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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選擇漂亮媳婦見公爹

昭誠侯府。

何一心近日都在書房外間盯着林景琝讀書, 主要是盯着他不要整天和那些小侍亂搞。無論是科舉經略還是庶務,總要學些什麽。偏偏這孩子就不知道上進!何一心真是恨鐵不成鋼。

她倒是沒想過,她自己倒是空有一顆上進心,卻沒那個本事。否則府裏也不會欠下巨債了,林景琝這性子完全是繼承了她呀。如今被強行摁在書房念書,林景琝真是渾身不自在,跟凳子上生了釘子一般,就是坐不住。

母子兩個一個裏間一個外間, 倒像是在互相折磨。

何一心拿着繡繃子繡了幾針, 也靜不下來心。欠債的事兒一天不解決,就始終像一塊大石壓在她心頭,娘家那邊是指望不上了,昭誠侯又一副當真不管她死活的樣子。原本她還對林景琝的婚事把着不肯松口, 可實在沒法子了, 只好跟王家遞了個口信。可那位富商家的王小姐, 在聽聞聯姻對象并非世子之後, 頓時一改往日的熱絡,變得冷淡起來。何一心沒法子,又打聽了幾家門戶稍小些的,倒是願意和嫡次子聯姻,但財力也相對沒有王家雄厚, 只肯出十萬兩銀子。差下來的幾萬兩還是沒有着落……何一心咬了咬下唇,她如今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将針線往簸籮裏一扔, 扶着身邊丫鬟的手起了身:“去正院找侯爺。”

裏間裝模作樣讀書的林景琝立刻豎起耳朵,恨不得她趕緊走,還自己自由。

哪知丫鬟卻道:“侯爺方才出去了,不在府裏。”

“出去了?”何一心十分驚訝,昭誠侯以往除宮中召見陪皇上下棋、喝茶之外,連朝都不怎麽上,可以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清心寡欲比閨閣小姐還宅,更不曾與人往來過密。這會子能去哪兒,去見誰?

何一心疑惑道:“可是進宮了?”沒聽說宮裏來人傳召啊?

那丫鬟搖了搖頭:“宮中并未傳話來。……聽說是去找了世子爺。”

提起林景珩,何一心就更來氣了。自從上次談過聯姻之事,林景珩避她如猛虎,許久不歸家了,顯然是不肯答應與王氏聯姻。同時也沒有拿錢出來的意思,現在昭誠侯要見林景珩,不讓林景珩回府卻出去說,這不就是防着她嗎?!

何一心氣得一把将簸籮掀翻,針線繡品散落了一地。好,好,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她是一兩銀子也沒有,如今大皇子被撸了差事閉門思過後,也不再有人成日家上門催債。幹脆便當無事發生,她就跟這一家子耗着,都是一家人,她就不信折了自己,昭誠侯府的其他人能全身而退!

卻說昭誠侯出了府,乘馬車至沈釉所住的客棧,這一路的心情也是很有些緊張。

他當一個出塵之人多年,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實則對于初次見兒媳,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雖說那日一時沖動之下跟兒子表達了真愛無敵爸爸支持的觀點,但兒子看上的人要是那哪兒都好也就罷了,甚至是平庸也沒關系,只要兒子喜歡。但萬一是兒子被什麽小妖精迷了心竅,自己是反悔阻攔還是……

昭誠侯嘆了口氣,只能盼望自己兒子的眼光不是太差吧……

進了客棧便自有小二引路,而林景珩和沈釉早已等在包廂之中了。推門進去,昭誠侯看見沈釉的第一反應就是:好漂亮的小哥兒!

難怪他兒子會栽了!但這份樣貌就實屬難得!

第二反應則是,這真的是兒子說的鄉村哥兒?

沈釉今日在林景珩的建議下,穿得還是稍顯華貴的。用林景珩的話來說,就算你自己沒有錢,你都和我在一起了,我能讓你還穿着粗布衣裳?那我爹該覺得我也太不體貼了。

沈釉聽是聽了他的,但真見了昭誠侯,還是很不自然的拽了拽衣服的下擺。天知道他當初去參加男團選秀都沒這麽緊張過!

昭誠侯對沈釉的第一印象還是挺好的,畢竟少有人會對相貌出衆的人第一印象差。況且沈釉幹練又精神,雖然看得出很緊張,但也并不怯懦失分寸,長得好看卻沒有狐媚氣息。大眼一掃,昭誠侯心裏就有了數,對沈釉也基本認可了,再多就是問上幾句話。

“坐吧。”昭誠侯朝沈釉擺了擺手,自己首先在上首坐了。沈釉拿眼角偷看了林景珩,林景珩最見不得他這緊張得不得了的小可憐樣了,在桌子下面偷偷拉着沈釉的手讓他坐,把沈釉吓得連忙掙開了,似嗔似怨地瞪了林景珩一眼,這才跟着坐下。林景珩被這一眼瞪得心裏癢癢,又不老實地去勾沈釉的小手指,沈釉背脊都繃直了,想打他又不敢動。

昭誠侯一口茶喝完就看見二人的小動作,眼角不由地跳了跳。那小哥兒滿臉窘迫,倒是自己兒子……昭誠侯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兒子木木的,然而最近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林景珩很是改觀。

還挺會撩,頗有乃父當年的風範。當初你爹我要不是這麽會撩,現在哪有的你!

另外,昭誠侯也打消了進門之前的顧慮,這倆人相處要說真有個狐媚子,那也是林景珩才對……

“咳,”昭誠侯放下茶碗,兩人的小動作頓時停了。昭誠侯面目慈祥的看了過去:“你叫沈釉?當初珩兒在常坪遇險,可是受你搭救?”

其實林景珩和沈釉的感情發展之前林景珩已經和昭誠侯說了七七八八了,大致就是受了沈釉的救命之恩後來養傷期間産生感情。此刻明知故問也不過是挑起個話頭罷了。沈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覺得古人好像應該謙虛點:“……也沒幫得上什麽大忙,就是空了間房子給他住罷了。”

林景珩在一旁插話:“何止,當時他還幫我和小伍引開了殺手,否則我們可沒那麽容易脫險。可算得上是有勇有謀了。”

沈釉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暗暗橫了林景珩一眼:就你話多!

昭誠侯覺得自己在這屋裏好像有些多餘。他自覺也沒有和兒媳婦多相處的必要,兒子喜歡就好,便幹脆長話短說直入正題:“你們的婚事珩兒已經和我說了,救命之恩合該以身相許,這門婚事我沒什麽意見。你家裏人可有什麽要求麽?”

沈釉搖了搖頭:“我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家中已沒有至親,一切但憑侯爺安排。”

昭誠侯有些詫異,對沈釉又有些刮目相看。這世道一個父母雙亡的小哥兒日子可不會好過,這沈釉卻能如此不卑不亢,說起自己的婚事也不怎麽害羞——不是說沈釉沒臉沒皮,而是這小哥兒能拿出一副辦事兒的樣子來看待自己的婚事,真的很不錯。昭誠侯沉吟片刻:“按理說景珩是長子,婚事應該辦在他弟弟前頭。但我們府中如今出了些事情……”昭誠侯微微皺了皺眉:“若你們要在景琝之前成親,怕是場面要簡單點兒,委屈你一些了。或者也可以再等些時日,等景琝成了親再辦你們的事情。”

說到後面已經不是在對沈釉說了,而是讓林景珩做出一個選擇。

昭誠侯這話倒不是推脫。如今府裏欠下巨債,林景珩若此時大操大辦婚事而不還戶部的銀錢,怕是會被禦史彈劾的。況且現在府中的錢被何一心掏得一幹二淨,也沒餘錢來操辦。林景珩自己倒是有安平郡主的嫁妝,但成親這些事本該公中出錢的,昭誠侯很不想動自己妻子的嫁妝。

那麽就只有兩條路,要麽沈釉委屈些,婚事小辦;要麽等林景琝和什麽王家、李家的小姐聯姻後,把戶部的欠債還上了,再辦婚儀。但無論是那種情況,對沈釉和林景珩兩口子來說都不是最好的安排。

若是沈釉嫁進來婚儀小辦,勢必會被京中其他世家看輕:雖說現在各大世家皆娶商女進門,但商女自有商女的好處,那就是有錢!近日京城的幾場婚宴排場一個蓋過一個,那些商戶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家攀上了一門貴親。而沈釉日後作為昭誠侯世子妃,人際往來是少不了的,寒酸的婚儀說不得就要被人在背後指摘;若是林景珩晚于林景琝成親,對林景珩的名聲又不大好。

兩個都算不上好主意。林景珩低着頭想了一會兒,剛想選林景琝成親之後自己再成親——自己受些閑話也就罷了,他不想沈釉受委屈,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得答應嫁給他,沈釉值得最好的婚禮。然而還不待林景珩做出選擇,沈釉眼疾手快先一步發了話:“其實……府裏的難處景珩和我說了,我手上也是有些銀錢的,不若我先替府裏還上,婚儀的錢也可以從我這裏出……”

昭誠侯:????

他驚疑不定的看着沈釉,再看看自家兒子:“你有錢?……景珩給你的?”他思來想去只以為沈釉是有些私房錢,覺得這小哥兒不知道在京城辦婚儀要多少花費,便笑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怕是不知道我們府裏欠下了多少,辦婚儀又需要花費多少,少了五千兩銀子是下不來的……”可不像鄉下,辦一場熱熱鬧鬧的親事一百兩怕是用不完。

他倒也沒有嘲笑沈釉的意思,反而覺得這小哥兒可能見識少一些,以後多教教就是了,和他兒子倒實打實的是一條心。

“不是他給的啊,我自己賺的。”沈釉眨巴眨巴大眼睛,真誠的看着昭誠侯:“不是說現在京中欠了銀錢的侯門世家都和商人聯姻補虧空嗎?我也可以,也免得景珩招人閑話。”雖然關上門來自家人不介意,但背後難免會有嘴碎的。随大流聯姻總比讓茶餘飯後當閑話好吧,說得好了是才子佳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說得不好了誰知道編出什麽不像樣的東西來……這也是沈釉一直以來打算替昭誠侯府還錢的原因之一。

林景珩連忙拉住他:“我說了,不能要你出這個錢!”還有婚禮錢更不行!這事關他身為漢子的尊嚴!他娶沈釉是要讓沈釉享福的,可不是讓沈釉來給他們家善後擦屁股的。

沈釉把他的手拍開:“別鬧,你再跟我分你的我的!”

林景珩被他兇得脖子一縮,委委屈屈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希望昭誠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不準答應”這條信息。

昭誠侯:……

這意思是這小哥兒還真有錢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加班在搞年貨節。年前最後一次榨幹錢包活動,大家的錢包還好嗎?

比較快樂的是年貨節搞完之後我到春節都沒什麽工作了,可以安心碼字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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