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華思羽
就在雪寵打量紅衣女子的時候,紅衣女子也在打量雪寵。
看起來十六七歲得模樣,長得挺漂亮,有一股娴靜的氣質,雖然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不算名貴,但眉宇間那種大氣淡然卻可以看出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姑娘,我叫華思羽,姑娘怎麽稱呼啊?”華思羽說着,伸手去抓住雪寵的胳膊,就像兩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姐妹。
“雪寵。”雪寵本人不熱情,更不喜歡與人有肢體的接觸,所以不着痕跡地避開她的手。
“真是好名字啊!不過雪姑娘你是哪裏人,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啊!”其實華思羽更想問的是:你是哪家千金。
“的确不是本地的。”她的家鄉在二十一世紀的A城,當然不是本地的。
“哈哈,不知雪姑娘來自哪裏,能養出姑娘這樣水靈女子的地方必定是個山靈水秀之地啊!”華思羽笑着,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雪寵看不慣她的假笑,也不明白那句話裏的笑點在哪裏,而且她為什麽要一直追問自己的家鄉在哪裏。
“我都說了我家不是本地。”現在她是跟着華遲瑞來的,為了防止別人利用她對付華遲瑞,保持神秘感是很重要的,雖然她不認為對付自己比對付華遲瑞容易。
她雖不喜歡勾心鬥角,但并不代表她不會。
“姑娘真會說笑。”華思羽有些尴尬,以手帕掩嘴,輕聲笑着。
“我沒說笑啊!”雪寵的表情很冷淡。
雪寵的本性就如此,對于不喜歡的人她懶得費心去應付。
華思羽臉上的尴尬之色更濃了,臉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
她平時接觸的都是一些千金小姐或是江湖女俠,這些人要麽知禮識趣要麽性格直爽,哪有像她這麽難纏的。
“那姑娘是怎麽與表哥相識的呢?”為了避免再尴尬下去,華思羽換了個話題。
“萍水相逢。”雪寵說完這四個字就閉上了嘴巴。
華思羽都快被她氣瘋了,這個女人真是油鹽不進!
雪寵看見華思羽的臉僵硬,就像她以前見到的那些被她氣到無話可說的人一樣,就知道她快要轉身走了。
果不出她所料,華思羽站起來在屋子裏看了看,對她說:“雪姑娘,如果這裏有什麽缺的只管說,讓下人去置辦,千萬不要客氣!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招呼不周之處還請姑娘諒解!”
雪寵這次只是點點頭,沒有回她的話。
華思羽又在丫鬟的簇擁下走出了房間,一雙纖細白嫩的手将手上的手帕拽得緊緊的,臉上的憤怒之色毫無保留地放在臉上。
憑借瑩華山莊的名字,在江湖上還沒有從沒有人這樣對自己,雪寵這個女人居然真麽不識擡舉!
不得不說雪寵拉仇恨的本事很高,這麽容易就将華思羽得罪了。
而在華鴻青房間的華遲瑞坐在華鴻青的床邊,雙手抱着華鴻青的左手,臉上一臉沉痛之色:“爹,孩兒不孝!”
躺在床上的華鴻青臉上沒有生氣,臉頰也瘦得向裏凹了,嘴巴也發白,像一個遲暮的老人,完全沒有一方之霸的氣勢。聽到了聲音,艱難地睜開,嘴角想要扯出一個笑容都做不到,只是顫抖着點頭說:“好,好,回來就好!”
而床邊站着一個婦人,婦人雙眼含淚,眼角有一些皺紋,頭發也白了幾根,雖然穿着名貴的布料做的衣服,卻沒有任何豪門婦人的神采之氣,只有一臉蠟黃和滄桑。
“瑞兒回來就好了!”婦人說着眼淚就流了出來,她連忙用手絹去擦自己的眼淚。
“娘,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華遲瑞轉身問婦人,也就是她的母親柳玉芝。
“瑞兒,有人想算計咱們一家人,還好瑞兒你福大命大,這些人,斷不可放過!”柳玉芝說這句話時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這些人為了的刀瑩華山莊竟然想殺了她的丈夫和兒子,如果不是自己舊疾複發,身體不好,怕也是難逃被毒害的命運。
華遲瑞失蹤之後,蓥華山莊收到華遲瑞遇害的消息,便派人尋找,就連莊主和莊主夫人也出動了,而那些人就是在華鴻青尋找華遲瑞回來的途中埋伏,如果是平時,華鴻青對付那些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不過那幾天他天天發狂似的尋找華遲瑞,身體極疲憊,一不小心中了敵人的毒暗器。
而柳玉芝聽到兒子去世,丈夫中毒的消息,一時受不了打擊,舊疾複發了。
接下來的日子,華鴻青只是偶爾清醒,瑩華山莊的事務也交由華遲瑞的兩個弟弟華遲楓、華遲珉還有華遲瑞的二叔華鴻敬來處理了。
以前華鴻青清醒的時間還挺長,不過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毒也進入了五髒六腑了。
背後的人很精明,是誰動的手華遲瑞心裏也沒有懷疑的對象。
說是最大受益者吧,現在的最大受益者目前是二叔和他的二弟三弟。
他的二叔從小就膽小懦弱,也沒有太大本事,幫他的父親料理一下瑩華山莊的事務還行,但是要他一個人接下瑩華山莊這個大擔子,估計就算讓給他他也不敢。
他的二弟雖然有些本事,為人也圓滑大膽,但是僅限于生意上的事務,武林的事務他處理不了,就單單他的武功,就不足以讓衆人信服。
他的三弟,就是一個武癡,成天就在山上和瑩華山莊的弟子一起習武,直到華鴻青中毒之後才代替着他父親處理一些武林的事務。
所以要說這三個人中的一個害了他父親他還真不怎麽相信。
但是其他人害了他和父親也得不了什麽利益,又為什麽要害他們父子呢?
“大哥!”這時華遲楓匆匆從外面走進來,頭發有點淩亂,額上也有幾粒汗珠。
華遲楓比華遲瑞小兩歲,五官跟華遲瑞只有五分相似,華遲瑞更像華鴻青,而華遲楓更像他們的母親柳玉芝。
“大哥你終于回來了!”華遲楓上前拉住華遲瑞的手,眉眼裏有些歡喜和激動。
華遲瑞一直緊緊注視着華遲楓的表情,并沒有瞧見不妥之處。
兩個月不見,華遲楓瘦了不少,表情也更成熟嚴謹了,估計跟這次家裏的變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