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地躺在床上,看着許博遠在廚房裏忙來忙去,許岚清卻在自己面前竄來竄去。
哎,到底誰是道歉,誰是報恩的啊?該報恩的怎麽不在身前伺候着?還罪的卻擋在面前礙眼。
心裏抗議歸抗議,可看到許博遠穿着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葉修卻在一旁不住地偷笑。
我家小保姆還真是絕色。
感冒終究不是大病,再加上葉修身體底子不算差,碰上了周末,在家休憩了兩天的葉修,身體便立刻恢複了過來。
除卻那日許家叔侄給自己忙前忙後,周末的時候忙前忙後的卻只有許岚清一人,躺在床上也提不出抗議的葉修,也就忍了下來。如今病已痊愈,自然就念叨着那個甚懷念的少年。
拿着一杯咖啡的葉修,站在廚房裏,撥通了許博遠的手機號。
“嘟……”待接得鈴聲久久回響。
“喂。”那邊好不容易接通,許博遠的聲音率先響起。
“兩日不見,有沒有思之如狂啊。”葉修調侃道。
“咳咳咳咳咳咳!”那邊傳來一陣疾咳,葉修聽在心裏,嘆道,看來十分不滿啊。
“這麽有意見?思念成疾?”
“……”那邊不語。
情況不對,葉修立刻意識過來,他連連喂喂了幾聲。那邊停頓許久,然後才傳來回應。
這小子,被自己傳染了。
第 8 章
剛開始知道的時候,許岚清怎的都沒有料得他會如此弱不禁風,照顧了葉修權且就一日,回到家,便頓感不适,獨自一人回了房,就再也沒出來。那日,許岚清留在許博遠家蹭飯,臨到飯點卻仍沒看到許博遠的身影,疑慮之下,便沖進了許博遠的卧室,順其自然,也就看見了許博遠滿臉緋霞,面朝下的在床上趴着。
他的呼吸聲有些重,喘着的聲音還帶着些沙啞,覺得不對的許岚清立刻将趴在床上的許博遠翻了個身,才察覺這人已經大汗淋漓。
“喂,博遠,博遠,怎麽了?不舒服嗎?”許岚清試着喊了幾聲,聽着許博遠模模糊糊,胡亂唔嗯回答,立刻知曉這人也是生病了,便為他寬了衣,蓋上了棉被。
許媽媽和許爸爸聽聞後,立刻為許博遠降溫煮粥,忙前忙後的照看着這個以往身體不錯的兒子。
一生自是有病弱時,但是對許博遠來說,一次小病便累趴下了卻實在稀罕。哪怕是被傳染了感冒,也不會到家就趴下。
第二日,許博遠狀況稍好,許岚清便立刻帶着他去了醫院。
“看,就說你看起來是沒事,但是身體還是騙不過吧。”許岚清用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望着床上臉色慘白,卻還在強顏歡笑的侄子。
許博遠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日趕到醫院,病怏怏的許博遠看到那個醫生時首先便笑了出來,許岚清實在奇怪,只是說:“醫生您幫我看看我這侄子,這小子就只是感冒嗎?怎麽一下就癱軟下來了。”
只有在調侃和關心的時候,許岚清會一本正經地拿出小叔的身份。
醫生聽聞,立刻瞅了一眼許博遠,首先是打量了二人,其次便說:“小夥子,你這小叔不少啊,還都挺年輕。”
許岚清聽後,只見許博遠在那悻悻地笑,丈二摸不着頭腦,也便不在意,只是催促着醫生幫忙診斷。醫生也不多多介入,随即轉了話題,問了問許博遠近期事宜,壓力與否。
話頭一起,多說幾句,情況便瞬間明了了。
那日許博遠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時候,腦袋中也在不斷回響着醫生的那句話。
“你這是小病起了頭,實質是過去一年的緊張都被引發了,去年備考處于身體緊張的狀态,可能有些不适,但被身體強壓住了,如今考完了,心裏懈怠,身體也自然懈怠,如今感冒一來,其他的病狀也就跟着出來了。”
無論如何,身體都不能被欺騙,那被失敗打到的壓抑與難過。
坐在床頭,許博遠也是百無聊賴,他本就是一個坐不住的人,如今卻要困于床頭,怎麽想都不是滋味。
老老實實呆了一日之後,一個電話就順勢打了過來。許博遠瞧見來電是葉修,也就接了電話,但是那人說話實在是讓人來氣,本想掖着的他,被葉修幾句話給堵得咳了出來,這才暴露。
“沒事吧。”葉修那頭聲音十分清朗。
許博遠擦了擦手中水杯抖落出的殘跡,輕輕回了句:“沒事。”
“這是到我報恩的時候了嗎?”葉修淺笑。
“別!你別來了。”許博遠連連打住,生怕這人又給病了回去,一開始就把火苗給掐了回去。
“可是,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許博遠一臉震驚,電話那頭卻傳來了确切的腳步聲。聽得許博遠心中大驚,這人說來就來?
“我到你家門口了。”葉修又道。
“……哥,你別玩我。”許博遠腦門汗滴碩大。
“哦,”那邊輕輕發出一個音,然後緊接着,便是一陣安靜。許博遠料想這人總該是不開玩笑了吧,哪知緊接着就傳來一句。
“我到你床頭了。”
許博遠立刻擡起了頭!但看見的是空蕩的房,整個房間內不見有人,徒剩四周的牆壁。想起父母都已出門,許岚清倒是去外買菜,總不會在家的。
況且……
“我說,你壓根就不知道我家在哪好嗎?”反應過來的許博遠,立刻沒好氣地說道。
“嘿,你真聰明。”葉修笑。
雖說如此,葉修卻還是執意要來,說是這事無論如何看來,都是葉修的原因,如今他病倒了,還是要慰問一下病人的。
這話一說完,許博遠立刻十分決絕果斷肯定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真無情,好不容易碰到了許岚清,跟着他到了你家門口。”葉修說完,好似還裝作和旁邊的人打了聲招呼。
聽不清那邊在談什麽,但是許博遠知道,這人剛才還說不知道位置,如今卻說碰到了許岚清,總不會是飛過來的吧?
“許岚清的話,八成把你帶到是他家門口,不是我家門口。”許博遠一臉看透。
葉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晴光之下,兩個身影被投射得很長,只見一個影子好似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然後說了些什麽給一旁的另一人。
許岚清一聽,頓時挑眉:“這小子,虧我好心給他滿地跑買補的熬湯……我回家把他煮了給老葉你炖湯!”
葉修的到來,許博遠是真的不知情,一是想到這人總不會這麽快就顯身,還好巧不巧地正碰上許岚清,二是,他是真不想見他。就如之前所想,他并不想再給葉修來個“二次傷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許博遠也深知其實二人糾纏到如此,和許岚清脫不了幹系。若不是因為許岚清偶時多看一眼,起了興頭帶他赴了一場,他與葉修,也許就沒有這麽多後文。他不想欠來欠去,也不想無端起了太多思緒。
葉修這個人,認識到現在,于他來說,和初識那一面相比,已經讓他欣喜太多,無論是做朋友,或者只是做個萍水客,都已經算心滿意足。
那日,兩人最後都沒有見面。
葉修也不是總是閑着,每天耗在許博遠這,自然就得去上班,許博遠清楚這一點,所以便不擔心這人回再來,在家裏也是随意過過,擺擺電腦,打打游戲,日子過得還算安逸。
但每日一到中午,許博遠的片刻清閑就會被打擾。
“每天這麽無聊,要不要給你念幾本書?”
一聽是葉修,許博遠便也自在,把手機夾在頸窩:“你要念什麽?”
“來個階級矛盾分析?”那頭一本正經道。
“……”葉修感覺到許博遠那頭只剩沉默,但是片刻,便有了回音:“那不如談談怎麽打倒萬惡的資産階級吧。”
“簡單啊。”
“怎麽?”
“你不是叫我資本家嗎,要不我去你家給你體驗一下階級鬥争?”
“不準來。”許博遠暗自滴汗。這葉修,換着法子想要過來。
那頭一聽,笑聲陣陣:“小許同志,你都拒絕了五次了。”
“哪有。”許博遠的話語好似無心一般沒有底氣。雖說這次生病多少麻煩些,但許博遠在家一共也就呆了五日,葉修也并非日日纏着說要來看望他。若真要細細說起,這個拒絕的含義應該有着更加廣泛的含義。
“你看,你在家呆了幾日,雖說你一個人悶得住,但別人倒是挺挂念的,書店那邊,老板挺想你的。”葉修帶着笑,通過這長長的一句,這頭的許博遠也能從中感受得到。
這話一出,許博遠卻立刻想了起來,這幾天真被這生病的事鬧過了頭,每日在家被許岚清伺候得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