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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變故

雪寵的傷本來應該多在床上休息兩天的,不過由于第二輪的武林大會召開,第二輪比賽是武林大會中最精彩的環節,她不想錯過。

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大礙,自己的身體她難道不清楚嗎?

由于薛肆睡過頭了,他們出發得比較晚,而且在路上碰見了淩雲閣衆人。

為首的依舊是淩子喬,他身後靠左邊位置站着的是江超群,今天江超群的面上有意思疲憊之色,但是他手中拿地不是大刀而是長劍。

淩雲閣門人基本都使長劍,那天他用大刀應該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江超群的旁邊站着一個面容慈祥,臉帶笑意的人,這大概就是莫天問吧。

如果只有雪寵一個人,要走在他們之前很容易,但是如今還帶了個薛肆,這速度慢得不是一點半點。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趕到武林大會會場的時候,四周已經站滿了人了,他們沒辦法,只有選擇了一個靠邊的堆雜物的位置。

這個位置雖然靠邊,但還是能勉強看到賽場中間的情形。賽場中屬于蓥華山莊的位置依然空着,而此次梅夕娴的座位背對着雪寵。

比賽被分為五人一組,一共四組,分別決出一名勝利者,勝出的四人再抽簽分成兩組比賽,每組一個勝出,進入決賽。

雖然這個賽制不算特別公平,但要是你運氣差,抽中高手,那也只能怪自己。千百年來,大家都相信勝利不僅需要實力,也需要運氣。

五人一組的比賽是五位将參賽者纏在百丈長的鐵鏈上,然後參賽者再去争奪挂在垂直的峭壁上的令牌,取得令牌并爬上懸崖的人獲勝。

這個環節看起來跟現代的攀岩有點像,不過卻比攀岩難多了。陡峭的懸崖上沒有那麽多石頭供落腳,而且還需要争奪和防禦別人的攻擊。

對面的山頭傳來一陣鑼鼓聲,而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對面的山頭,五個直立身影便立在了那陡峭的懸崖之上。

緊接着,一個個身影縱身跳下懸崖,由于鐵鏈的拉力又都懸在空中。其中也有霸氣的,用劍不停地擊打壁面,以減輕自己的沖擊力,使自己在最後的時刻弄得不那麽狼狽。

一個左手拉鐵鏈、右手持劍,身體與懸崖成直角,直立于峭壁上行走的人在五人中脫穎而出。

他的速度極快,将其他四人遠遠甩在後面。

不過當他費力取下放在峭壁上的令牌後,其他四人已經連成一氣,在半途阻止他回去。

人就是這樣,雖然都是對手,但為了共同的利益他們也會很樂意放下矛盾。

不過這個人卻沒有将他們四個放在眼裏,四個連在懸崖上站都站不穩的人,有什麽資格阻擋他?

他很容易就化解了四人組成的“連橫”,大步登上了峰頂。

而懸崖這邊的武林衆人看得熱鬧,嘴裏也不斷稱贊剛才獲勝的那位:“自古英雄出少年,崆峒派的幫主果然英勇非凡啊!”

“哎,四個大老爺們居然連一個黃毛小子都打不過,丢人咧!”

“這次崆峒派算是争臉了,上次武林大會崆峒派差點輸得哭鼻子!”

或褒或諷,無一不說着崆峒派掌門的厲害。

随後三組比賽沒第一場這麽精彩,但三個獲勝的選手也算選出來了。

除了第一組的崆峒派掌門外,其它的三位分別是峨眉派掌門,華山派掌門和逍遙閣閣主。

逍遙閣閣主則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勝出的,也不知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他那組五個人中有四個都是高手。

但是高手一般心高氣傲一點,所以都是單打獨鬥,倒沒有遇上像第一組那樣連成一氣的現象。

二十個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主賽場,此時天已經黑了。

武林人士一般都有自備幹糧,但是像雪寵薛肆這樣的非武林人士怎麽知道一個比武居然需要這麽長時間,從早到晚,還有向半夜發展的趨勢,所以二人餓着肚子繼續看比賽。

也虧得這些是武林衆人,身體素質好,不然怎麽禁得起這樣的折騰。

為了夜晚能清楚地看比賽,淩雲閣準備了很多木炭,在賽場的各個方位都放了火盆。

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雪寵的視線——前來指揮弟子将木材放入火盆中的莫天問。

雪寵沒有直視他,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注意他。

而當她看到莫天問靠近木炭時,将此将手中的小瓷瓶拿起又放進袖子裏,便感覺有點不對。

雪寵俯身在薛肆旁邊說了兩句話,薛肆連着點了兩次頭,目光深邃,像在思考什麽。

薛肆走到莫天問的旁邊,一拍他的肩膀,然後将那張笑臉放在莫天問面前。莫天問被薛肆這莫名其妙地招呼弄得有點暈,手中的瓷瓶也悄悄再次放入衣袖中。

“莫大俠,在下想請教你一個問題!”薛肆雖然舉止不是太有禮數,不過還是給了莫天問行了一個禮。

“請問!”莫天問不知道面前這小子是何門何派,但此時面上仍是一片和藹,心裏急不急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為什麽淩雲閣此次沒有派人參加武林大會呢?雖然淩閣主想讓武林盟主之位,不過除了淩閣主淩雲閣還有許多高手啊,就像莫大俠你這樣的。”薛肆不知不覺地給莫天問戴高帽子。要是平時,莫天問還有心情跟他客氣客氣,但是此時他不想應付薛肆這樣的閑雜人等。

“淩雲閣主的決定就是淩雲閣的決定。少俠我要去忙了,還請自便。”說完便像一陣風似的閃開了。

薛肆看着沖自己眨眼的雪寵,心裏了然。

莫天問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他将視線放在薛肆身上,但是薛肆卻将注意力放在看臺上,莫天問這才放下心來。

而在另一方的雪寵默默地看着她将瓷瓶中的藥水澆在木炭上。

這一切,靜觀其變。

夜越來越深了,看臺上華山派掌門和逍遙閣閣主打得正是熱火朝天,而看臺下那些站着坐着的人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疲倦之色了。

崆峒派掌門和峨眉派掌門可是打了四個多時辰才分出勝負的啊,只是不知這華山派掌門和逍遙閣閣主能打多久。

火盆裏熊熊的火焰跳躍着,将看臺上兩人的動作和周圍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木炭産生的帶着淡淡清香的氣體進入每個人的鼻子。

不過對于看比賽的人來說,這點氣味根本不能影響他們什麽。

莫天問問着這個味道,皺了下眉頭,不過看到很多人臉上都有一點蒼白的時候,便釋然了,露出微微一笑。

然而當他轉過頭,他的眼睛正好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很不巧,這正是早上與他攀談的薛肆。莫天問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心中有些忐忑。

越來越多的人面露蒼白之色,還有很多直接倒下了。

賽場上兩人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幹脆停了下來。

此時,山頂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個白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衆人頭頂,穩穩地站在了賽場中間的位置。

來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清麗絕色的面容配上白色的紗衣很容易讓人将她當成誤落凡間的仙子。

只是華山派掌門和逍遙閣閣主有些不悅地盯着這個女子,這時的賽場上應該只有他們兩人的身影,女子的出現奪走了屬于他們的光芒。

但是他們忘了此時的他們根本光芒,在賽場上休息的人,能得到多少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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