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買|兇用林景珩的銀子來殺林景珩 。
沈釉并不笨, 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林景珩的意思。且還想起了那群匪徒中那個兩次都出現的老三……
“真是好生歹毒啊。”沈釉喃喃道,要不是林景珩在他面前,他真想把原着再翻出來看一遍,這個何一心是怎樣的一個毒婦啊?
林景琝明明當時已經把管家身上的三百多兩銀子給了自己,可這位侯夫人還是問林景珩要了一千兩,卻只給了縣衙的人七百兩轉交給自己。林景珩一度以為那三百兩是被縣衙或者是府裏的下人給昧了,卻沒想到這位侯夫人是要拿林景珩自己的錢去買兇殺林景珩自己!
怪不得兩次買|兇|殺|人的殺手都是同一撥人,感情常坪城附近就這一波殺|手, 直接就地取材真是方便啊!人家寨子也是明碼标價, 普通人一百兩一個,有身份的每人加五十兩,三百兩不正好殺林景珩和小伍兩個人嗎?可惜半路殺出來個做系統任務的沈釉。
若不是沈釉橫插了一腳,林景珩怕是就死在那裏了。最後就是事情暴露查買兇的銀子, 也是林景珩自己的銀子, 查案的人只會以為是他們殺了林景珩之後劫財, 又怎麽會想到是有人拿林景珩自己的錢去買兇呢?這個案子說不定就按照劫財處理了——反正這些山匪也不是沒做過單純劫財殺|人這種事, 真相很可能就被掩埋。
沈釉憐惜地抱住林景珩:“沒事了,幸好你遇到了我。”
林景珩怔了半晌才回過神,溫柔的摸了摸沈釉的頭發:“我沒有因此傷心,只是忽然明白了被昧了的錢哪裏去了,有一種……謎題解開的豁然開朗之感。”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以前跟她雖然不親近, 但也顧忌着幾分血緣之情。沒想到她不僅僅是不喜歡我,對我沒有感情,還視我如眼中釘, 恨不能拔之而後快……”當然了,他也不怎麽喜歡何一心,也對何一心沒什麽感情……
可能就是因為不曾親近過,所以知道了真相,也只是驚訝,并沒有什麽傷心的感覺吧。
他緊緊擁住沈釉:“是啊,幸好遇到了你。”
沈釉心疼地安撫着林景珩的後背,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何一心不止是林景珩的繼母,還是他的姨母,甚至說昭誠侯當初選擇續弦何一心就是考慮到了這一層,覺得姨母怎麽也比外人強,不會苛待自己和安平郡主唯一的孩子。哪裏想得到……
林景珩死了對于何一心來說好處可是太多了,林景琝作為昭誠侯唯一的兒子且是嫡子理所應得的繼承了世子之位,林景珩沒有妻子兒女,安平郡主的嫁妝也就理所當然的充進了公中,甚至可能成為了何一心的私産——不但可以解了戶部要債的燃眉之急,得了世子位的林景琝也有了娶王小姐的資格,更是充盈了昭誠侯府的庫房。
這才是林景琝之後為什麽有那麽多錢可以給主角受,讓他跟富商出身的原配王小姐拼首飾拼衣服啊。林景珩的死簡直是犧牲他一個,幸福全侯府啊。就是不知道原書中,昭誠侯對此事是否知曉呢……
沈釉搖了搖頭,知曉又如何?林景珩死後,林景琝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了,他還能夠讓自己絕後嗎?更大的可能是,一直在山中的修行的昭誠侯,根本不知道真相,只能承擔心愛的妻子死後,和妻子唯一的血脈也死去的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因此才會幾乎沒有出場過,侯府的全部事宜都由林景琝做主,要不然他也不能冒大不韪去幫主角受的娘家平反昭雪……
沈釉越想越心疼,踮起腳尖——該死,他練了那麽久的太極也還是沒長高——親了親林景珩的額頭:“不要想她了,以後我們成親,我們才是一家人。就當她是陌生人好了,或者你氣不過,我們報複回來!”
林景珩默不做聲的摟着沈釉摟了半天,像是要從這具小小的身體上汲取溫暖和力量,半晌才道:“是的,我氣不過,我是一定要報複回來的。”
不止是何一心。林景珩雖然和何一心不親近,卻對這個姨母有幾分了解。她是忠勇公妾室所生,忠勇公夫人無子,只有安平郡主一個女兒,但因出身高貴又是太後嫡親的妹妹,那妾室再得寵也翻不出天來——況且府中得寵的妾室也不止她一個,好些比她出身更高的姨娘都生下了兒子,倒是庶女只有何一心一個,這才讓她們在安平郡主死後撿了個漏。
這樣一個庶女,沒有很多見識,也沒有很多膽識,林景珩對她一貫的印象就是畏手畏腳,貪戀膽小,現在再加上個又毒又蠢。
她背後勢必會有別人。甚至說她很可能是被人忽悠了當了棋子。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林景珩想到了暗衛所查出來的結果:此事與大皇子有關。他疲憊的揉了揉太陽xue,真的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謀劃到一起去的,明明二皇子的母家是忠勇公何府的旁支,林景珩還以為自己是因此才被大皇子記恨……
這些事還待慢慢梳理。林景珩由着沈釉把他按在椅子上,一雙小手靈活地幫他按壓着頭部的xue道,半晌才覺得心中那股不平的氣血平靜了下來。他向後伸手拉住沈釉,輕輕晃了晃他的小手:“我好多了。我們出發吧。”
沈釉給孔均和村長留了一些銀票應急,剩下的幾箱黃金直接全搬上馬車,又把孫師爺給他塞的紙條拿給林景珩看。林景珩倒不以為然:“幾個不成器的山匪,不足為懼。”
沈釉卻比他謹慎多了:“你還好意思說?你之前不也是着了他們的道。”
林景珩有點尴尬:“那是因為我自家的人裏有內鬼,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想來這內鬼八成就是李達。“再說了,吃一塹長一智,你別看我孤身一人來找你,你可知這暗處有多少人在保護着我們?”
沈釉一驚:“什麽?一直有人在暗處?”
林景珩略有得意的點點頭。
沈釉:“…………那我們晚上……”
林景珩:“……他們自然知道什麽能看什麽不能看。”
沈釉松了口氣,卻還是暗暗決定以後叫的聲音小一點……還是盡量別叫了。人家可以轉過身子不看,聲音可不會因為你轉過身子就不傳過去啊!
他清咳了一聲,為了掩飾羞意一把扯過林景珩手裏的紙條:“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咱們不說斬草除根吧,也不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林景珩看出他的羞窘,好笑的摸了摸沈釉的小腦瓜:“好,夫郎說的是!”他掀開簾子,對外頭趕車的思思道:“吩咐下去,這路上可能會有人行刺,讓小伍小陸他們警醒着點。”
沈釉不好意思地嘀咕了一句:“誰是你夫郎,還沒成親呢就亂叫……”
思思甩了甩馬鞭,應道:“是!”心中卻在想,有世子妃這樣的絕世高手和您一個車廂您還怕什麽?真是一朝遇刺十年怕井繩……但主子的安慰也不是鬧着玩的,思思還是盡職盡責的把命令傳遞了出去。
卻沒想到,孫師爺的這章紙條還真是歪打正着,常坪城郊外的那群土匪最後因為內讧,被自己人阻攔并沒能按時出手——另一撥人阻攔的理由也有理有據:畢竟沈釉是個暗器高手!況且身邊還有思思和侯府的人保駕護航,這不是去送死嗎?!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土匪被勸下了,但有的人卻非殺林景珩不可了。
昭誠侯回京之後,皇上沒多久就召見了自己的發小進宮敘舊。兩個多年舊友喝喝茶、下下棋,仿佛又回到了在尚書房一同念書的時光,再緬懷一番早逝的青梅——趁此機會,昭誠侯就跟皇上告了小狀。
他也不是真的修成了不染塵俗的方外之人,別人他可以不管,他和安平郡主的兒子被欺負了,是一定要讨個說法的!
皇上正念着表妹及表妹家族扶持自己登基的好處呢,連帶着對二皇子和何貴妃也覺得懲罰過重了,正思量着要不要放何貴妃出來,就聽到表妹的獨子遇刺,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下令讓林景珩回京之後立刻帶暗衛所衆人進宮述職(訴說遇刺詳情與嫌疑人),再召刑部與大理寺合查此案。
昭誠侯心滿意足地離去,還順便約了皇上明天繼續喝茶下棋。他前腳剛出宮,後腳宮裏大皇子留的釘子就把消息傳了出來。大皇子頓時慌了,一邊暗罵昭誠侯到底是娶了姓何的女人不跟自己一條心,另一面覺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林景珩殺人滅口,死無對證算了!皇上再寵愛他們,會因為林景珩這個表外甥,在沒有實據的情況下僅憑懷疑處置自己這個親兒子嗎?!
這次他也不必再借何一心這個蠢婦之手了,直接派出自己府裏養的殺手——原本這些人是為二皇子準備的,現在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一場京郊截殺林景珩的計劃,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啓動了。
天黑之前沈釉一行人總算趕到了京郊,打算這邊住一晚上,明天再進京。林景珩還一個勁兒地勸說:“我再這邊有好幾個莊子,我們其實可以多住幾天,有一個莊子裏還有溫泉呢,這個時候去泡最舒服,我們可以在溫泉裏……”
沈釉紅着臉把他推到一邊:“你爹不是急着見我嗎?你怎麽一點也不着急。”
林景珩恨不得沈釉在京郊多住幾天,等他派人把府裏的形勢弄明白了,确認對沈釉沒有半點不利再回去。一直磨着沈釉去泡溫泉,磨得沈釉也有幾分心動了。
結果等沈釉和林景珩到了京郊都很驚訝。
沈釉驚訝林景珩的幾個莊子離自己的山寨迪士尼樂園都挺近,有一個居然還是緊挨着的,有一部分甚至相連。唯有那個溫泉莊子在半山腰,今日不好過去,且在山下先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上山。
而林景珩驚訝的是……沈釉這個這不是他何一心的陪嫁莊子嗎?雖說已經蓋得面目全非了,但位置他是不會記錯的。何一心這莊子土壤地質不好,挂牌賣了好幾年都沒賣出去,結果讓沈釉給買了?
兩人先大致看了看這山寨版的迪士尼樂園,林景珩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築,又好奇又驚訝,對于沈釉所描繪的主題客棧更是心向往之。倒是沈釉表示還是住在林景珩的莊子上吧,因為沈釉認為山寨迪士尼樂園的客棧剛落成,搞不好有甲醛,他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啊。
林景珩雖然不知道什麽是甲醛,但對沈釉的決定一向是沒什麽意見的,于是就近住在了相鄰的小莊子上。這個莊子就十分中規中矩,面積不大,種的多半是果樹,侯府一年的水果基本都是這個莊子供給的。也靠着一部分山,地質卻比沈釉的山寨迪士尼樂園适合種植多了,至于兩個莊子為什麽連在一起——林景珩的莊子是其母安平郡主的陪嫁,這兩處原本都是忠勇公何家的産業,挨着也不奇怪,不過看地質就看得出嫡庶分明了。
莊子裏還住着好些果農,都是家生子,林景珩怕沈釉不好意思,把他們都打發到了別的莊子去住,整個果園莊子只有他們一行人,思思等人都被安排的遠遠的。
林景珩把沈釉困在懷裏:“這下你可以放心叫,随便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之前兩天都沒更新……出差回來在火車上睡了一晚就感冒了,然後又喝錯了藥……據說應該喝小柴胡,然後我喝了正柴胡(我以為都是柴胡小柴胡是給小孩喝的小柴胡=小兒柴胡)結果喝完更嚴重了……本來只是流清水鼻涕喝完很快便黃涕,頭疼,然後詢問了基友佐潤大佬,顯然比之前的鹽水基友靠譜很多,讓我去買四季抗病毒合劑(在此推薦佐潤大佬的文文,醫學相關,非常棒《教裝O的Alpha做個人》,藥到病除的那種棒!),除了太難喝沒有什麽缺點,我每次喝都要把自己想象成妖貓傳的貴妃,不然這個味道真的無法支撐我喝下去TAT
昨天喝了沒太大效果,今天起來加大劑量喝了又睡了一覺,現在感覺差不多要好了,鼻子都通氣了……
現在再去喝40ml睡覺,希望明天醒來健健康康,可以把欠的加更都碼完TAT
☆、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