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起兵 大皇子造反了
那太監摸了摸額上的汗答應了, 待昭誠侯走後才領着幾個小太監将賀禮交予林景琝, 因只是個幌子, 也并沒有擺出宣旨的大陣仗, 只是交代了幾句聖上的賀詞。
而另一頭林景珩和沈釉還在偷得浮生半日閑。沈釉最近晚上小腿總是抽筋,日常腿腳還有些浮腫,總之哪兒哪兒都不舒服,林景珩便跟丫鬟學了, 嘗嘗幫沈釉按摩。此刻兩人正依偎在一處說話呢。
沈釉最近頗有一些焦慮。之前剛剛懷孕的時候, 沈釉腦子裏還有點懵, 雖然接受了将有愛的結晶的事實并且還有幾分喜悅, 卻因為肚子平攤并沒有過多的真實感。如今六個月的肚子比籃球還大, 沈釉這才有了幾分要親自生孩子的緊迫與焦慮感。
特別是最近生意上也不用他操心, 府裏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空閑下來更容易想東想西。伊初瑤在現代幫他上網查了查, 這生孩子就跟看病差不多, 最忌上網查:那網上就沒多少成功的案例, 看之前沈釉只是有點害怕, 看完沈釉已經瑟瑟發抖, 開始考慮保大保小了。
現代倒是有無痛分娩或者剖腹産, 可古代沒有啊, 相關的藥物伊初瑤這個尚在刑期的保外就醫人員也給他弄不着。沈釉都快要愁死了。
“或許我不該改變積分模式。我要是攢夠了積分, 萬一出事兒了我就保小,身體挂掉之前讓系統把我送回去……”沈釉喃喃自語:“唉,我要不要把孔均再叫來恢複原本的模式啊……”
可是好像分還差挺多, 四個月估計來不及。這樣一想更是悲從中來。
林景珩正在給沈釉捏小腿,沒聽清他嘴裏嘀咕着什麽:“嗯?你說孔均什麽?”
沈釉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沒什麽……也不知道孔均把生意經營得如何了……”
現在雖然六王妃派來人手來幫忙,但到底孔均才是自己人,沈釉的嫡親大弟子。所以重要的事情還是需要孔均來拍板的,至少需要告知孔均一聲。
林景珩想了想:“我前日下朝倒是碰見他來着。他剛從那新建的大觀園游苑回來,說是已經建好了,過幾日便能開業。到時候若你身子爽利,可以過去看看。”
在六王府人的幫助下,大觀園游苑的選址買了幾處相鄰的現成宅子,屋舍園林都是現成的。只按照沈釉給出的圖紙稍作粉刷裝飾,花草栽種移植便可,很是省了工期。孔均去驗收過,也覺得不錯。
“辣菜派那邊也按照書裏寫的,把那些個酸筍雞皮湯、糟鵝掌鴨信也做了出來,孔均說那味道他嘗了還不錯,改日送來給你嘗嘗。”
要說現代的菜沈釉背的下來菜譜,這古書裏寫的菜色,除了那茄鲞寫的詳細外,沈釉大部分也不會做。倒索性這些古代人還有些苗頭,特別是如今辣菜派名氣大了,帶技拜師學藝的人也多了。許多原本在別處做過學徒懂一些廚藝,只是未被正式收為徒弟的人,研究起來這些古代菜色更是頗有成就。
沈釉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麽,忽見外頭一個小厮急急跑了進來,仔細一看正是昭誠侯身邊的小厮。
沈釉便笑道:“得了,咱們倆偷閑讓父親發現了,莫不是要叫你回去繼續招待客人?”
“那也無法。畢竟今日是景琝大喜的日子。”林景珩這個做兄長的按理說該幫弟弟擋一擋酒,以免林景琝被灌得太狠晚上圓不了房笑話才大了。“我晚上要是醉醺醺的回來,你可不準嫌棄我。”
“去吧,我讓丫鬟給你煮醒酒湯放在小廚房裏。”沈釉道。
卻不想那小厮喘了兩口氣,磕磕巴巴道:“不是,世子、世子妃,侯爺讓世子快換了衣裳,宮裏派人來召呢!”
林景珩一愣,和沈釉對視一眼。想也知道,會在林景琝成親的當日把他們叫進宮,一定是出了急事。
“佳佳,依依!”沈釉朝後院喊了兩聲,甲乙丙丁們連忙過來,伺候林景珩換了進宮的衣裳。
“前頭人多亂哄哄的,我和父親又都不在,你要多操點心了。”林景珩一邊穿衣服一邊叮囑道:“我可能要回來晚一些,你乏了就先睡。”
沈釉悶悶道:“我等你。”
林景珩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沈釉若是擔心他,想來也是睡不着的,只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叮囑甲乙丙丁們:“主君雖然要到前面去,但他身子不方便,你們幾個還是多幫他張羅着,要是有人往主君身邊湊,你們也幫忙擋着。”其實也并不需要沈釉真做什麽,實事兒有六王府的人在辦,只是這麽大的喜宴主家沒個人坐鎮總是說不過去。
幾個丫鬟連忙答應了,林景珩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沈釉在屋裏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問甲乙丙丁們:“宮裏忽然來召,會是什麽事兒呢?”
幾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着膽子回想了一番,紛紛安慰沈釉:“總歸不會是咱們府裏的事兒。”
“對,皇上可寵愛咱們世子了。世子掌管着暗衛所,以前也常被皇上臨時召進宮呢。”
“那時候都是什麽……哪裏的大臣行為不檢,或者有人告禦狀什麽的,皇上就會召咱們世子進宮,安排暗衛所的人去當地調查。”鼎兒咬着手指頭想了一會兒:“那時候都是小伍哥跟在世子身邊,他知道的多一些。咱們也就零星聽個風聲。”
不過林景珩自成親之後,因為脫離了單身漢生活,就不大帶小伍在身邊了。原本小伍好好一個暗衛,一直幹侍衛小厮的活兒也屈才,林景珩便正式給他派了暗衛所的任務讓他鍛煉去了,此時并不在京中。
沈釉怎麽想怎麽覺得應該沒那麽簡單,這次可是連昭誠侯一起召進宮了呢,若是暗衛所的事情,又和昭誠侯有什麽相關?
可他現在擔憂也沒法子,幹着急了一會兒也只能到前頭去,心不在焉的招待着來訪的客人。因着昭誠侯和林景珩被宮裏召走,來訪的賓客也并沒有那麽沒眼力見兒,不多時也散去了。沈釉讓人給林景琝灌了幾碗醒酒湯,等他清醒了些許,便讓人把林景琝丢進了新房。
直到月上中天,林景琝的西院燭火都熄了,只剩大紅的燈籠挂在院門口一晃一晃,林景珩才終于回府,卻只有他一個人。
沈釉已經無聊到畫起了《紅樓夢》中蓮蓬湯的銀模子來,此時終于精神一震:“可算是回來了!”
林景珩風風火火進了院子:“還有吃的沒?”他怕沈釉擔憂,飯都沒在宮裏用,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佳佳連忙去廚房端了四菜一湯出來:“有!主君就怕您餓着,早讓我們備下煨在爐子上了。”
林景珩先端起湯來喝了一口暖暖身子,又把手搓熱了才拉住沈釉的手:“你在陪我吃一些。”料想沈釉擔憂他,應該也沒吃好。
沈釉如今容易餓,倒也覺得肚子裏好像還能塞一點兒,便陪着林景珩坐下來給他夾菜,自己也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怎麽就你自己回來,父親呢?”
“父親留在宮裏了。”林景珩看着沈釉不解的大眼睛,嘆了口氣:“今早傳來的消息,大皇子……起兵了。”
沈釉:……?
沈釉:????
大皇子這是有病嗎??
林景珩道:“皇上心情很不好,父親留在宮裏配皇上說說話。”昭誠侯早已不在宮中任職,可以說今日皇上召林景珩進宮是分配任務,召昭誠侯進宮完全是向小夥伴哭訴。
皇上也确實受了不小的打擊。他對大皇子其實一直是很不錯的,中宮皇後無子,大皇子居長,又是太後的親侄女鄭貴妃所生,皇上人到中年認識到自己将沒有嫡子之後,就已經十分傾向于大皇子了。若不是大皇子過于狠毒,時時打壓二皇子,迫不及待的結黨營私還對林景珩下死手,利用戶部虧空鏟除異己……種種手段實在不堪寒了皇上的心,皇上也不至于早早給他封王攆他去封地。
可即便如此,皇上也仍然不舍得他受太多苦。到底是疼愛多年的兒子,原本大皇子的封地是東南方的福城,封號也被封為福王,就是希望他不再參與立儲之事之後,能平安是福的度過一生。
因覺得福城不夠富庶,甚至還把相連的半片江城也劃給了他。可就是這富庶的半片江城,給了大皇子——如今的福王,起兵的資本。
元宵宮筵過去不久,福王便回了封地。大約是在宮筵上受了大刺激:原本與他交好的臣子如今恨不得躲着他走,安排的作為也排在五皇子這個乳臭未幹的孩子之後,仿佛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包含着輕蔑與嘲笑,特別是老二!
這讓他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他不知用了何種手段,收買了福城的守備與節度使,聽說是納了那節度使的女兒為側妃,不知又許諾多少重利,哄得那節度使願意為他出兵,又拿了江城的米糧做軍饷。
大軍突然發難,首當其沖被拿下的就是相連的江城。這幾日又一連趁其不備拿下了兩座城,才有周遭的地方官發現不對,八百裏加急送了奏章進京。
沈釉愣愣的聽着,筷子上夾的東西掉進碟子裏了都不自知:“可是……可是現在國泰民安,朝中安穩,陛下也正值壯年,他起兵造反能有什麽勝算?他母親鄭貴妃還在宮裏啊?”
林景珩嘆了口氣:“我也不明白。鄭貴妃如今已經脫簪待罪,在養心殿門口跪了半日了,陛下不肯見她,太後也不管她了。”
沈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約是自己懷了孩子,心就比較軟,聽到鄭貴妃如今還有幾分唏噓:“他這一造反,竟連自己母親也不顧了。”想也知道,有一個造反的兒子,鄭貴妃怎麽可能會有好果子吃。雖然沈釉覺得大皇子應該沒那麽有出息打到京城來,但是退一萬步來說,萬一他真打來了,第一個死的就是鄭貴妃。
又何止是鄭貴妃呢?要不是太後尚在,永定公府鄭家怕是也要完蛋。即便現在太後仍在,永定公也已經開始上書請罪了。
沈釉默默在腦海裏偷翻了一下原着,不禁嘆了口氣。該來的反派還是要來的,原着裏大皇子陷害二皇子,致使何府被削爵,可以說是主角受何誓最恨的人。這一次因為沈釉的蝴蝶效應,直接把這一劇情給扇沒了,讓大皇子早早在争儲一事上被趕出局,誰知道人家表面出局了,卻在封地裏憋了個大招!
還是個六親不認的大招……
沈釉不禁吐槽道:“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原着裏大皇子最後被林景琝與何誓搬到,為何誓的母家平反成功。連林景琝和何誓都鬥不過,況且現在是直接鬥他老子,皇帝陛下呢?
林景珩很同意沈釉的看法:“我也很是奇怪,大皇子此次成功率極小,大概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古來很多人不都是這樣,當不了皇帝寧可死,至少還轟轟烈烈。”況且大皇子在林景珩的眼裏本身也不太聰明的亞子。
沈釉:……
“算了,不說他了。”沈釉還是更關心這件事給他們的生活會帶來什麽變故:“皇上召父親進宮是為了傾訴,召你進宮又是為了什麽?”
林景珩三口兩口将一碗碧粳粥喝了,才道:“福王畢竟是皇子……這仗他是打不贏的,但陛下也不忍心他在亂軍中被殺。所以命我派暗衛前去戰場,最好能先把福王給抓了活口,擒賊先擒王,那節度使與守備自然也就不足為慮了。”
沈釉立刻緊張起來,一把抓住了林景珩的袖子:“你……你不用親自去吧?”
林景珩心有些軟。若是從前,他無牽無挂縱然不親自上戰場,也要到周圍調度。但如今有了沈釉,他又如何舍得離開京城?
“放心,不會。”林景珩拍了拍沈釉的手背:“我已安排好,讓思思帶一隊輕功好的人,最好是偷偷把福王給帶出來,不要起正面沖突。我就不去了。”
“不過……”林景珩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我回來前思思這丫頭方才對我死纏爛打,說她都要上戰場了,誰知道能不能平安回來。你可否收她為弟子傳授她暗器絕技,也讓她能沒有遺憾的上戰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21 15:18:10~2020-03-21 21:58: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鳳梨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歌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