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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婚宴林景琝成親。

然而沈釉的這個決定, 卻把孔均吓得六佛升天, 連連擺手說什麽都不肯接受:“師父您這是做什麽, 這都是您一點一滴打下來的産業, 怎麽能給我呢!”

沈釉如今名下的産業可不少啊,常坪城的水簾會館和幹鍋記俨然已經是常坪城最火熱、最賺錢的買賣;西游苑也早已走上正軌,成為京中有錢人趨之若鹜的玩樂之地;京城中辣菜連鎖店如雨後春筍般紛紛開業,受到普通百姓們的追捧, 不放過每一個人的錢袋子;而大觀園游苑已經在工程尾期, 眼見着又是下一個吸金窟……

為什麽在這樣的時刻, 他師父會想要把這些産業都轉送給自己?這太不正常了!

要不是知道林景珩與沈釉十分恩愛, 孔均簡直要以為昭誠侯府出爾反爾要迫害他師父了!

可是就算迫害, 昭誠侯府也沒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呀!孔均實在不能理解, 幹脆抱着桌腿子不撒手:“徒兒實在不能答應!這歷來是三年學徒兩年效力,我才剛拜入師門一年, 還沒給師父效力呢, 怎麽還能卷了師父的産業!”簡直太不孝了!傳出去要被整個行業唾棄!

沈釉:“……”

沈釉也實在是沒想到, 往外送錢也是有點難的……

可能也是自己說的太突然, 把孩子吓着了?沈釉琢磨了一會兒, 好說歹說才跟孔均商定了, 雖說不再把産業都送給孔均, 但日後孔均也不必吧所有收入都先交給沈釉, 再由沈釉發給他們工錢,而是讓孔均先行給員工發工資,自己分成, 最後再将剩下的錢算作沈釉的收益。

好容易哄好了孔均,沈釉覺得十分心好累,從沒想過還有送錢送不出的一天……不過這樣好歹也減免了一半的積分,想來,可以在這裏留更久的時間。

轉眼到了春分,宜祈福、求嗣、納采、婚娶。

六禮已過,林景琝終于要把他心儀已久的何誓娶回府了。沈釉如之前所約,替何誓備了一份體面的嫁妝,在婚前偷偷送到了忠勇公府中。為防出岔子,請期之時沈釉還挺着五六個月的肚子,去忠勇公府見了一次何誓,看看他和那些嫁妝還好不好。索性何誓還算争氣,沒讓他那些堂兄弟姐妹給搶了去。

成親之前,林景琝又狠求了昭誠侯,希望能暫時放何一心出來參加他的婚禮。畢竟是人生非常重要的一個時刻,他還是很希望自己的母親能看到的,能參加。然而昭誠侯卻半點兒不松口,反而在他成親當日又将安平郡主的牌位搬了出來。

有元嫡之母的牌位在,好像何一心在不在場也并不重要了。

于是林景琝今日的面色看起來,倒并沒有終于取到何誓的那種喜悅,反而有幾分黯然。不過待何誓的轎子到了門口時,林景琝的臉上終究還是揚起了喜色。

沈釉看到此景,卻想起那日他去忠勇公府見何誓時看到的場景。

下聘那日送來的一匣子銀票,何誓一張也沒留,全都給了父母兄長。只是将自己平日穿的舊衣和用慣了的東西加入了嫁妝之中。

何誓的哥哥非常愧疚,拉着弟弟的手幾乎要掉下眼淚:“苦了你了……要不是因為我這副身子,考取功名是無望了,經商也撐不住……又怎麽會讓你嫁到那樣的人家去。”

一旁的沈釉:???

有感到被冒犯?

何誓也有些尴尬,沒料想哥哥會當着沈釉的面兒說出這樣話,忙解釋道:“我兄長不是這個意思!林家自然很好,只是小姑姑……”

在何誓的家人看來,何一心教養出來的孩子又會是什麽好貨色?俗話說娶妻不慎,殃及三代,父母、子女和兄弟之間都難免會有問題,更何況林景琝是何一心一手帶大的?何誓嫁入這樣的人家又怎麽讓他們放心!

這個理由倒也罷了,但沈釉心裏還是稍稍有些不舒服,皺了皺眉沒說話。何誓又對自己哥哥說道:“兄長別多想了,而是若不是你教我讀書習字,我哪裏會有今天?如今小姑姑已經不掌家了,在閣樓中養病,也顧不上管我。府裏有大哥大嫂坐鎮,想必家風是很正的。況且……琝哥也對我不錯。”

何誓的大哥小聲嘀咕了兩句:“什麽不錯,他從小就是個花花公子,屋裏通房都堆成山了,他就是饞你的身子……”

何誓面露尴尬,沈釉也不想再聽人家兄弟說體己話了,便起身告辭。何誓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送了沈釉出去,回身來才對他大哥說道:“他跟我說把那些通房都打發了,我以後再看緊些就是。昭誠侯府再怎麽樣也是有錢有勢的,我嫁過去不至于受委屈,也好補貼家裏不是……”

話音有一點飄到了沈釉耳朵裏,再後面的就聽不清了。

沈釉聽了這些話,倒覺得何誓雖然和何一心不對付,但某種意義上來說補貼娘家這一點倒是同源,不愧是姑侄。

但何誓畢竟是主角,品德不知道高何一心多少。善良、堅韌、顧家、三觀正直,至少不會像何一心那麽貪婪又愚蠢。目前看起來或許還有些柔弱,但是在原劇情中,家道中落的何誓像是一夜長大了一般,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削爵沒落了的忠勇公府。

何誓符合作為一個主角受,美強慘的全部特點。可是這樣的何誓,又為什麽會嫁給林景琝呢?

……大抵也确實像他自己說的,昭誠侯府到底有錢有勢,恐怕林景琝是何誓目前所能接觸到的,條件最好的人了吧。沈釉想。

至于何誓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林景琝呢?

……或許吧。或許在原書中,鬥倒了王小姐,遣散了妾室,想來也把何一心收拾的服服帖帖——成為了這後院裏唯一勝者的何誓,或許最終會愛上林景琝的吧。

沈釉看着被喜婆背下轎的何誓,再看看一臉幸福終于娶到了愛情的林景琝,心裏忽然有了一絲天道好輪回的微妙爽感。

林景琝的婚禮還是辦得挺體面的,畢竟是六王爺從宮裏帶來的老人親自操刀。雖說忠勇公府如今落魄了,只派了庶長子和長孫二人前來,但昭誠侯府因受聖上隆寵,且因這近一年來昭誠侯本人一直留在京城,還頻繁進出皇宮,沈釉也頗得皇後和六王妃喜歡,在許多場合都照顧有加,因此來道賀的人竟并不比林景珩和沈釉成親的時候少,還臨時加了兩張桌子。

但是來的人卻沒幾個是沖着新郎和新夫郎。從政的全圍着昭誠侯和林景珩,從商的也暗戳戳的派了自家女眷去跟沈釉搭話。

如今沈釉可是京城商圈有名的後起之秀。不單單因為他嫁給了林景珩成為了世子妃,單說只用一年時間,一千兩的本錢就把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就有無數商戶想要結交合作取取經。

可是沈釉如今身子重了,就有些懶懶的。來找他說話的人他一個兩個的都不認識,開場白又都是十分冗長沒有重點的那一套,沈釉聽着聽着就有些困了——孕夫本來就多覺啊,可是當着這麽多人,他也不能放任自己打瞌睡不是,只得強打精神招呼這些人。

林景珩如今把他當個寶貝一樣護着,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時刻注意着沈釉那邊的動靜。見來找沈釉的人越來越多,林景珩立刻向周邊圍着自己的人道了聲歉,撇下他們大步過去為沈釉解圍:“怎麽了?是不是有些累了?”

沈釉愣了一下,心想這累的也太生硬了,連個過度也沒有真的好嗎?但是想要偷懶的心還是讓他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于是林景珩便板着臉道:“拙荊作為當家主君為了操持舍弟的婚事,勞心又勞力,從天不亮忙到現在。如今他月份大了,恐有些撐不住,我先送他回去歇息。”

實際上這婚事全是六王府派來的人操持的,沈釉今早睡到日上三竿,迎親的隊伍都出發了才姍姍醒來。

只是昭誠侯世子都親自開口了,旁人也不好攔着不讓走,只好道了幾句“世子妃辛苦”,眼睜睜的看着夫夫兩個撇下一屋子的客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而這些賓客待他們走了後,好似這時才想起來這場婚事的主角另有其人,這才舉着杯子紛紛去向林景琝敬酒。

林景琝今日春風得意,竟也來者不拒。好在他平日裏也好飲幾杯,酒量倒是不差,再者他也有幾個纨绔好友,此時便紛紛出來幫着擋酒,婚宴也并沒有因林景珩和沈釉的離去而有失熱鬧。

只是沒想到,婚宴舉行了一半,宮裏竟然來人了。

賓客們大為驚奇,心想昭誠侯不愧是簡在帝心,世子的婚事宮中送來賀禮便也罷了,無官無爵的次子成親,宮裏竟然也派人前來。

連昭誠侯也沒想到,親自去迎宮中派來的內侍。來人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太監,雖然确實帶了些賀禮,但和林景珩那時并不能比,神色也不似前來賀喜的。見了昭誠侯更是幾步迎了上來:“侯爺,皇上有密旨,宣您和世子進宮!”

昭誠侯神色一凜,今日是林景琝的婚事,昭誠侯在閑談中曾向皇上提起過,若不是有要是,皇上想來不會在此刻招他進宮。他回頭掃了一眼,卻并不見林景珩的人,便低聲對那太監道:“我去換身衣服再叫上景珩,稍後便随公公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 複工和姨媽同時光臨,心好累。抱歉停了幾天,今天盡量補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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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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