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夢
淩一玄此時心裏郁悶極了,本來好不容易抽空出來郊游,結果大家弄得狼狽不堪,兩個姑娘也都受了傷,而且還得露宿野外。
淩一玄問薛肆和雪寵想殺他們的人是誰,但他們只說不認識,猜測應該是魔宮的人。
反正魔宮幹的壞事多,這一件就推到他們頭上好了。
此時還不是将江超群的面具揭開的時候,淩一玄也不可能僅憑他們倆地片面之詞就懷疑看着自己長大的師叔。
外面已經天黑了,出去找柴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會武功的淩一玄身上,處理山雞的工作就留給了薛肆。
薛肆一個翩翩公子,家中仆奴無數,殺雞這種工作對他來說真的是……很有難度啊!
薛肆手裏握着平遙的長劍,慢慢逼近昏睡的山雞大概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居然一下子睜開眼睛,“蹭”地立起脖子和薛肆對視。
幸好淩一玄将山雞的腿捆上了,不然此時這只山雞早就跑了。
不過被困住腿的山雞也不消停,用翅膀拼命撲扇着。
不過大概是薛肆拿劍地動作實在不像那麽回事,連山雞也不怕他,站起來朝着他撲過去。
平遙看着拿着自己靈月劍被山雞追得四處逃竄的薛肆,滿頭的黑線。
這靈月劍是師傅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雖不能說是削鐵如泥,但至少是把好劍,如今這薛肆拿着她的靈月劍被一只山雞追得滿山洞跑,真是折辱了她的劍。
雪寵對于薛肆已經不忍直視,她只是在心中默念:我不認識這貨!
在被山雞追着繞山洞跑了幾圈之後,薛肆終于怒了!他猛地停住腳步,怒氣沖沖地轉過身,然而追他追得正歡的山雞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來不及剎車,直接撲到了靈月劍上,掙紮了幾下之後,腦袋一歪,便死了!
薛肆看見挂在劍上的山雞屍體,呆呆地站在那裏,嘴巴張開,一直忘了閉。
随後反應過來,将劍一扔,跑到雪寵身後躲着了。
要不是雪寵現在沒有力氣,早就拍死薛肆了。
等到淩一玄抱着一堆木柴回來,看見躺在地上已經流幹了血的山雞,任命地将山雞的屍體處理掉。
由于不放心薛肆辦事,淩一玄将後來的活都包了。半個時辰後,一只香噴噴的烤野山雞出現在他們面前。
衆人就只在早上吃了飯,到此時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只烤雞只能讓大家吃個半飽。随後,他們便在半飽中進入了夢鄉。
“雨!”在漆黑的大霧蒙蒙的街道中,雪寵看到了那個自己最熟悉的身影。
但是不知道雨是聽不到她的呼喊還是不願意見她,沒有轉過身來。
“雨!雨!快轉過來!”雪寵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不過雨依然自顧自地緩慢往前走,她走路的姿勢是木讷地,不似平常一般。
從背影看,前面的人只有身材像雨,打扮和動作都不像,為什麽她可以肯定這是雨呢?
對啊?為什麽她能夠肯定呢?
她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肯定地告訴她這就是雨!
雪寵要确定她心底的想法,迅速跑到雨的面前,伸手攔住她。
不過她吃驚了,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雨,面容一點也不像,但是她心底的聲音還是不停地告訴她:這就是雨,就是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雨。
雪寵決定遵從心底的想法,她問面前的人:“你是雨嗎?”
面前的人的臉一下子又變成了雨的面容,但是一眨功夫又變回了那張讓她陌生的臉。
雪寵很是驚訝,再次開口問道:“你是雨嗎?”
這次這個女人開口了,聲音卻與雨的聲音一樣:“你說呢?”
雪寵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相信自己的心,所以她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雨。
“真作假時真亦假,假作真時假亦真。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切,都是由你自己去判斷。”說完,女人便繞過她繼續向前走去。
雪寵反複地思考她那句話,腳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直到來到一座懸崖邊。
那個背影和雨一樣的女人站在懸崖便,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掉下萬丈懸崖。
“你說我是雨嗎?”那女人轉過頭回來望向她。
“你是!”雪寵猶豫了半晌,輕啓朱唇說道。
那女人聽了這個答案後卻是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深淵,雪寵趕緊伸手去抓她,不過她的手卻是穿過了那女人的身體,她只有眼睜睜地看見女人向下掉。
她的耳邊傳來了雨悲泣的聲音:“你還是不相信是我!”
雪寵只有在懸崖邊大喊雨的名字。
雪寵的心痛得收縮,人也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這裏沒有懸崖,沒有雨,倒有三雙緊緊盯着她臉看的眼睛。
“怎麽了?你的臉色很蒼白。”平遙離她最近,将他的虛弱也看得最清楚。
“沒事,只是做噩夢了。”雪寵扯出一個微笑,向她展示着自己很好。
但是這三人都不信,她那滿頭大汗和蒼白的面容可不像是沒事的。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要找大夫也只有回到淩雲閣裏。
淩一玄準備了簡單的食物,大家吃過之後,便由淩一玄背着平遙,薛肆背着雪寵回淩雲閣。
山洞距淩雲閣需要翻幾座山,平常人光是翻山就覺得累了,更別說背着一個大活人了。
可是今天的薛肆很出息,淩一玄回到淩雲閣都累得直喘氣,但是薛肆卻神色鎮定。
但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淩一玄和平遙的心放在彼此的心上,雪寵的心思放在早上的那個夢上。
真作假時真亦假,假作真時假亦真。到底是什麽意思,而且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雨。
她記得雨被子彈擊中心髒,應該離開人世了吧!
難道,那個真的是雨,為什麽她又要跟自己說那麽一番話呢?
難道雨是要提醒她眼睛見到耳朵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為什麽她的話不說明白一點呢?
她現在的腦袋很亂,感覺随時都要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