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過年終于不再是沈釉自己一個人過的新年
見過了安平郡主的嫁妝,再回頭看何一心的那些, 有過對比之後這手裏的項圈它忽然就不香了。
被林景珩教導過之後沈釉也不好再拿去給何誓當嫁妝, 想來想去不如送給伊初瑤也比白放着好。何一心的這套項圈比起安平郡主的自然粗糙些,但放在現代來說, 這也是凝聚了勞動人民智慧的手工雕刻作品啊, 難道還是成套的。其他位面的小夥伴也用不上,讓伊初瑤拿去拍賣最合适不過了。
伊初瑤接到沈釉的視頻簡直感激涕零:“嗚嗚嗚小柚子你真好!我正發愁沒處去弄錢呢!”
她上次從沈釉那裏要了一些金首飾讓伊媽媽拿去商場換了錢,原想着幾萬塊省着點花也夠花些時間了吧,沒想到沒多久就只剩一點點了。
倒不是伊爸爸和伊媽媽多大手大腳, 而是之前原主剛被抓的時候, 他們賣房賣車又借錢,主動退贓就是為了能讓女兒少判幾年。現在有錢了,他們便只留下了夠基本生活的, 其餘都還給了債主。
這也讓伊初瑤明白了,為什麽伊爸爸伊媽媽的退休工資都還挺高,兩個人卻窮困潦倒的租這麽一個破房子。
而伊初瑤作為一個保外就醫人員,也不能找工作, 也沒有本金。就算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也沒有賺錢的辦法啊。
現在沈釉送來這一套項圈, 對伊初瑤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沈釉見她用得上也很高興,伊初瑤手裏錢多了也能幫他多代購點東西。之前沈釉都不好意大批量跟伊初瑤要東西,畢竟她手裏也只有幾萬塊。沈釉倒是有黃金卻也不能總讓她拿去商場賣掉,伊初瑤畢竟是個保外就醫的在押人員,黃金賣多了別再被懷疑是銷贓什麽的再給逮起來了。
伊初瑤開開心心把一整套項圈收好,想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對沈釉道:“幸好你送了這套項圈給我。”
這套項圈一來是純金的, 二來做工很好,本身就價值不菲。若是能被判為是古董就更好了,哪怕是年代不詳呢,少說也能賣個幾十萬吧。
有了這筆錢加上她知道書中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伊初瑤也可以進行一些股票、投資之類的運作,多賺一些來給伊爸爸伊媽媽養老。
伊初瑤嘆了口氣:“他們對我真的很好。雖然不能代替我親生父母吧,但也……至少算得上親叔叔的感情?我是真沒辦法眼看着他們如此潦倒,自己拍拍屁股回現實世界。”
“所以我一度想過,我要不要慢一點攢積分,在這個世界留久一點,留到……把他們送走。”
沈釉有些驚訝,他也是通過視頻見過伊爸爸伊媽媽的身影的。雖然因為女兒入獄頭發白了不少,但身子骨看起來還挺硬朗,年紀也只有五十多歲。若是沒有什麽意外,伊初瑤豈不是要再待幾十年?
伊初瑤點了點頭:“是的,我還特意問了我的系統。我的系統說,咱們的精神體穿到書中的世界,□□所在的時空其實是用不了多久的,大概書中的一年就等于現實世界的一分鐘吧,呆久了也不會有太多影響。我就想着……”
說完她又十分喪氣:“結果你知道我的系統說什麽?它說就我幹活兒那個墨跡勁兒,沒準伊爸爸伊媽媽去世了我也攢不夠積分,第二個位面還沒打開呢就瞎操心,讓我別想太多!”
沈釉:“……”
伊初瑤的系統和管理員01比起來,毒舌也不遑多讓,冷嘲熱諷的讓伊初瑤不要為幹活兒慢找借口了,一個只有一百多積分的人就開始想離開的事情了,你想得也太遠了吧??
最近伊初瑤離開了監獄,便不能按天算積分了,系統要根據她的日常生活再想一些折磨……啊不,是獲取積分的方法,但是她的生活又真的沒什麽可幹的,既不像查丹雲可以打喪屍,也不像何蘋需要抄經,連上班都不能,很是讓系統不開心。
沈釉聽完,居然覺得這系統說的……居然還挺對的。他萬分憐惜的安慰伊初瑤道:“你還是趕緊把這套項圈賣掉再賺些錢,保障了叔叔阿姨的生活之後就回監獄去吧。”
伊初瑤十分沮喪:“可是我在監獄裏一年也只能賺365積分,刑期也只有四年。之後可怎麽辦呢,唉……”她露出了苦惱的表情:“難道我要再故意犯點什麽事兒,二進宮?”
沈釉:“……大可不必??等你出來了之後就可以找工作了,系統有的是折磨……讓你賺積分的方法啊!你清醒一點!”
他把伊初瑤腦子裏的水用力晃出來後才挂斷了視頻,靠在軟塌上出了好一會兒神。
在這裏……待久一些麽?
沈釉和伊初瑤她們不一樣,需要通過勞動才能賺取積分。可以說何蘋、查丹雲、伊初瑤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實際上的生活絕對并不舒适。而沈釉就不一樣了,因為管理員01的失誤讓林景珩活了下來,導致這個位面的劇情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動,管理員01一直是想讓沈釉趕緊走好掩蓋自己的失誤,對沈釉的積分規則放寬松了許——多。
因此現在沈釉基本是躺着就可以收獲積分,他什麽都不用做,孔均等人所賺到的錢都會通通算到他頭上。
沈釉盯着自己的後臺,看着那個不斷增長跳動的數字很久很久。
林景琝提親之後,很快就到了春節。
沈釉還覺得挺新鮮的,其實他并不怎麽過年。他父母早亡,初中時奶奶也去世了。起初還有鄰居看他可憐,過年的時候會叫他一起去吃頓飯,但沈釉總覺得很不自在,有自己這個外人在,好像別人家的聚會也有那麽點放不開,因此去了兩次之後就謝絕了鄰居的好意。
後來他去做學徒,去烹饪學校上學,每年過年不是在餐廳做年夜飯工作,就是冷冷清清一個人在宿舍,許久不知道有家人在身旁過年是種什麽滋味了。
而現在,他在昭誠侯府裏,府中處處張燈結彩,透着年節的喜慶。下人們臉上也都挂着笑容,讓這歷來有些沉默肅穆的侯府多了幾分活力。
且今年也終于不再是他自己一個人了,沈釉站在院門口看着忙碌的丫鬟們。這個世界裏,昭誠侯對他不錯,林景珩對他愛護有加,肚子裏還有個小的,這種被家的溫暖包圍的感覺真的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吃早午飯的時候林景琝哭喪着臉,在飯桌上求情想讓他們把何一心放出來一天。
即便是侯府,大年初一也是要吃餃子的。只不過餡料自然是要比尋常百姓的豪華許多。什麽鮑魚餡兒的,海參餡兒的,鹿肉餡兒的,松茸餡兒的……擺了一大桌子,每盤口味都不一樣。沈釉吃得興致勃勃,每一個都有位置的驚喜。
林景珩在一旁看着沈釉往碗裏倒了許多醋,有倒了許多辣椒油,心裏暗暗琢磨,酸兒辣女,肚子裏的這個到底是什麽呢?
沈釉一口一個小餃子吃得正歡,就聽到了林景琝那頭開口了。
“我知道母親做了很多錯事,也不求父親和大哥大嫂能夠原諒……只是別的時候也就罷了,今天是過年,母親卻只能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在那閣樓裏……”林景琝說着說着,仿佛親眼看到何一心一個人十分蕭瑟的待在閣樓中,外面的鞭炮與喜慶都與她無關,心疼的都有點想哭了。
沈釉卻不為所動。他很是知道,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是會越來越大的。或許現在,此刻,林景琝是真的只想讓何一心出來一起過個年,可出來之後他會舍得再讓她進去嗎?
林景琝并非沈釉這個受害者,對于何一心所做的壞事,大約在心裏會慢慢淡化,不再有初聽時那種震撼和罪有應得的感覺了。
沈釉嘆了口氣:“放出來是不可能的。不過……”他摸了摸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到底是有一點點心軟了:“夫人在裏面,還有好幾個她的‘忠仆’陪着,又怎麽會冷冷清清呢?你盡管放心吧,她們會把夫人照顧得很好的。不過念在今日是過年,就破例允許你給她送些餃子,說上幾句話吧。”
沈釉心想,就是現代真坐牢,也是允許家屬探視,一個月還能往家裏打一回電話呢。大過年的,就算是替肚子裏孩子積一點德吧。
林景琝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一想覺得能見母親一面也不錯,這才不鬧了。雖然那扇門是金系異能者特制的,根本打不開,只能隔着那個送飯的的小洞跟何一心說幾句話。不過這也很不容易了,往日那閣樓附近都有“重兵把守”,圍得蒼蠅也飛不進,林景琝想跟何一心說句話也不能呢。
昭誠侯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過罷年就要成親的人了,還為了這點小事在家裏鬧,成何體統!”
林景琝低下頭,對于他來說,母親被關可并不是小事,可當面對父親他也并不敢争辯。
沈釉不想聽昭誠侯訓兒子,又已經吃飽了,便捂着肚子起身了:“我有些腰酸,想回去歇着。”
昭誠侯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慈愛的對沈釉道:“快回去吧,不必在這裏陪着。”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也不好老歇着,我記得安平生景珩的時候,禦醫說要經常走動才好,老歇着也不行。唉,回頭我再上宮裏去讨幾個經事的嬷嬷來照看才好。”
沈釉:“……”他只是想找個借口走開而已,怎麽又弄這麽大的陣仗。
林景珩倒是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在心中悶笑,整理了下面部表情才對昭誠侯道:“父親放心,我必然盯着他,只讓他睡個午覺,下午會拉他出去走走。”
昭誠侯這才滿意了。
沈釉卻有些不滿,他雖然沒說回去就要躺下,但也并不想出去走走,暗暗伸手想去擰林景珩一下,卻被林景珩捉住了手,偷偷撓了撓手心。
林景珩夾着他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放下筷子,道:“兒子也吃好了,不如陪他一起回去。”
而那頭林景琝也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早些去看何一心。昭誠侯幹脆讓他們都散了,自己指了幾盤喜歡的餃子帶回書房慢慢吃。
林景珩便扶着沈釉回了他們的院子。如今沈釉已有了四個月的身孕,比起之前完全不顯還十分清瘦的一把身子骨,如今倒是略微有些圓潤了,肚子也隆起了一點小小的弧度。不過沈釉卻不認為是長胖了,而是堅持覺得自己是水腫!
也不知為何,他的孕期反應跟別人不太一樣,并沒有惡心想吐以及吃不下的症狀,倒是很符合他這個熱愛美食的人設。
但腳腫和抽筋卻好像比別的孕婦、孕婦來的早一些?因此他最近十分懶得動彈。
林景珩心疼極了,認為這還是沈釉小時候住在鄉下,日子過得太苦,這才使得身子不大結實。沈釉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麻煩伊初瑤買了許多鈣片之類的來吃。之後抽筋是好了一些,但腳還是三不五時的會腫一腫。
“你幹嘛說一會兒要帶我出去啊,我一點也不想出去。”沈釉回到房裏,雖然嘴上說并不會一回去就躺下,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歪向了床。
林景珩一把将他拉住:“乖,你最近躺得太多了,是該出去走走的。我們去城裏的幹鍋記分店賺賺好不好?今日孔均在那裏開專場,要講《群芳開夜宴》和《元春省親》那兩回呢。”
沈釉被他拉着,只有一半身子歪倒在床上,哼哼唧唧道:“我才不去……我才是師父,該徒弟們來給我拜年才是,我為什麽要主動去找他們……”
這邊是在耍賴了。孔均等人昨晚已經上門來拜訪,只是今日都有工作,才沒能大年初一來給師父磕頭。畢竟古代和現代不同,勞動人民就靠着年節多賺點錢呢。
“乖,別睡。”林景珩陪着他一起歪在床上:“你方才吃了好些餃子,現下就躺下了,小心積食。”
林景珩替沈釉輕輕揉着肚子。但他又不敢用力,生怕碰着肚子裏的崽,因此這與其說是揉不如說是撫,弄得沈釉癢癢的,不禁升起了一些別的意思。
林景珩大囧:“這……這不好吧,不會傷到孩子?”
沈釉瞪他一眼:“三個月之後就沒問題了……你不會輕點?到底來不來?”
林景珩的意志力很不堅定。于是床帳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達成!睡覺!
☆、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