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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謎團

不過武林大會的腳步并沒有因為雪寵的疑慮而暫停或者放緩腳步。

武林大會的會場實在淩雲閣對面的那一座山,所以大家一大早就向淩雲閣的會場出發。

經過那晚的夜襲事件後雪寵一直感到心中不安,總感覺這次武林大會不會很順利,而她也懷疑自己來這裏湊這個熱鬧是否正确。

雪寵一路都悶悶不樂,而跟他同行的薛肆卻一臉陽光,或許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自己想找的人的緣故吧。

薛肆的笨書童倒是沒有跟來,自從那晚被吓之後元瞳比原來更笨了,薛肆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雄偉的高山上,山頂似乎被天神的斧頭攔腰砍斷,然後經過人工修飾,打磨成“凹”字形。

“凹”字形底部的正中搭着一個大型的架臺,架臺的不遠處擺着一些桌子板凳,旁邊立着一塊牌子寫着各個門派的名字。而最外面的看臺上則站滿了小門派或者是沒門派的人。雪寵就站在“凹”字形最外面的看臺上,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

賽場中間搭了一個幾十米的架臺,上面高高低低地挂着二十塊令牌。而規矩是誰要是取得令牌就可以參加第二輪地比賽。

随着時間的推移,中間的那些椅子上逐漸坐滿。當梅夕娴帶着幾個弟子走出來時,雪寵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她。

才一段時間不見,梅夕娴面色蒼白,顯得蒼老了幾歲,行動動作遲緩,明顯是受過傷,而她的身邊并沒有跟着那位孟怡妍。

對于梅夕娴,雪寵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感覺。她感覺不到梅夕娴想害她,但卻總覺得是在算計她。

而梅夕娴一眼正好看見雪寵了,便扯開嘴角向她微微一笑。

薛肆正好看見了梅夕娴對着雪寵笑,便問雪寵:“你認識她?”

雪寵只是回了一句“算認識。”

薛肆也沒有把心思放在梅夕娴的身上,他正四處張望,尋找自己要找的那個身影。

賽場旁的座位逐漸坐滿了,不過旁邊放着“蓥華山莊”和“淩雲閣”牌子的位子還是空着的。

這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帶着一大群穿着統一服裝的人走來。此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着緊身黑色長袍,腰間挂着一條帶玉的腰帶,正好凸顯了他壯碩的身軀;臉形四四方方,劍眉濃密整齊,眉毛下的雙眼有些凹陷,目光也不是太過清明,看得出最近幾天沒有休息好。雪寵想要見到的“無上權杖”他也沒有帶在身邊。而那些弟子這是白裏衣青外衫,與淩子喬衣服款式比較接近。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後則是兩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子。淩一玄也在隊伍中,不過排到了第五排中。整個隊伍中也沒幾個年輕弟子,所以能在隊伍中,淩一玄應該算是淩雲閣裏的優秀弟子了。

雪寵猜到走在最前方那個就該是淩雲閣閣主淩子喬了,跟想象中的形象差不多,看起來規規矩矩,一臉正氣,雖然人到中年,由于受傷而較差的精神,但那雙眼睛卻分外清明。

旁邊的薛肆看見淩雲閣的衆人出來了,但是他仍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不免有些失望。不過這種失望的神情并沒有表現出來,他默默地将原來四處張望的目光放到了淩子喬身上。

淩子喬走到賽場,接受着來自衆人的目光,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畢竟是做了那麽多年武林盟主的人,這樣的陣仗早已熟視無睹了。

以內力傳送的聲音清晰準确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中:“現今江湖局勢不穩,魔宮屢犯,形勢嚴峻。各位知我之前與魔宮宮主洪元焚決鬥,身負重傷,而又到了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淩某如今有心無力,借此次武林大會選出新的武林盟主,帶領大家擊敗魔宮,還武林一個清靜。”

淩子喬說完,衆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有震驚的,有懷疑的,又擔憂的,有竊喜的……

淩子喬沒有去管衆人的态度,他只是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挺直背,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在這個位置的時間太長了,也太累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坐穩這個位子了,至于淩雲閣的興衰存亡,那就該是後世弟子的事了。

對于淩子喬的氣度,雪寵和薛肆都很佩服:能對名利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并不多見。

淩子喬下來後,他左邊的那個中年男子便上去主持武林大會了,接着便念出了那闊別多年但大家都熟知的武林大會的比賽規則。

武林大會的規則還算完善,念完一遍所花費的時間不算多,但對于那些急着上場的人卻是長篇累牍。如果不是礙于淩雲閣的威名,他們早就将人趕下來了。

待到主持的人下來,那些迫不及待的參賽者便湧向賽場。參賽的人數林林總總有一百人左右,這麽多人一下子将架臺圍了起來,而且一個踩一個,一個拖一個,一片混亂!

不過武林大會總有那麽一些有本事的人,那些踩人拖褲腿的只能算是在武林大會打個醬油混個臉熟罷了,如果武林盟主是這樣的,那武林早被滅了!

有本事的人總是不慌不忙,那些重量級選手便是施展着輕功偶爾在架臺上借力,輕輕松松地取得了令牌。

雪寵看着那些施展輕功的人,心裏贊嘆道:有輕功就是好啊,攀越神器什麽的跟輕功比起來就顯得弱爆了!

在下面那群烏合之衆還沒有爬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十幾枚令牌早已經被取走了,而取得令牌的人已經落地,嘲諷地看着那群依舊推搡的人。

其實這裏面也有一些會輕功的人,不過由于功力不深,只能飛出幾丈遠,而且剛站穩就被後面的人拖下來,樣子實在狼狽。

有些人在中途被退下架臺,只留下幾聲哀嚎便魂歸西天,而也有幾個幸運的人在一番争鬥中得到了令牌。

得到令牌的自然是興奮至極,他們不是武林世家、名門大牌,而能夠取得令牌顯示了他們有一定的實力,也能收獲一定的名氣。那些武林世家、名門大派的掌門人基本人手一枚令牌,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實力,第二輪的比賽他們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幸運通過。

比賽從開始到結束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但是人們地熱情卻沒有因為比賽時間的短暫而退卻。除了那些有組織有記錄的武林世家和名門大派安靜離場,其他的人則是一臉興奮地讨論今天的比賽或猜測明天的結果。

雖然裏面有今天比賽失敗的人,但那也不能影響他們對于武林大會的關注,畢竟他們去參加比賽只是混個臉熟。

“今天華山派掌門第一個摘到令牌,估計明天華山派也能勝出。”

“峨眉派的掌門也不錯呢,雖是女子,但是功力深厚。”

“崆峒派掌門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自古英雄出少年,他一定能有一番大作為的!”

“巨鴻幫的那個幫主真是有狗屎運,和他同時到的那人居然在最後一步摔了一跤,他就取走了最後一枚令牌。”

“鐵刀門那個門主也真是倒黴,那麽高摔下去,哎!命該如此啊!”

其餘的人也感嘆道:“是啊,真倒黴!”

那些輸掉的人也慶幸,雖然敗了,但人卻平平安安地回來了,比起那些死了殘了的要好多了。

雪寵薛肆二人跟着大部隊回到了淩雲閣,待到吃完飯便讨論起來。

“你要找的人今天沒有來?”雪寵見薛肆從武林大會開始便興致不高,便猜到了這個結果。

“嗯,他沒出現。”薛肆似乎在想東西,回答雪寵的話時也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雪寵認為他是在擔心自己親人的病情,所以并沒有對他的态度過于在意。

随後兩人便都沉默了。

雪寵注意到了今天孟怡妍今天沒有出現,也一直在想這個孟怡妍的身份以及她扮演的角色。

上次遇刺的時候她本以為是魔宮的人對來襲,基本所有的人都遇襲了,但是後來才發現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附近就他們這座院子遇襲了,所以她就不明白了。

想到來了這裏除了和淩雲閣的人接觸,有交集的便只有一個孟怡妍了。

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犯她忌諱的事了?

如果孟怡妍是魔宮的人,她知道自己幫淩雲閣殺過魔宮的人那便能解釋得通了。

但是如果想殺了自己為什麽要派如此蠢笨的殺手來呢?

他們如今應該也被魔宮的人盯上了,而上次魔宮的人能成功闖進來,想必裏面是有內應的。那個內應是不是孟怡妍?

況且孟怡妍只是一個客人,還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将人放進淩雲閣。

真是越想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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