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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博遠的手中快速劃過,他緊緊盯着段落開頭的幾個字,直到手機屏幕的燈光熄滅,他才确定那兩個字如此真實。

“您已被我司錄取,我司人事部門将近期與您進行聯系,請保持電話暢通。”

面試的過程算不上十分順利,但從結果看來,還是有了善果。如此想着的他,嘴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被身後的何知月看在了眼裏,從背後繞到了許博遠的一邊。

“怎麽這麽開心啊,中彩票了?”耳邊響起何知月甜糯的聲音,許博遠也不掩飾,只是摸了摸鼻子,輕輕道,語調帶着微微上揚:“嗯,找到工作了。”

“真的?!恭喜啊!”何知月的情緒如同孩童般難以掩藏,與許博遠初來店中之時毫無區別,蹦蹦跳跳的身影,和年齡不符的年輕心态。

“什麽恭喜?”隔壁負責的言飛聞聲,立刻從書架後湊出身子探尋到,就瞅見了何知月伸着脖子,看着許博遠的手機一臉笑意,倒是比那個當事人還興奮不已。

許博遠知曉店內的人都對自己頗為上心,平時也多照料,尋找工作也會為其推薦、評價一二,如今工作已定,自是要托付個結果,于是便對着言飛,鄭重地點了個頭:“我的工作,終于有着落了。”

言飛立刻從書架後跳了出來,大步邁來,拍了拍許博遠的肩:“不錯嘛,計算機精英!”這話一出,店長也聞聲趕來,對着這個勤奮的小夥子贊賞有加。

午間客人較少,大家也極其随意給許博遠道着恭喜,卻忽視此刻推門而進的動靜。

“這麽熱鬧啊。”

聲音如此熟悉,許博遠低頭看了看時間,便是知曉誰的到來,他擡頭準備給此人道句感謝,卻被那人的行頭給驚吓到。

“你……怎麽了。”話一出口,店中的人也轉過了頭。

只見葉修一身嚴嚴實實地裹緊着,臉上戴着一個足以将整張臉都遮擋住的口罩,若不是平日裏實在過于熟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何方鬼祟。

葉修輕咳一聲:“飲酒不慎,被那倆小折騰夠了,如今我卻中招了,小感冒,不礙事。”

看着葉修的憔悴樣,許博遠還是上上下下打量,然後不冷不熱地說:“一看就是今天還沒碰上許岚清吧,他僅有的優點就是有良心,要是被許岚清碰見,估計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抗進人民醫院重症室了。”

葉修笑:“這不繞着走,來許大大這躲一躲了,估計重症室進不去,直接給我安排後事了。”

許博遠無奈,看這人還有閑心打趣,便覺得多半是對身體有把握的,但出于人道主義還是再三關懷:“真沒事?”

“沒事,”葉修緩緩地搖了搖頭,“你們不正開心着什麽嗎?也說給我聽聽啊。”

何知月不知從何處捧來一把糖果,還偏偏都是印着紅喜的糖衣,分發給了在場的各位,許博遠的最為多,當然,葉修也是不忘的。

“小許面試通過!工作有着落了!”

許博遠望着手中的糖,總覺得怪怪的。

“喲,不錯啊!”葉修接過糖果,還不忘贊揚幾句。

“也多虧了你的幫助。”許博遠十分坦然地承認。

何知月見兩人聊着,催促道:“吃呀!很甜的!”

許博遠看見面前的女生笑意盎然,心情也跟着洋溢起來,他笑顏盈盈:“謝謝,你也很甜。”

話音剛落,身邊的某人立刻扯下了臉色:“你倆都這麽甜,我還沒嘗過呢,小夏也再給我一顆呗?要不,小許,你給我嘗一嘗?”

話語的尾調被葉修刻意拉起,這話中話硬是讓許博遠一顫,他斜眼望去,盯着身旁虛情假意皮笑肉不笑的葉修。

“這不剛給你了嘛。”何知月望着葉修手中那顆。

葉修嘆:“這樣啊,好吧,那我就放着,勉為其難先嘗嘗小許這一顆——”

許博遠立刻将手中的那顆喜糖連皮帶糖塞了葉修一嘴:“怕是太甜讓你吃不消啊。”

被塞了糖果的葉修及時閉上了嘴,順手接下了許博遠送過來的糖果,仔細剝下了糖衣,放進嘴裏:“不嘗嘗怎麽知道。”

“看來是燒糊塗了,估計是晚期。”許博遠看着葉修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葉修咳:“這麽看不起我?要不咱倆賽個跑,信不信哥一路甩你兩圈?”

“精神這麽好?好啊。”許博遠倒是答應的痛快。

店中的人被這倆人突發的興致弄得一臉懵逼。這咋的?怎麽吃的好好的,就突然比起跑了?

葉修脫下了身上厚實的外套,臉上倒是難得地擺出全力以赴認真的神情。

相比之下,許博遠神色不改,一臉淡定。

葉修是店裏常客,性子被店中人琢磨得差不多了,卻斷是沒料到這人也會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我說三,就跑啊。”

葉修話音還沒落,就見一身深藍的某人率先起步。

嘿,還學會先斬後奏了。

“白日黑夜溫差大,注意保暖,晚上不要蹬被子。他是你誰?”醫生開着藥方,話末問了許博遠一句。

“他——”葉修剛準備張嘴。

“小叔。”許博遠便搶占先機斷定了二人關系。這話把葉修說得一愣一愣,以至于話一說完,葉修便一臉“你确定”的表情看着自己。

“這麽年輕的小叔?罷了,今天打完針,督促你小叔回家好好休息,吃點流食,就千萬別沾酒了啊。”醫生也不計較,十分盡責地開好了處方,讓二人準備去挂點滴。

許博遠接過,表情愉悅不已,他扶起葉修:“小叔,慢點。”

葉修哭笑不得:“你說許岚清會不會哭。”

坐在等候大廳的葉修被身旁的這個男人給弄得沒脾氣。開個玩笑的賽跑,起初許博遠偷跑,以為這人真要較個一二,哪知跑着跑着,葉修就感覺到了路線不對。

這人怎麽把我往醫院裏帶?

老老實實被壓進醫院的葉修,像是一個怏了的小獸,雖說只是感冒,其實算不上大病。但身體仍然處于疲軟狀态,所以稍微運動,多少有些不适。一大早在辦公室裏窩着不動,躲開了許家大少,此刻卻被許家小爺設了套。沒法,只好認命挂了號。

“剛認識你時,你不是這樣的。”葉修久久打量着身邊的許博遠,許博遠一動不動地盯着叫號的窗口,懶得去理來自一旁的灼灼目光。

“行,你認為我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先把針給我打了,回去好好休息。”叫到了自己的號,許博遠撂下了話便去取藥。

望着那人修長的身影,雖說百般不願的葉修,卻又覺得十分滿意。

“等你打完,我就把許岚清叫過來,他看你這樣,估計當牛做馬都願意。”許博遠看着護士給葉修擺弄着點滴,掏出手機準備給許岚清打電話。

一聽到許岚清要過來,葉修還是有些頭痛,直呼:“心機藍,算你狠。”

“哎呦!”護士一針紮了進去,沒有防備的葉修被這小小一針給紮得嗷嗷直叫。

許博遠剛挂上許岚清的電話,鈴聲緊接着響起。

“喂。小許啊。”

“是店長啊,我處理好就回去。”聽到對面聲音,許博遠立刻答。

“沒事沒事,今天不忙,你就陪着他吧,看樣子還是有些不适的,沒事,他平日裏也是我們的常客,替我們問聲好啊。”

許博遠看了在一旁疼的皺眉的葉修,笑:“好。”

回到葉修家的時候,方才還精神不錯的葉修,立刻就萎了下來。

“哎,小許,我不舒服,你扶我進去。”葉修話雖說着,雙手卻早已搭上了許博遠的肩膀。

許博遠見狀,也知這人就是耍孩子氣,也沒計較,把人扶上了床,為他脫下了鞋,蓋上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葉修還不忘故作虛弱:“我……我想喝點粥。”

許博遠瞧着,深知這人多半是裝的,但想起這個月以來,幫助了自己不少,他還是應了,回身就去廚房搗鼓着吃食。

床上的葉某人表示十分開心。甚至還有點想偷拍。

“咚咚!”手機還沒有舉起,客廳卻傳來了敲門聲,葉修決定裝作聽不見,繼續進行偷拍。

“葉修!老葉!是我!許岚清啊!”門外的聲音帶着勢必進門不進不還的氣勢。

“沒人。”葉修回道。

“……”兩人的對話終是被許博遠聽在了耳裏,從廚房裏串了出來,給許岚清開了門。

一開門,許岚清的眼中就是一副奇景:許博遠圍着圍裙,雙手帶着棉手套,頗有家庭小保姆的樣子,說:“喲,我家小許還有做保姆的這一天啊。”

許博遠“砰”的關上了門。

許家叔侄盡職盡責地伺候着病人,只不過一個是還罪,一個是報恩。而葉修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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