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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會面何蘋?何嫔????

雖然沈釉再三表示自己并沒有什麽事兒, 但還是被太後和忠勇公夫人強行摁着在宮裏住了三天, 一來雖然沈釉活蹦亂跳已經立刻下地撒歡了, 但出于謹慎考慮還是拘着他按照坐月子的标準讓他休養了三天。二來也是因為三天後便是宮宴, 為了慶祝福王之亂大捷,也是正式将五皇子過到皇後名下成為嫡子,皇帝和皇後決定于交泰殿大宴群臣。

作為這次救了皇上的頭號功臣,昭誠侯府衆人自然是被邀在列的。等參加完宮宴之後, 沈釉才能出宮回昭誠侯府繼續坐月子。

沈釉在宮裏住了三天, 巴不得這宮宴快些結束, 被困在宮裏的日子可太難了, 身旁的人都是太後的“眼線”, 他稍微幹點不适合剛剛生産完的人該幹的事兒, 就會被報告給太後,然後忠勇公夫人就會過來對他一陣說教……他都三天沒洗頭了!

雖然在古代好像三天不洗頭并不算什麽, 宮女還一個勁兒的往他頭發上抹桂花油……

如今忠勇公夫人看沈釉不要太順眼。沒能生出忠勇公府的嫡子, 對忠勇公夫人來說一直是個遺憾, 而沈釉進門不久就給林景珩生了個大胖小子, 簡直讓忠勇公夫人不能更滿意了。但是古代人嘛, 到底還是有些人丁興旺兒孫滿堂的願景的。忠勇公夫人對林景珩旁敲側擊了幾次, 發現林景珩對沈釉愛之深, 并不肯納妾, 那為她外孫開枝散葉的重任可不就落在了沈釉一個人的身上?

因此但凡沈釉有什麽不注意身體的,可能會影響日後再次受孕的舉動,都會被忠勇公夫人嚴密監察, 并發出各種警告。別說洗頭洗澡了,衣服穿得清涼些都不行。

“她再這樣,我都不想接她回府裏奉養了……”沈釉趴在床上,氣息奄奄的抱怨道。今日宮宴,忠勇公夫人早早就派人送來了極厚的一套衣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半點進不了風,雖然很好看,但是沈釉穿上沒一會兒就被捂出汗來了。現在都農歷六七月了,誰見過六月穿夾棉衣裳的??

林景珩過來幫他擦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柔聲道:“那就不接。”

“?”沈釉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這畢竟是他的親外祖母,自己兩句話就讓林景珩改變了心意,雖然很感動但也……是不是也有點……太無情了……?

林景珩笑了笑:“最近朝局與後宮都有些變動,也就咱們暫住的這宮殿還算風平浪靜。這時候接外祖母過去,于哪一方都不太妥當。不如還讓她先住在宮裏,在太後身邊也能躲些是非。等過個一年半載,孩子也大一些能走能說話了,再接她回去奉養。那時候正是孩子好玩的時候,想來外祖母也不會計較這一時半刻的。”

忠勇公府本來就出于風雨飄搖中,原本還打算着卧薪嘗膽低調幾年,等二皇子即位後便能翻身。誰知如今二皇子又受陛下厭棄,五皇子又被過到了皇後名下,可謂是雪上加霜。倘若這時候忠勇公夫人不回自己夫家反而去了正受隆寵的外孫家裏,難免被人诟病。如果僅僅是诟病也就罷了,如今後宮經此一事,也是人心惶惶,被降位貶斥者甚衆。忠勇公夫人若是出了宮,無論在誰家,恐怕都會有人前來求情,以期能在太後面前遞上話。

比如二皇子的母妃何貴妃,之前一直被禁足于年久失修的宮殿,如今二皇子算是被踢出了争儲的局面,這位娘娘也被一撸到底,成了貴人。雖然免了禁足,但仍然住在那破舊的宮殿中,和之前相比可謂一落千丈。

鄭貴妃也因受到了福王的牽連,同樣被貶為寶林,移居慈寧宮偏殿照顧太後,終生無诏不得出。還有被福王連累的魏貴人也被禁足罰奉,使得宮中其他嫔妃簡直吓破了膽,唯恐自己曾經站隊的事情被翻出來一并罰了。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另一位何姓的娘娘,則有了不同的際遇。那就是五皇子的生母何嫔。

雖說五皇子已經被過到了皇後的名下,但他的生母還被關在冷宮也有些太說不過去。皇上早忘了這位不甚受寵的嫔妃,還是皇後主動提出,要把她放出來,并應當提一提位份。

這也是皇後考慮周到。五皇子已經有八、九歲了,早已記事,身世又不是秘密,之前也随親生母親住在一處,母子之間肯定是有些感情的。現如今五皇子成了她的兒子,與其攔着不讓孩子與親生母親相見,倒不如她大方一些,也能在五皇子面前賣一個好。

況且皇後掌管後宮多年,對何嫔的品行以及膽量也是有些了解——何嫔原本便是何貴妃身邊的跟班,整日唯唯諾諾,皇後并不認為她敢跟自己搶孩子。

皇上也覺得皇後的想法很識大體,沉吟片刻道:“原本她也是受何貴人的連累……朕那時也是惱怒于何氏一族與老二暗地裏結黨營私,才将何氏一族一同處罰,她也算被殃及池魚。朕雖不甚寵愛于她,卻也知道她是個老實人。罷了,既然是皇後提出來的,那便将她放出來,位份也升為妃吧。但五皇子還是留在皇後宮中教養,她若是思念孩子,去鳳鸾宮探視便可。”

只是升為妃,沒有頂替何貴妃的位置晉為貴妃,也是考慮到五皇子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皇帝也怕位份高了會讓五皇子的生母多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來。或者即便她本人确實老實又膽小,可她背後的母家卻未必不會多生野心。

今日這宮宴,五皇子作為主角,他的生母自然也要在列的。雖然表面上暫時只是将五皇子過到皇後名下,但是個人都知道這是為日後立太子在鋪路做準備,五皇子只要不出大錯,日後必是儲君無疑了。等到繼承大統之日,若五皇子顧念血肉親情,或皇後娘娘賢德一些,這位沒準還能混個聖母皇太後的位置。

沈釉和林景珩躲在房內,偷偷把忠勇公夫人送來的衣裳拆開一道口子,把裏頭的棉花夾棉掏出來了大半偷偷踢到床底下,這才覺得穿上不至于被捂得生痱子。弄完這一切也到了宮宴快要開始的時辰,二人便随着引路的小太監前往舉辦宮宴的交泰殿。

住在這宮裏倒也有一點好,那就是人多,不用他們自己照顧孩子——雖然在昭誠侯府裏,也多得是人伺候。但他們院子裏都是一群年輕小姑娘,哪裏來的照顧孩子的經驗?又因沈釉沒有搞清楚哥兒生産的月份,并沒有提前準備好奶媽和嬷嬷。倒是在宮裏,太後和忠勇公夫人争着搶着照看孩子,倒也讓沈釉放心又輕松。

他們是從後宮出發,朝臣們從宮門進入,倒是兩廂岔開,路上并沒有遇到什麽人。然而走至半路,忽然遙遙看到前面有一架步攆正往與他們撞面而來。

在宮裏能坐步攆的人可不算多,都是有數的。但如皇帝、太後、皇後步攆旁邊都會跟随儀仗,從前的兩位貴妃又剛剛被撸了位份,林景珩一時也想不起還有誰能在宮中坐步攆。若是熟識的娘娘,也該上前打個招呼才是,便疑惑的看向帶路的小太監。

小太監擡頭看了一眼,便道:“那是剛剛晉封的蘋妃娘娘,還請世子與世子妃随奴才稍微避一避。”

“蘋妃?”林景珩微微蹙眉,他時常往來宮中,怎麽沒有聽說過這位娘娘的封號?

小太監頓了一頓:“……便是原來的何嫔娘娘,五皇子的生母。如今五皇子水漲船高,何嫔娘娘也被陛下放了出來晉為妃位,也就是昨日的事情,且沒有大辦,世子不知也是應該的。”

林景珩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是誰。這位蘋妃娘娘原本是昔年何貴妃自覺年紀有些大了,為固寵送進宮中的何氏旁支之女,樣貌生得極好又是個軟糯的性子,何貴妃也掌控得住。可誰知進宮之後卻不怎麽受皇上寵愛,進宮多年才生下五皇子。雖然姓何卻是旁支,林景珩與她也并沒有什麽交情,也沒見過幾面。況且如今林景珩與忠勇公府的關系甚至有些尴尬,确實是避一避更好。于是便去扶沈釉,打算讓蘋妃的步攆先走。

沈釉原本沒有注意林景珩和小太監的交談。他衣服裏的夾棉被拆去了一部分,但到底時間倉促,又是他和林景珩兩個大男人做的,拆棉花拆得很是粗糙。沈釉只覺得背後仿佛有一塊棉花團成了個團膈在背後,不舒服得很,一路上都在偷偷扭動,心中很是有些後悔。可是他在一旁扭着扭着,聽了這小太監的介紹,卻越來越有一種……也不能算不祥,但總之是種奇怪的預感。

何和蘋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怎麽就那麽耳熟呢?

他擡起頭看向那步攆上的人,目光越發凝重起來,連小太監請他避一避也沒有聽見,林景珩拉了他幾下也不曾挪動步子——這種感覺在看清這位困于冷宮的五皇子生母的臉時,終于落為了實質。

沈釉:“???”

何蘋:“???停車——不是,總之給我停下來——”

二個人大眼瞪小眼,用目光無聲的交流着內心的驚濤駭浪:你怎麽在這裏???

震驚過後,沈釉不禁在內心感嘆:厲害了,未來的聖母皇太後是我閨蜜!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寶寶之前已經猜到了,第一個位面的何蘋小姐姐,其實是和沈釉在一個位面的,就是五皇子的生母……

她的結局也不用另起番外了,在正文裏就會交代清楚的!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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