一根高高擡起,鈴口處被牢牢塞住,兩顆卵蛋沉甸甸鼓圝脹的像兩個小小的拳頭。性圝器連帶着後圝xue都是一片汁水淋漓,大圝腿跟處還還沾着點白色膏狀物體。
男人腿下的是條狼狗。
猩紅色的粗糙舌頭結結實實的舔在上面,黑犬呼哧呼哧賣力的喘息和男人痛苦又恐懼的扭動抽圝搐節奏配合。老杜還在一邊用刷子蘸着肉脂油膏往男人性圝器上不斷的塗抹。
穆川只覺得酥圝麻的感覺在心裏氤氤氲氲的緩緩升起,全身的血液又都顫顫巍巍往下圝身湧圝入。
昏暗的空間裏,穆川的臉在晦暗不清的光線裏留下一個模糊暧昧的輪廓,他笑吟吟的低聲道:“老杜,這是哪一式,你得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