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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遇刺給我來一把突|擊|步|槍!沒有?手|雷也行! (1)

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又初通心意,很是有些話要講。雲雨過後沈釉就趴在林景珩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戳着林景珩的胸口跟他暢談未來:“我打算把隔壁堅成一個結合瓦舍、游園、美食、住宿于一體的度假山莊對外開放,吸引一些京城的人過來游玩。名字就叫迪士尼樂園……京城那幫說書的都打到我老巢了,我也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哼,現在我也是有背景有靠山的人了……到時候你也要在你們那什麽世家圈子給我做宣傳打廣告啊……”

林景珩舒爽過後進入賢者模式,逐漸變困, 強撐着聽沈釉暢想美好未來, 還要不時給予回應:“……什麽濕泥?為什麽要起這樣的名字,聽起來就不大想去……”

沈釉:“……是迪士尼!迪士尼!不是地濕泥!”

說完自己也卸了氣,從林景珩身上爬下來自己蜷在一旁:“……你說的也是,我起這個名字也不會有人懂的, 再說沒有米老鼠唐老鴨和白雪公主的迪士尼算什麽迪士尼……”沈釉心裏有點郁悶, 何止是沒有這些經典人物呢?就算他強行在園區裏立了這些動畫人物的雕像, 做得再惟妙惟肖, 不懂背後故事的人也只看見了一只奇怪的鴨子和一只穿背帶褲的老鼠,根本讀不懂他的世界。

寂寞_(:з」∠)_

人一到半夜,就容易感慨人間不值得,看着身旁昏昏欲睡強撐着眼皮的林景珩,沈釉的情緒忽然有點喪, 不想再繼續說話了:“睡吧,看你好困了。”

林景珩如蒙大赦,趕緊将沈釉攬進懷裏, 迅速進入夢鄉。

沈釉無聊地望着天花板,在腦海中繼續構建着他對隔壁游樂園的暢想:不叫迪士尼那叫什麽呢?起名廢真的很苦惱。

房間裏一時安靜得只有二人淺淺的呼吸聲,沈釉腦子裏正胡思亂想着,忽然聽到了一些響動。

第一聲他還以為是自己産生幻覺了,可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好像是從屋頂傳來的,有人在房頂上,試圖偷偷掀起他們頭上的瓦片。

沈釉頓時一個激靈!

真是大意了!山匪們的報複,終于要來了嗎?!他戒備了一路也沒等到,還有些小失望呢,沒想到人家是打算趁夜深人靜再行事啊!沈釉輕輕拿手肘撞了撞林景珩,把人弄醒,自己也從林景珩懷裏掙脫出來,随便套上衣服——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感慨,古代的衣服穿起來真的麻煩。

然後從裏衣袖口拿出來那把袖珍手|槍握在手中。

林景珩只覺得剛睡着就被沈釉叫醒,大腦還是混混沌沌的:“怎麽……”

沈釉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噓!”并示意了一下房頂。

林景珩立刻清醒了大半。他也沒想到,那些山匪竟然還真有膽量,竟然真敢過來報複。真是,真是……講義氣啊!

因着怕沈釉害羞不出聲,不但莊戶都被臨時遷到了別的莊子上,連思思和小伍小陸等人也被林景珩安排在了莊子的另一頭,離得稍微有點遠。這也是他沒想到,幾個山匪竟敢追到昭誠侯府的莊子裏報仇行兇。現下想要召喚屬下過來也不很方便,林景珩三兩下把衣服穿好,将沈釉護在身後,低聲道:“別怕,有我。”

林景珩也是有些武藝在身的。雖然沒有暗衛所的專業暗衛武藝高強,但自認為對上幾個山寨裏的殘兵敗将還是能支撐一段時間。這邊打起來了鬧出響動,思思和小伍小陸肯定立刻會發現,等他們趕過來就安全了。

沈釉也沒太當回事兒,他連山寨裏的幾個頭頭都打斷腿了,還怕這些候補的板凳選手嗎?握着槍站在林景珩身後,還低聲開起了玩笑:“待會兒我要使出我的唐門絕技,你可不要太驚訝。”

林景珩笑道:“你還真是唐門弟子?”

“江湖上不都這麽傳,那就當是呗。”沈釉摸了摸鼻子,只要唐門不正式澄清他不是,反正他也沒有公開宣稱過是,就蹭蹭人家大ip的熱度呗。兩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挺輕松的在房裏說笑,林景珩握劍在手,就等着那些“山匪”進來,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然而這次前來行刺的,根本不是常坪城外的山匪,而是大皇子府中豢養的殺手死士。

林景珩和沈釉都輕敵了。

林景珩剛一交手就發現了不對勁,對方無論是武器的精良、服裝的專業和身手的利落都顯示着他們絕不是普通匪類,倒是沈釉對這麽毫無所覺,不管來者什麽水平,都公公平平的給人大腿根兒上來一槍。

黑衣人一下子倒下了六個,沈釉一邊給槍裝子|彈,一邊看着林景珩和一個黑衣人打得難舍難分,十分無奈地把槍|口對準了和林景珩還在戰鬥的黑衣人腿上,一槍把人撂倒之後還有心情嘲諷林景珩:“你行不行啊,我看你的武功也就輕功還能上樹摘摘水果,兩次見你都被同一群土匪按在地上摩擦……”

林景珩簡直有苦說不出:“不是普通山匪!是死士!你快走,去找思思!我在這裏拖住他們!”

“啥?”沈釉愣了一愣,就發現從屋頂被扒開的瓦片處繼續往屋裏進黑衣人,數量之大和前兩次不可同日而語:堅定的表現出了大皇子這回一定要弄死林景珩的決心。

林景珩想要打開房門讓沈釉先跑,既然是死士,想來是沖着自己的,不會是沖着沈釉這個小哥兒的——雖然沈釉也樹敵不少,但也真不至于下這麽大成本。死士是普通富貴人家養得起的嗎?林景珩橫劍擋下一擊,瞟到黑衣人刀柄上的徽記,眼神一黯。

又是大皇子!

誰知房門外頭不知道被什麽堵上了,推了兩把也推不開,林景珩正要上腳踹,沈釉卻道:“不就是要通知思思他們嗎?”說着把手|槍上的消|音|器就給卸了下來,對着最近的一個黑衣人擡手就是一槍。

靜谧的山莊夜晚裏忽然響起了炸雷一般的聲音,就是睡成豬也得被吓醒,更別提思思他們還是專業的暗衛。立刻察覺到了聲音來自主院,加上之前林景珩有提點過一句路上可能會有人行刺,幾人飛速披衣起床運起輕功前往主院。

有了暗衛所幾人的加入,林景珩和沈釉這邊總算是可以松口氣了。沈釉的槍|法雖然練得不錯,可這袖珍手|槍一次只能連發六槍就要換子|彈,這中間耽擱的功夫在生死場上可是瞬息萬變了。沈釉現在真恨不得有一架機關|槍擺在自己面前,把這些人都給突突了!

可恨沒有先見之明!沈釉只能跟着林景珩在莊子裏東躲西藏,林景珩的武藝也不能和死士暗衛們相提并論,兩人只能偷偷摸摸在暗處放冷箭,打兩槍換一個地方,借着月色和對地形的熟悉,茍茍祟祟的打起了游|擊|戰。

思思帶着小伍小陸和幾個暗衛所的小輩與衆黑衣人拼命厮殺,要是以前,他們至少還要分出來兩個人去貼身保護林景珩,但現在思思認為,和沈釉這樣的暗器高手在一起,主子自己又會一些功夫,怎麽可能有事?于是專心致志的和對方厮殺起來!

暗衛所的暗衛實際上都是為皇上所培養的,技從百家,比死士們功力高出不少。但奈何對方人數太多,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漸漸呈現敗落之勢。沈釉和林景珩躲在柴火堆後面看得直揪心:“這怎麽來這麽多人?為什麽要殺我們?”

林景珩沉着臉看着倒在他們斜前方一個黑衣人,低聲道:“是大皇子。”

每個家族、府邸都有自己的徽章印記,這些死士手中的兵器在不顯眼的地方,都烙上了大皇子府的印記。

“大皇子??”沈釉飛速在大腦中查詢這個人的相關資料,這夥不也是一個炮灰嗎?後來主角受在林景琝的幫助下為母家沉冤昭雪,扳倒的就是這個大皇子啊,怎麽他和林景珩也有仇?

這貨怎麽跟誰都有仇?

沈釉暗暗磨牙,又眼見思思不小心被死士傷了手臂,鮮紅瞬間染了半邊袖子。思思還沒覺得什麽,沈釉先沉不住氣了,朝夕相處的小夥伴現在在你眼前受到危難,自己的小命也有可能不保,還顧忌什麽呢??

沈釉扭頭對林景珩道:“我……反正待會兒你不要說話,也不要管我做什麽,看到什麽也不準驚訝,知道嗎?”

林景珩一愣。

沈釉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直接向查丹雲發起了通話。

林景珩是看不到系統界面的,所以他只能看到沈釉忽然凝神盯着空中的某一處,說起了奇怪的、他聽不懂的話。

查丹雲大半夜的被沈釉的通話吵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接通:沈釉不是沒分寸的人,大晚上的找她,肯定是有急事。

果然,沈釉張口就道:“你那裏有沒有什麽突|擊|步|槍,M416、M729、大盤雞啥的?”

查丹雲:“……你當是打游戲呢?那些型號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她望了一眼沈釉所處的境地,兩個人蹲在前頭是柴火後頭是草垛的不知道什麽地方,衣衫不整還有點狼狽,也嚴肅起來:“你遇到危險了?”

“嗯,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發瘋,大半夜的掀瓦片跳我屋裏要殺我們。”從鏡頭的角度,還能看到目瞪口呆的林景珩在後面做一個安靜的背景板,查丹雲立刻明白“我們”指的的是誰的。

雖然不是八卦的正确時刻,她還是忍不住多瞄了林景珩兩眼,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難怪讓沈小釉淪陷……不過:“我這兒沒有啊。我自從跟你開啓了這PY交易,我都沒怎麽實戰過了,我家裏放突|擊|步|槍幹嘛?”

沈釉皺緊了眉頭,從柴火堆裏往外張望了一下。思思他們已經殺了一半的人,但己方也有不少人受傷挂彩,卻還剩二十幾個黑衣人眼見就能把他們給包了餃子。沈釉順手又開了兩槍從背後撂倒兩個死士,扭頭對查丹雲道:“現在能買到嗎?我怕今晚熬不過去,你明天就見不到我了……”

對方一下子派出如此之多的死士,且不知道還有沒有援軍,是打定主意要讓他們死在這裏了,可不是該客氣的時候。

“形勢這麽危急嗎?”查丹雲也頭疼了,赤着腳在無屋裏頭打轉,她養的大金毛就乖巧的趴在床邊的攤子上掃着尾巴看着自己的主人。這大半夜的黑市白市都收攤了,自己上哪兒給他買槍去?不過……“我這兒有顆防身的手|雷,就是威力有點大,你要不?”

沈釉看了一眼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的暗衛們,咬了咬牙:“要!”

查丹雲還未說話,就見那只體型超大的金毛已經扒拉開她的床頭櫃,把手|雷叼了過來。

沈釉震驚的看着這條變異大狗:“……它能聽懂我們說話?”

查丹雲心裏翻着白眼,手上卻一刻不停的趕緊把手|雷放到物品傳送欄:“你還有空操這個閑心?!你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吧!”

沈釉摸了摸鼻子,迅速接收了物品,“謝了,那我先退敵去了,待會兒給你報平安!”

話音剛落,一顆小巧的手|雷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林景珩已經目瞪口呆的在一旁觀看沈釉自言自語……不,好像是在和什麽他看不見的人對話了一番,就得到了這個物品,不禁想起那晚沈釉站在空無一人的庫房,手上一堆珠寶,腳下一堆種子。

沈釉一把拉住他的手,也拉回了他飄遠的思緒:“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現在什麽都先別問,先聽我的,退敵要緊!”

于是,戰得正酣的衆人就就見林景珩抱着沈釉施展輕功忽然從一堆柴火中拔地而起向後略去,沈釉大聲朝思思他們呼喝:“都聽我的,跟着我,撤退!到山壁那頭,越快越好!”

看到沈釉,思思殺到麻木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面前已經殺出了一條血路,卻還是有人不停的湧上來,她只能像個機器一樣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但卻很安心。以前她總要分神去想主子的安危,現在有了沈釉這樣的高手在身邊,肯定出不了大岔子,她對沈釉就是有一種迷之崇拜!現在沈釉一發號施令,思思下意識的拽住兩個武功略低的同伴後脖領子,施展輕功跟着林景珩一起撤退。

四姐都撤退了,小陸立刻有樣學樣的拎起兩個同伴,還順便踹翻幾個黑衣人。

小伍一邊不明所以的嚎叫:“怎麽了就撤退?往哪兒退啊?”難道石壁後頭有密道?不可能啊!他跟着主子來過好幾次也不知道這莊子還有暗道啊……但是大家都在撤退,他的身體不受思想的控制,下意識的跟着大部隊情不自禁地後撤。

黑衣人們一時間都有點懵,正打着呢忽然對方就跑了,他們往哪兒撤?雖然跑的速度倒挺快,但後面明明是一塊連路都沒有的山壁,能躲哪兒?這群人被吓到慌不擇路了嗎?

正在迷惑,然後就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黑的,圓圓的東西從沈釉手中抛出,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滾到了他們附近,開始冒煙……

黑衣人的頭領下意識覺得不太妙:“我們也撤——”話未說完,就覺得眼前一黑,耳邊轟鳴,瞬間失去了知覺。

塵煙散去,林景珩一行人貼着山壁站起來,還是有蹲在外圍的人被碎石塊打到,好在不是什麽重傷。所有人都沒能從天降神雷這一奇景中緩過神來,一群見慣了大世面的暗衛露出恍惚又迷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莊子——的廢墟。

林景珩的莊子直接被炸掉了一小半,幸好提前把人都趕去別的莊子住了,沈釉第一次覺得林景珩精蟲上腦也不完全是件壞事。他們之前住的正院已經完全坍塌,有沒有活口尚不知道,反正目之所及沒有能站立的人。

連和山寨迪士尼相連的那部分籬笆都全部炸碎,兩個莊子完全打通了,不知道他的山寨迪士尼有沒有受到波及。

小伍好半天才回過神,僵硬的轉頭看向林景珩懷中的沈釉:“神仙?……妖怪?”

林景珩瞪了他一眼。

小伍立刻抱拳一揖:“屬下多謝世子妃救命之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完全康複,但比昨天好太多了……藥也喝完了,換了別的藥吃。希望療效不要差太多。

這章寫的不順,應該會改,明天大家可以重看一邊。戰鬥這樣的大場面我果然還是寫不來,嘤。感謝在2019-11-27 23:03:58~2019-11-28 23:55: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為忘羨愛情流淚的十九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開導

第六十九章開導 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嗎?宇宙是否有盡頭, 時間是否有長短……

沈釉被林景珩護在懷裏,等爆炸徹底結束之後才伸出了小腦袋,眼前的小農莊已經坍塌一片,面目全非。

并且還波及到了他的山寨迪士尼……沈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心疼!!!

尼瑪這手|雷|威力怎麽這麽大?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本來就欠着戶部的銀子呢現在還炸壞了一個莊子!對了,我的黃金!也不知道那幾個密碼箱防不防爆破……

沈釉心急如焚,連忙指揮人去他和林景珩之前住的房間位置去找保險箱, 根本沒聽見小伍在一旁嘀咕什麽“神仙妖怪謝謝”——其實不用他吩咐, 思思早已安排好了手下的人開始清理現場,己方暫無人員死亡,但有幾個在戰鬥中受了傷,還有幾個跑得慢的被彈|片波及到了, 但都與性命無礙。

反觀黑衣人那邊就局勢就凄慘多了。先是在之前的交手中就被暗衛們殺了幾個, 又有一些被沈釉開槍擊中大腿無法行動的, 和最後被手|雷一鍋端的……總而言之還有沒有能喘氣的不知道, 沒有一個能站着的是事實。

于是暗衛所衆人看沈釉的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他們做暗衛的出任務,倒不是沒有大獲全勝的時候,但這樣以少敵多、殺人一千自損沒有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雖說財物損耗過大,但還是對沈釉露出了思思同款崇敬目光,心裏念叨着小伍同款心聲:神仙?妖怪?

反正不是普通人!

暗衛們人手不夠又身上帶傷, 林景珩幹脆又把附近莊子裏的家生奴們都召回來一同幹活。那些人看着白天還好好的莊子瞬間一大半變成廢墟,又是震驚又是慶幸自己逃過一劫——這要不是主子讓他們遷出去住,今晚埋在裏頭的八成也有自己!

在思思有條不紊的組織下, 坍塌的建築被一點一點清理起來,漸漸被刨出來出來的是黑衣人的武器、身份标識以及屍體——完整的,或零碎的。林景珩眼疾手快的捂住沈釉的眼睛:“別看。”

連林景珩也沒想到,被手|雷炸死的人死狀竟有如此凄慘的,滿地的胳膊腿兒都拼湊不出來一具完整的身體了……這不就是他之前在黃燈籠辣椒地裏瞎想的,把辣椒的威力轉化成武器的現實版嗎?

簡直超出他想象的現實版!有了它,何愁邊疆不寧?何愁外敵來侵?!

沈釉雖然眼睛被捂上了,可是其他感官還在不斷提醒他剛剛自己做了什麽。鼻端的硝|煙混着血|腥味兒,不用看也知道是怎麽個場面。就算是紙片人……這也是沈釉第一次殺人,之前他用手|槍都是打在人大腿根兒的,根本沒要過一條人命。

林景珩越不讓他看,他腦子裏就情不自禁要胡思亂想,腦補畫面就越向奇葩方向轉彎,最後定格在手撕鬼子的血|腥場面上……

沈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嘔……”

林景珩吓了一跳,趕幫把人抱遠了些,沈釉扶着樹幹嘔了半天,可惜晚飯吃得早,晚上又折騰了半宿,已經消化掉了,并沒有吐出什麽來。

林景珩觀察良久,在心中沉思:這種幹嘔……不是有了吧?他們倆在一起胡天胡地也有些日子了……視線逐漸下移。

一旁的思思:……不,屬下覺得世子妃純是被惡心的。

都跟他們暗衛所的人一樣,看屍體看斷頭斷手習以為常嗎???

……就是他們暗衛所,也不常見這麽碎的啊!

手|雷這樣的熱武器發出的巨大聲響在古代安靜的夜晚就像一聲平地驚雷,周遭莊子的各家仆人都被吓醒,以為老天爺降天罰了,還有人神神叨叨地說別是山裏有了什麽精怪要飛升,在渡劫吧?

連京城的守門護衛都被驚動了,住在城門附近的百姓也有一陣騷亂,以為是發生了地震。守門将領只得連夜派了一隊人前來查問。畢竟是京郊,天子腳下,這麽大動靜萬一對聖上不利他們可是百死難贖,因此也不敢掉以輕心,很快就趕到了案發現場。

這才發現是昭誠侯府的莊子出事了。林景珩掌管暗衛所,雖不是朝中人人皆知,但保衛京畿安全的高等将領們還是心中有數的,日常也會和暗衛所的一些低級暗衛聯合做一些任務什麽的。大家一打照面,都是熟人,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之餘啥也不說了,一起幫着挖吧!

還別說查丹雲給沈釉找來的保險箱質量還挺好,沒一會兒就都挖出來了,半點沒壞。林景珩暗暗吩咐人去把箱子洗幹淨,再把箱子和沈釉一起送去附近的其他莊子——也虧得他在京郊不止有這一個莊子。不然把沈釉留在這裏,再吓出心理陰影了。

……林景珩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造成這個慘局的就是沈釉本人。沈釉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查丹雲報平安,再加上一看林景珩就是有話要和那些将領說,便從善如流的跟着思思離開了。

安排妥帖了沈釉,林景珩才拉着那城門守衛将領到一旁去說話:“此番正好大人過來,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那将領頗有些受寵若驚。林景珩領暗衛所的差事雖然沒有公之于衆,但他有實權啊,論起來高自己好幾級呢,又有實權又有爵位的人竟然這般客氣跟自己說話,忙道:“不敢不敢,世子有何吩咐,盡管讓底下人去做。不過這驚雷之聲還得給卑職一個解釋,以免京城附近人心惶惶,生出流言來。”

古代什麽都愛跟天相挂鈎。什麽泰山山頂被雷劈了,哪裏地震啦,南海撈出來奇形怪狀的海龜啦,都能和朝廷局勢、帝王不仁挂上勾。這下好麽,雷都打到京城門口了,你不給個解釋,是要皇上下罪己诏嗎?

林景珩道:“正是要說此事,這并非是天降神雷,而是一種暗器……的改良制品。”這動靜真的暗不了了。“我在京郊再次遇刺,好在有這暗器防身,不然大人明早接到報案趕來,那邊的一灘肉泥就是我了。”

那将領眼角瞟到被思思等人清理出來的殘肢斷骸,上過戰場的人也被這畫面刺激地偏了偏頭。

“早聽聞皇上召我進京便要立即進宮述職,如今離天亮也沒幾個時辰了,大人可能行個方便,現在就讓我帶着這些證物進宮面聖?——這雷聲一事,我自然也會親自和陛下講明。”

沈釉被帶到隔壁一處莊子安置好,黃金很快被洗幹淨箱子送了過來,沈釉拒絕了一臉擔憂的思思,堅持要一個人靜一靜。

思思沒有辦法,只好退了出去:“有事兒您一定喊我,世子現在入宮面聖,明日一準給信兒,這次定要讨個公道的。”

沈釉蔫蔫的點了點頭,揮手讓她出去。思思也不敢走遠,生怕還有未殺盡的餘孽,就近找了棵樹隐藏起來了。

沈釉打開和查丹雲的視頻報平安。

“怎麽樣?脫險了嗎?”查丹雲比他還緊張,剛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待看了沈釉所處的房間,才稍稍松了口氣:“應該沒事兒了吧?”

沈釉搖搖頭:“……沒事兒了,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手|雷的威力怎麽那麽大啊?”

查丹雲嗔道:“你還以為是游戲裏的效果呢?範圍就這麽點兒,有時候連個門都炸不破?看過《潛伏》沒有?最後一顆手|雷|炸塌了大半個房子,就剩一條女人胳膊來辨識了。那還是什麽年代的手|雷|,我給你的可是高科技最新款啊!”

末世位面随着喪屍的不斷進化,武器的威力也越來越大,基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來生産軍|火,鼓勵更多沒有異能的人拿起武|器|扞衛家園。

沈釉抹了把臉,半晌才喃喃道:“……我殺人了。”

這次查丹雲沉默了。她知道沈釉現在的心情,就和她剛穿越來時一樣,情況緊急來不及思考只顧着保命,拿起晾衣杆就戳進了喪屍的眼眶,過了好久到了安全地點才後知後覺的泛起了惡心。

雖然喪屍……應該已經不算人了。可是剛剛感染病毒的他們還是維持着人類的大致形态,也讓查丹雲克服了好一段時間。

“不要想了,他們都是紙片人而已,十個殺手包圍你們和五十個、一百個殺手包圍你們,都是作者随便一寫的事兒,不要……當真。他們就像影視劇裏在街上走來走去的群演一樣,都是工具人,沒有靈魂的。”

“是麽。”沈釉兩眼失去了神采,怔怔地望向窗外:他剛才好怕林景珩死掉。畢竟原着中林景珩就是死于大皇子和何一心的合謀,如果劇情一定要扳正走回正軌……他真的沒辦法騙自己林景珩是紙片人了,甚至那些黑衣人,也是真的有血有肉啊!

我到底在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我能否阻止劇情回歸正軌,如果可以,在這個世界裏我又是什麽……這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

查丹雲眼看着沈釉精神狀态不對勁,徘徊在崩潰和抑郁的邊緣,連忙道:“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你有這個功夫不如想想,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嗎?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那裏消失,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是世界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

沈釉:“…………………………………………”

沈釉心中剛剛凝結出來的郁結被神奇的腦內BGM一下子給打亂了:“……為什麽明明是你在跟我說話,我卻仿佛看到了原版視頻?”連人物、位置、吃瓜群衆頭擺動的方向都如同就在眼前……

查丹雲幹笑兩聲:“這就是名場面之所以能成為名場面的原因嘛。你不要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否則你要麽思考出個‘我殺了我’,要麽就得瘋了。”

沈釉:“……”也對,自己只是個初中畢業就去做廚師上技校的半文盲,縱然後來有幸見識過一些別人沒有見識到的風景,也不敢和先賢相提并論。多少大能都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寄希望于自己這普普通通一個腦瓜了……

查丹雲見他面色和緩,總算松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這種阿Q精神安慰法,竟然還挺好用的……畢竟她也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多少次內心掙紮的時候也這麽問過自己,沒想到用來安慰起沈釉也還挺有效果。

忽然沈釉又提出了疑問:“之前管理員01說因為我救了這個人,所以根據系統規則他會心悅于我永不背叛,那麽這些本不該死卻被我殺死的人,會不會……也有什麽副作用影響?”

查丹雲也是一愣:“我屮艹芔茻!”

她得慶幸她穿越過來沒和活人起過大沖突,打死的都是喪屍,不然萬一系統還有這種設定,也太可怕了!加上她也有心轉移沈釉的注意力,忙道:“快把你那個系統叫出來問問!”

沈釉立刻呼喚起了管理員01。經過上次被沈釉揭穿,管理員01也不敢屏蔽沈釉了,在沈釉呼喚了他三次之後才終于姍姍來遲,然後聽到沈釉的問題就瘋了:“什麽?你殺人了?還殺了一堆?????”

我這是什麽運氣,該死的人沒有死,不該死的人死了一堆????這劇情是要崩塌到什麽地步啊???讓這個副本裏的別的穿書者還怎麽正常勞改???

沈釉和屏幕那端的查丹雲都不好意思低下了頭。我們也不想的,誰讓武|器過于先進呢……

表達完自己震驚的情緒後,管理員01還是任勞任怨地打開《員工守則》和《勞改穿書條例》幫他們查詢相關資訊,一邊發出冷笑:“廢話,當然會有懲罰。我之前說了,那些人物對你有好感,是因為你救了他們,做了好事,在現實中監獄裏救人也會減刑,我們這裏就體現在讓人對你好感增加并幫助你,日子過得順暢一些。”

“但是,那些進了監獄還繼續滋事尋釁甚至毆打獄友的人,怎麽會沒有懲罰?”管理員01冷冷一笑,細心地翻到《勞改穿書條例》第五百七十九條,講給沈釉聽:“死者的家人都會對宿主産生恨意,想要報仇,根據血緣關系遠近從恨不得對你殺之而後快到給你使絆子程度不等……啧啧啧真有你的,好好一本宅鬥文你不按劇情走,搞藝術,搞種田,搞基……建就算了,現在還要加個複仇标簽……不知道還以為你要蹭玄學,元素越多越好呢。”

沈釉:“……”

管理員01的劣根性又冒了個頭頭,他就是看到這些勞改分子吃癟就心情愉悅!前兩天被沈釉抓了小辮子,導致近日都不敢在沈釉面前挺直了腰板說話,現在可好了,管理員01一邊擔憂被領導發現又在心裏忍不住有點幸災樂禍,想知道這本文最後到底會變成個什麽走向:“這次可不是我的鍋啊,是你自己作的。讓我來掃描一下死者的名單吧……歐呦,人數不少呢,直接的間接的共造成三十七人死亡……”

沈釉聽到這個數字就頭皮發麻,雖然像查丹雲所說的,可能就是作者為了體現場面宏大而随便寫了個數字,但他心裏還是好一陣不自在。“怎麽……怎麽還有直接的和間接的?有什麽區別嗎?”

管理員01:“唔……根據我這邊的顯示呢,本次進入山莊的黑衣人一共五十名,被書中其他人物殺死的不計數,被你當場炸死二十一人算直接,其中另有十六人被你擊中大腿無法行動,在爆炸時因無法逃離而被炸死算是你間接造成的。這種情況下他的家屬對你的仇恨值就沒有前者高了,但也是存在的哦。诶這裏怎麽還有一個被擊中大腿但沒被炸到卻在剛剛服毒自盡了的……這個就雨你無瓜了。”

沈釉心中了然,大概是小伍他們在清理現場時找到了活口,但既然是死士,也絕不會被逼供審問,牙齒後頭藏的毒一咬就自盡了。

中的生死,都好輕易啊……好像作者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一下,就能決定這個人物的一生。

大概今晚的遭遇過于驚心動魄,沈釉現在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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