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鏡湖
這姑娘好美!
這是雪寵第一次見平遙仙子時在心裏發出的贊嘆。
平遙仙子皮膚光潔細膩,還沒有完全長開的臉菱角還不是那麽分明,但能初見傾國傾城之容,而臉上特有的二八年華的青春氣息在大紅色衣衫的襯托下顯出生命的熱情與奔放。
可能是身為武林中人經常在外面走的緣故,平遙仙子的臉不是特別白,但是健康的膚色似乎更适合她。
“見過雪姑娘薛公子,我叫平遙,靈山老人之徒。”平遙的性格也如她的打扮一樣直率熱情,一上來就直接來了個江湖見禮,讓雪寵不由自主地對她産生了好感。
靈山老人在江湖上還是挺有名氣的,不過他已退隐江湖十幾年,所以影響力并不太大。
薛肆一副小少爺樣,一點也不拘泥,對着平遙行了書生們愛用的拱手禮,便說:“在下叫薛肆,平遙姑娘有禮了。
“在下雪寵,直呼性命就好,我稱你平遙就行,姑娘公子什麽的叫着太見外。”雪寵也一行江湖禮,故作豪邁。但是由于自身性格的因素,她的言語并不是太放得開。
一行四人便出發向着鏡湖前進。
翻越了好幾座山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鏡湖。
究竟是誰特麽取的鏡湖這個名字!很坑!
原本雪寵腦袋裏那一座純淨的清可見底的湖瞬間就炸掉了。
誰敢說這像鏡子?!
最像鏡子的地方只能說是平靜的湖面。
靠近岸邊的水還是綠色,越往中間越接近藍色,而且是那種發着微微光芒的藍色。
這湖水更是清可見底,水中的鵝卵石、樹木的根和那些倒在水中早已長逝的樹幹,都看得清清楚楚。
水中白雲和綠樹的倒影更為湖面增添了一絲擁擠。
靜透的湖水像是要洗滌淨世間的一切醜惡,美得直擊人心靈。
人間天堂啊!
淩一玄告訴他們說鏡湖的湖水會随着天氣改變顏色,天氣越冷顏色越深。最冷的時候湖水便是接近靛藍色。
在二十一世紀時,她也到過有類似景色的地方,但是那裏用人工棧道阻止了游人與湖水的親密接觸。
而景區裏密密麻麻的人和時而閃過的閃光燈打破了景區的寧靜,根本無法享受到大自然靜谧深沉的美。
雪寵轉頭看旁邊的三個人,雖然他們眼裏都有贊嘆的神色,但是比起她來還是內斂了好多。
古人對于純天然的美景應該是經常見到吧!
其實她多想了,雪寵只在初見鏡湖時露出那種驚訝之色,而且幾秒鐘內就迅速調好了自己的表情。
好歹自己也算是走過不少地方的人,怎麽能讓人覺得她孤陋寡聞呢?
走了一早上,已是接近中午了。淩一玄自告奮勇去山裏抓點野雞野兔,而他們三人便留下來撿柴生火。
淩一玄剛離開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一個不速之客便來了。
他一身黑衣,頭上戴着面具,只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面;手裏拿着一把大刀,刀身在中午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那拿刀的姿勢,那渾身透着肅殺之氣的氣勢,如果不是他右手手背上的傷疤出賣了他,雪寵也許不會将他和那個儒雅的江超群想到一塊。
“你是誰?!”平遙仙子已向前一步,用身子擋在薛肆和雪寵前面。
她早就看出這兩個人不會功夫了,所以此刻已經不指望他們能擊退此人。
雪寵已經默默地拿出手槍,而薛肆則自覺地躲到風夕顏身後。
“你讓開,我要殺的是他們倆!”黑衣人對平遙惡狠狠地說。
“為什麽要殺他們?你得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人來得無聲無息,平遙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只希望她能拖延時間,等到淩一玄回來。
不過江超群豈會将一個小丫頭放在眼裏,沒有回答她的話,大刀直逼她的身體。
平遙無法,只得硬着頭皮應戰。
雪寵希望看着他們打鬥,希望找到機會可以用槍擊中江超群。
薛肆雖然躲在風夕顏身後,可他的目光卻是帶着嗜血的光芒,冷冷地盯着江超群。
而唯一一個與他面對面的江超群卻将注意力放在了平遙身上,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兵刃相接,巨大的力量使它們撞出了火花,但是從力道上來看,持長劍的平遙就落了下成。
然而平遙雖是女子,但是自幼随靈山老人習武,功底自然也不差。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雪寵一直不能找到機會下手。
兩人相鬥己半個多時辰,平遙逐漸不支。
終于,江超群瞅到一個空擋,一跤踢中平遙的右肩,平遙弱小的身軀如掉線的風筝一般飛落到地上。
好機會!
這時的江超群站在那裏,目光還沒有放在雪寵和薛肆的身上。
雪寵迅速地掏槍瞄準,一枚子彈從槍口出來,直逼江超群的心髒。
而江超群畢竟是一個高手,就在子彈剛發出的時候,他就感覺有暗器向他飛來。
不過他沒有見過力道這麽大速度這麽快的暗器,他來不及退開,只是條件反射地那手去擋。
子彈沒入他的左手臂,暗紅的血液就順着傷口流了出來染濕了黑色的衣服。
江超群如毒舌般的目光盯着雪寵,暗罵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
他受傷的是左手,所以再給自己點了幾個xue道止血後,便再次提劍,目标是雪寵。
受傷之後的江超群在進攻速度和力道上都明顯減弱,雪寵正面又對他開了兩槍,但是江超群勉強躲開了。
當她再打算開第三槍的時候,江超群已經将她的手槍踢飛在地。雪寵沒有辦法,只有赤手空拳地與江超群打起來。
她雖然身手也算不錯,但是在古代高手面前這點功夫根本無法看。所以沒有意外地,十招內雪寵就倒在了地上。
與雪寵交手過的江超群發現雪寵的功夫真的很弱,也不會輕功,那晚不可能能追的上自己而且還不被自己發現。
所以他打算再去試試薛肆。
失去了雪寵保護的薛肆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恐,盡力向後退,企圖拉開自己與江超群的距離。
江超群沒有因為他的害怕而停住腳步,舉刀向薛肆揮去。由于江超群的緊逼,薛肆向後退的速度加快,轉眼便來到了湖邊。
此時正是關于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薛肆哪裏有心情去關心腳下啊!于是一個不小心,整個人被石頭一絆,華麗麗地飛向了鏡湖。
落到鏡湖裏的薛肆拼命掙紮,不一會兒便沒有力氣,沉入水底了。
江超群見他這副懦弱模樣,連補一刀給他的心情都沒有了,徑直轉身離去。
倒在地上的雪寵和平遙想到湖裏将薛肆救起來,但是卻都沒有力氣。特別是雪寵,她現在動一動渾身都痛得要死。
看着逐漸恢複平靜的湖面,兩人覺得薛肆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就在二人等得快要絕望的時候,湖裏傳來湖水微微波動的聲音,湖面也有了波動。
随着“啪”的一聲,薛肆的頭露出了水面,随後他擺動身體,慢慢地向岸邊靠近。
雪寵和平遙相視一笑,随後松了口氣。
從水裏出來的薛肆顯得很狼狽,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頭發也全散開了,貼在蒼白的小臉上,水珠順着頭發不斷地向下滴,有說不出的狼狽。
薛肆在水裏呆了那麽長時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上岸就癱坐在地上。
薛肆剛從水裏出來時,淩一玄也手提山雞回來了。
他遠遠地看着倒地的三個人,便提氣飛了過來。
目前淩一玄的眼中只有平遙,他扔下手中的山雞,将平遙扶着坐起,然後給她檢查傷口。
平遙想要出聲拒絕已經來不及了,雖然她是江湖兒女比較豪邁,但是也從沒有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淩一玄的觸碰讓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平遙告訴他自己被傷地是右肩,也不是太嚴重,之所以沒有力氣是因為與那人打鬥時耗盡了力氣,只需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傷得最重的是雪寵,她後背的那一掌挨得實實在在,現在五髒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
薛肆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反射出微微的光芒,好像他随時都有可能羽化一樣。
等确定了平遙沒事之後,淩一玄才發現還有另外兩個人也受了傷。想到剛才的行為,他覺得有些尴尬,耳根也微微紅了。
随後,便過來查看雪寵和薛肆的傷勢。
薛肆只是在水裏呆久了,休息了一會兒就已經恢複過來了,而雪寵很可能受了內傷。
恢複過來的薛肆也走到雪寵旁邊,用手扶風夕顏坐着。
淩一玄想雪寵的身體注入真氣,由此減輕她的痛苦。
待到輸完真氣之後,淩一玄拿出一個小瓷瓶,從瓶中取出一枚丹藥放在雪寵的口中,然後說:“還好雪姑娘背後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功力,休息幾天就好了。“
聽到淩一玄的話,雪寵的心才算放下來,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死!
而消耗掉大量真氣的淩一玄此時也極虛弱,四個人根本無法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待大家都休息夠了,淩一玄抱着平遙、薛肆抱着雪寵,四人來到鏡湖附近的一個山洞裏。
——————題外話——————
文文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