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節
着,卻忘了書店那頭。雖說自己本身就是兼職,但是一個星期總要去個三四天的。許博遠抓頭一想,這個星期卻滿打滿算過去了五日。
“放心,”葉修的聲音适時傳來,“已經幫你說好了。”
“所以,安心吧。”
葉修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了許博遠的耳中,每個字音都像是輕柔的撫摸,撫順如同小動物一般的許博遠炸起的每一根毛。
“好了,我不打擾你了,你還是休息吧。”
這次,許博遠卻很直接的順從:“嗯,好。”
“晚安。”
直到那頭傳來了電話的挂斷聲,葉修這才拿下手機,他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那三個字,心中的情緒卻仍是帶着喜悅。哪怕他次次來,次次試圖取得許可,次次又落空,被拒絕。他還是覺得欣然。
這種情緒到底是哪次相處後真正種植在心裏的,葉修自己也記不清了。第一日的圖書館相見,葉修只是覺得面前這個少年的性格十分恬淡,長相不算剛硬俊朗,卻是十分秀氣文雅,再加上面相上有着與同齡人不同的沉穩,可言行中偶爾透露出一些少年氣,這種似有似無的反差,才讓他興趣縱生,一不留神,就說出來了一見鐘情的表白。
當然結果是預料之中,常理之內。但是随着相逢的機遇越來越多,和他的交識越發得深厚,一種柔軟的情緒就這樣埋在了心裏。
心意如此,希望對方明白,卻又希望不明白。
想要個明白是因為希望對方也是如此,可又期盼不求個一清二白,是怕萬一對不上眼又傷了所謂的感情。
罷了。
“葉修?”身後傳來一聲疑惑,葉修立刻轉過身來,才發現發聲的正是魏琛,與此同時,許岚清也站在一旁。
許岚清見葉修好似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連忙上前去開門,然後邀請道:“不進來坐一坐?”
看着許岚清賜予的機會,葉修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還要去上班呢。”言罷,轉身便走掉。
只留下魏琛和許岚清面面相觑。
不是剛下班嗎?
用了整整一個星期,許博遠終于脫離了床的懷抱。七天的時間,就屬最後兩日為閑,臨到周末,許岚清見許博遠差不多能下床活潑亂跳了,也就回了自己家,許博遠就博得了個清靜,此外,葉修便沒有再來騷擾,就連電話詢問,也比平日減少許多。這樣想着的許博遠,心裏還是不住的“噔”了一下。好像有什麽在下沉,又有什麽感情在上升。
晴絲縷縷,都打在了樹梢上,迎面而來的風,是拂面而來的怡人,微風燕斜,不知何時起的暖,竟讓人感覺到春日的氣息。
走在前往書店的路上,許博遠心緒大好,人也精神得多。料想這一病,硬是偷了一個星期的懶,假也是別人幫忙請的,許博遠心中甚是愧疚,于是趕了個大早,希望獻個殷勤也能彌補下內心的愧疚。
一只腳剛踏進書店,何知月便立刻發現了許博遠的身影,許博遠瞧見她從遠處小跑而來,一臉笑意。
“你終于好了!這一個星期不在大家怪想你的。”話語剛落,從倉庫出來的店長也發現了許博遠,遠遠地招了個手。
看着店長的遠遠示意,許博遠和何知月寒暄了幾句,便急急忙忙走向了店長那邊。心想店長大概是和自己教訓幾句了。
本來只是打個招呼的店長,沒有料到許博遠會錯了意,轉眼這小夥子就到了自己面前,只好詢問:“身體好了呀,以後多走走呀,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店長實在親切,許博遠的歉意卡在嗓子眼裏實在說不出口,傻笑了一會兒才說:“謝謝店長,這突然生病,沒來得及給您請假,實在是抱歉!”
許博遠剛一說完,店長便是滿臉疑色:“你不是讓葉經理幫你了嗎?”
聽到“葉經理”的三個字,許博遠更覺歉意:“是的,但是是讓別人幫忙請假,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聞言,店長卻放聲笑了起來,她拍了拍許博遠的肩膀,說:“這個葉經理人可好了,你缺席的這幾日,葉經理幫你請假就算了,還幫你頂了班呢。”
“頂班?他本來不就要上班嗎?”店長的話猶如一個霹靂,許博遠聽到耳裏,不知這葉修還幫自己頂了班。
店長頓思:“嗯,也不算頂班啦,就是他下班以後會來搭把手,雖說不是你平時的上班時間,但是他說都算在你的時間內了。所以,若按時間說來,其實你請的假也就一天罷了。”
許博遠愣在原地,這葉修,不言不語幫他做了兼職,雖說心裏有些感動,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不是霸道總裁的劇情嗎?
“哦,對了。”店長看到許博遠一臉放空的樣子,想起了什麽似的,補充道:“他說,雖然是自願的,但是工錢還是要算清的,說,用你不在的那幾日的工資抵了幾本書,放在了櫃子裏,料想着你這幾日身體恢複,拖你代為看管。”
“我的工資?”許博遠沉默了,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
二人交流完,店長看許博遠面色不佳,連連勸他多休息一日,這幾天店裏不緊張,再加上那邊入職手續也快要準備了,不必擔心。這才讓許博遠冷靜了下來。
店長走後,許博遠一個人拖着腳步來到了休息室,想着清理下自己櫃子中的私人物品,卻發現一打開櫃子,內裏的空間都被書籍占滿。
這誰的野心昭昭啊!
看到如此情景,許博遠的驚異快破口而出,卻發現書本之間夾在一張紙條,他抽出紙條,卻在上面發現了熟悉的字跡。
“同學,我是左邊櫃子的,借用一下,如果不便,請幫我塞回我的櫃子家。”
熟悉的筆記,熟悉的話語,許博遠再看這張紙條卻是滿臉哭笑不得。這人擅自抵了工錢就算了,還占用他的櫃子,留了一張曾經他留的紙條。
即使更改了一二。但這也足以讓許博遠生了場悶氣,卻又打從心裏氣不起來。
許博遠明白,葉修知曉其不願多欠人情,幫他應了缺席的難,說用幾日工資抵了書,生怕他心裏虧欠。
如此一想,許博遠竟從心裏生了些暖。
他收拾着櫃子中自己的物品,小心翼翼抱起了葉修常用的書本,葉修的書多是過往時的中午,在店長查閱、購買的書籍,許博遠心裏清楚,是因為這人多讓其結賬,再加上書本的翻閱實為陳舊,不像是最近新入。
看着厚實的學術與時刊,許博遠的心中生了些佩服與心疼,葉修忙碌有加,奔波于公司和學校,如今幫他在書店頂工幾日,許博遠心裏還是有些感激。
他知曉葉修這人如此,待朋友應都是如此這般,真誠并且傾力相助,但是他也知道,葉修不再是如之前那樣,僅僅是突生的興趣就對自己糾纏。
有什麽在二人之間變化着。關系也好,心情也罷。站在這裏的許博遠,翻開了葉修的書籍,便是滿滿的批注與筆記。
葉修的字跡不算清秀,而是有力與雄勁,一絲一絲的誠懇通過這些筆跡體現出來,自古常說,言如心聲,字如其人。多日的相處下來,許博遠的心境雖算不上有了大起大伏,但是暗波起伏,助推着什麽向前,葉修的那份情誼,不知什麽時候起,許博遠便心知肚明了。
厚厚的論著,鮮豔的朱批,許博遠一頁一頁地翻着,腦海中卻好似有一個認真翻閱,細細品讀的身影。
“果然,這家夥的書裏什麽都沒有。”許博遠小聲說。
一本,兩本,一共六本書。許博遠将其一一拿了下來,稍有翻閱,順便擦除了封面上的餘塵,直到他看到最後一本。
嶄新的《戀愛寶典》。
許博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一本大抵就是自己犧牲了工錢,兌了人情換來的書籍。
傍晚時分,許博遠抱着一大摞書籍來到葉修家所在的小區。那一摞厚實且色彩灰暗的書本之中,還插了一本鮮豔粉紅的《戀愛寶典》。
許博遠嘆了一口氣,卻還是敲響了葉修家的門。
不過片刻,門便被打開。
透過最上方的一本書籍,許博遠勉強能看到門後露出的葉修的半張臉,他無力說道:“葉先生,這是您在鄙店購買的《戀愛寶典》,給您送貨上門了。”
葉修一愣,打量着許博遠抱着的一摞書籍中最上方的那一本。恍惚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自己為何購買的。
他嘴角微挑:“進來吧。”
被擋住視線的許博遠進了門,按着上次的記憶,摸索着走到了客廳,将書放到了茶幾上,然後深深喘了一口氣。
“終于肯見我了?”身後一只手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