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橫財連號的銀票。
回去的馬車上, 沈釉像林景珩表達了自己對婚後生活的要求。他建在京郊的山寨迪士尼樂園也修成了大半,此番進京,除了要見林景珩的父親昭誠侯之外,自己大部分時間打算去監工并對建設細節提出建議要求。
查丹雲那頭雇傭的建築系研究生最近又提出了不少實用的點子,沈釉都想運用上。以及婚後也并不是會當全職夫郎的人。
林景珩當然表示理解,并且:“父親這次應該只是見一見你,我們暗中定下來,并不會很快辦親事。”畢竟現在京中局勢紛亂, 成親的大部分都是官商聯姻, 這時候和沈釉成親外界難免有許多猜測。不過……倘若不盡快成親,難保何一心又有什麽想法,以及如果林景琝要去聯姻的話,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在弟弟後頭成親也不像樣子。
這麽一想, 林景珩腦子也有些亂了, 因為太在意, 就總覺得怎麽樣都對沈釉不夠好。
沈釉倒是很無所謂:“只要不限制我外出, 外頭人愛猜就猜。我之前也說了,黃金我都準備好了,還賬也并沒有什麽不可以。”
林景珩倒比他還固執:“就是不可以。”不管沈釉的錢是怎麽來的,反正不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也得受累彎腰去撿呢,他家小柚子這麽小的身板, 撿那麽老些黃金,還不累出一身汗?怎麽可以輕易白送給別人?
林景珩抿了抿唇:“不能再慣着夫人這個習慣了。不然以後她還不會改,并且盯上你的錢。”現在想想, 自己以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就慣得何一心這麽大的野心,她要自己就會給。林景珩覺得之前的自己簡直有些傻X,往事不堪回首。很是無奈的揉了揉太陽xue。
沈釉将村裏和農莊的事兒托付給村長,到了常坪城內,則找來孔均和嚴掌櫃,将水簾會館和幹鍋記則托付給了他倆處理。
孔均主要是管理戲劇學院派門內事務,嚴掌櫃如今倒像個現代的經紀人,處理庶務很有一手。況且他在市井也有幾分面子,一般人也不會來為難。
就是有那二般的人,嚴掌櫃處事圓滑,自從知道了沈釉攀上了昭誠侯世子,也明白自己可以怎樣扯虎皮做大旗,腰杆兒硬着呢。
在水簾會館商讨完這些事,盯着孔均自家師父這麽好的白菜被名貴的豬給拱了的幽怨目光,二人并肩往幹鍋記走去,打算下午就出發,快馬加鞭城門關之前可以到達京城。
結果走到幹鍋記門前,卻發現大門被堵了個水洩不通,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随便打開一口,不是珠寶就是珍玩。
沈釉:“?”
正疑惑着,便看見孫師爺從一大堆箱子後頭鑽出來,直奔沈釉而來,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小沈老板可回來了。”
原來這些東西,都是官府帶着從山寨中抄檢出來的財物,是上次沈釉遇刺說好了的賠償,後來卻沒了聲音,拖到今日才送了過來。
沈釉歪了歪腦袋,看着被堵住的幹鍋記大門,有些抱歉地回頭對林景珩道:“看來又要再耽誤一會兒功夫了。”
收下這些東西倒不費什麽功夫,主要是他曾經在縣衙門口招攬人心,曾放話會把失物歸還失主。這可不是個小工程,除了要清點東西,還要防着有人冒領,沈釉得安排個人主持此事才行。
林景珩柔聲道:“無妨,你盡管安排,我們回去也不急在這一刻。就是趕不及進城,我在京郊也有幾個莊子,天黑前總能趕到,到時候歇在那裏便是。”
他其實也并不怎麽急着回去,家裏的事兒還不知道解決了沒有呢,要是何一心拖着不肯,帶沈釉回去一同趟這趟渾水可不是明智之舉。雖然看起來沈釉自己是很想下水玩玩的。
林景珩覺得這樣最好不過了,先到京郊小住個一兩天,派人進城去把府中情況打探清楚了,該怎麽應對自己心裏有數,再帶沈釉回去。
于是沈釉便當街把箱子一個一個的打開。銀票和現錢毫不客氣的自己收下了,讓人給搬到後院去,其他的珍奇古玩則讓嚴堅成主持,在幹鍋記門口擺上個攤子,輪流展覽,遇到失主要說清狀況和物品特征才能歸還,無人認領的沈釉才會收下。圍觀人群聽了都很是服氣,畢竟縣太爺說了,這些都是給沈釉的賠償,就是沈釉一分不還也算不得什麽,現在已經是做了大善事了。
沈釉開開心心的站在一旁清點銀票,現銀讓人拉去錢莊也換成銀票,這樣路上帶着方便,又給林景珩家還錢添磚加瓦了。別說,這寨子還真挺有錢的。除了日常打家劫舍,還接活兒殺|人,一個人就是一二百兩啊!因此他們寨子雖然人多花銷大,但收入也并不少,沈釉粗粗一點,但是銀票竟然就有四五千兩,就這還有兩箱現錢拉去錢莊兌換沒回來呢。
林景珩看着沈釉點銀票,忽然眼神一黯,從他手中抽出了三張,走到一旁細細觀看。這三張都是一百兩面額的,一共三百兩,下面蓋着的錢莊銀號是……林景珩皺緊了眉。
沈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林景珩也不像是會和自己要零花錢的樣子,這是什麽意思?他正待要問,孫師爺卻忽然湊過來跟沈釉熱情的介紹古玩珍寶裏面一些值錢的玩意:“你看這個腰帶,這上面嵌的可是鴿子血,這一顆就值好幾百兩呢,也不知道這活兒土匪是打劫了哪個富商,啧啧。還有這塊玉佩,我看是前朝的,玉色也清透……”
沈釉被他忽然得熱情弄得莫名其妙,先不說這些東西的價值用不用孫師爺來給自己介紹,單說這些東西沒準還能找到失主呢。到時候自己知道很值錢又不屬于自己豈不是更難受?所以他壓根兒打剛才就除了現錢沒看過別的!
正在猶疑之際,沈釉卻感到孫師爺偷偷往自己手裏塞了什麽,然後低聲附耳道:“路上小心。”
原來孫師爺在縣令身邊不小心聽到了山寨裏剩下的人來聯系縣令。這剩下的殘兵敗将和被抓起來的主謀有一些是沾親帶故的,因此主張報複沈釉,特意賄賂了縣令要他此刻才把東西送來,便是故意為了拖住沈釉的腳步,讓他不得在京城城門關閉之前趕到,這才方便在郊外截殺。但山寨裏另一部分人并不贊成,反正他們兄弟也沒死,茍一茍等風聲過去了再贖出來人就是了,那沈釉可是傳說中的唐門後裔暗器高手啊,連幾位大哥都打不過,他們去不是送死嗎?
因此兩方內讧,打算報複的那一方能送來的錢也不多。偏偏縣令心裏不痛快:他之前都偷偷将一部分錢和貴重珍寶挪到自己私庫裏了,因為林景珩的回歸又慫慫的還了回去。得而複失的心情之難受可想而知,接到這些人的請求,鬼使神差的就應了下來:反正他只是送東西過去,早了晚了也沒什麽規定,要是真有什麽事兒,也查不到他頭上。但能給沈釉制造點麻煩,總之可以使縣令心裏痛快點。
自從這個小哥兒來了城中做生意,常坪多少年的平靜都被他打破了,這水都被他攪混了!生氣!
孫師爺無意中聽到了這些,便寫了一張告密紙條偷偷塞給了沈釉。不管那群山匪行動是否成功,自己反正要借此對沈釉和世子表态的!之前他以為世子抛棄了沈釉,和沈釉好容易建立起的親密關系産生了裂痕,現在可要借此機會好好修複一番!
想到這裏孫師爺偷瞄了一眼世子,卻發現林景珩正滿臉不高興的看着自己。
孫師爺疑惑地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和沈釉之間的距離,默默倒退一步,覺得還是有點兒近,又倒退了三大步。
糟糕,這小沈老板行事太過幹淨利落,倒總是讓自己忘記他小哥兒的身份了。
看他識相,林景珩這才面色稍霁。唯有沈釉看着忽然拉開距離的孫師爺:“……?”
沈釉其實還挺承孫師爺的情的,且不說之前孫師爺幫他介紹當鋪,對他幫助良多,上次山匪來幹鍋記時孫師爺就讓當鋪老板給自己報過信,雖說晚了些吧,但也是有心的。之前雖然有牆頭草的舉動,但是人家跟他非親非故的,上頭又有縣令壓着,能做到這一步沈釉已經很承情了,便暗暗向孫師爺一拱手算是道了謝,并拜托他多多關照幹鍋記和水簾會館,重歸于好之意很是明顯,孫師爺此行目的達到,也很是高興。
待孫師爺帶着一幹衙役離去後,沈釉便讓嚴堅成負責失物招領的問題,自己默默回到後院的卧房把子|彈全揣在了身上,手|槍上滿了子|彈,塞進袖筒中。回身看到林景珩站在門口,沈釉毫無異色地抻了抻袖口,蓋住那一點槍|口:“你方才抽出幾張銀票幹嘛呢?”
林景珩沉默片刻,走到他身邊:“當初景琝讓人給你送銀子,後來送了是不是七百兩?你現在可還留着嗎?”
“啊?”沈釉愣了一下,卻沒想到林景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那錢不是你替他出的嗎?……可能還有幾張吧,我找找……”
沈釉說着從床底下翻出來幾個密碼箱,挨個打開,金燦燦的一片晃瞎了林景珩的眼:“……”
“啊,找到了,你看是這個嗎?”最終沈釉終于翻出來一個不是裝金子的箱子,裏頭雜七雜八的堆了好些銀票和珠寶,還有上次林景珩見過的碩大珍珠。沈釉把裏頭的一把銀票都遞給林景珩,讓他自己查找。
……其實沈釉也鬧不清。他最開始花錢沒注意過,可能花的是林景琝給的銀子,也可能花的是當掉何蘋給的首飾的那六百兩,都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沈釉并沒有特別注意過。後來賺到了一些錢,他也換成銀票塞在一起了……
林景珩對他這種土豪行為簡直無語了,就算你有錢,也不至于塞得這麽随意吧?他把皺巴巴的銀票一張張抻平了,翻了半天才從裏面找出來幾張。
沈釉疑惑的湊過去,順手又把其他銀票三疊兩疊塞回箱子裏:“這些銀票有什麽問題嗎?”
林景珩沉默良久,指了指銀票下方錢莊的印章:“這些銀票都是出自京城正通銀號,并且……你看這幾張。”林景珩把其中三張單獨指出來,其中兩張是林景琝給沈釉的,一張是方才孫師爺送來的山匪財産,指了指下面的票號:“這三張是連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生病換晚了_(:з」∠)_多補了一個幣的內容_(:з」∠)_對不起大家。今晚還有一更……
☆、買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