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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絹帛比馬

次日一早,慕流煙便離開了客棧,也準備離開建幽城,建幽城城池不大,昨兒個走了一日,慕流煙已是見識了不少,要去歷練,難免要往是非多的地方鑽。

這叫看是非,卻不惹是非,慕流煙準備好好研習這句話,将它發揚光大。

陵虞國哪處是非多?莫過于都城易安吧。

北上易安城,雖路途算不上遠,怎麽也得三兩天的路程了,當然,這是跑馬的速度。

慕流煙可沒興趣憑着這一雙腿就跑去都城瞧熱鬧去,怎麽着,備個馬先。

出莊的時候,竟忘記向福管家要匹好馬,本來帶着一幹侍從出莊,自是有舒服的馬車坐,如今只身一人出來,卻連馬也忘記拉了。

腦中一想,昨日見過的集市中有販馬和租車的,馬車是不願坐了,還是去買匹馬好了。

慕流煙腳步加快,看似閑庭信步穿梭于人群,實則連其它人的衣裳片兒都沒挨到,一轉眼便走過了整條街道。

馬販子面前,突然來了這麽一位看一眼便覺他該是安安穩穩坐在馬車上的俊公子,但視線下移至他的腰間,一柄暗紋古劍靜靜地躺着,馬販子一樂,看來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不願學那文雅的小哥坐車,要嘗嘗縱馬揚鞭的樂趣,瞧他一臉不染世俗的樣子,瞧他一身冷傲的風姿,瞧他就鑲了一雙不認銀錢幾何的眼,看來有得一宰了!

“公子,可是要買馬?我這兒的馬可是全建幽城最好的馬匹,個個膘肥體壯,我瞧公子一身風采無雙,不知這匹毛色鮮亮的白馬,公子可喜歡,與您極是相稱!”馬販子滔滔不絕,拉開了架勢為慕流煙介紹起自家馬匹的好處來。

慕流煙瞧了一眼馬販子興沖沖給自己推薦的那匹白馬,毛倒是刷得挺亮的,只可惜,自己不喜歡。

“我要一匹棕黑的快馬!”慕流煙轉眸去看其他的馬匹,看看有沒有他看得順眼的。

“棕黑色的?”馬販子在他的一幹馬匹中尋尋覓覓,以為慕流煙一身素白,就是想扮那白衣公子,這可不要來配個白馬,沒想到他自己偏要個黑的。

馬販子尚在尋思,慕流煙一指毛色最深,正打着響鼻的那匹,就是它了!

黑不溜秋一團,可不省事?那白毛還得費勁去給它刷,這黑色染了灰也不覺得髒!甚好!

“這……”馬販子真沒想到慕流煙偏要選那匹馬,那匹馬在自己手上好些日子了,沒一位客人瞧得上眼,毛色不好看,體型也不健壯,要特色沒特色,要美觀沒美觀,吃了這許多糧草,也不見它多長些膘,正愁賣不出去,沒想到,嘿,今日有人和它看對眼了。

馬販子精明得很,廢話不多說,有人要它,正求之不得。

“八十兩!”一口氣說出這馬的價格,然後一臉坦然地看着慕流煙,仿佛在說,八十兩很便宜了,我絕沒有虛報價格的意思。

慕流煙沒說話,正巧旁邊一輛馬車駛過,車簾半掀,車內突然傳出一清晰的男子聲音,“元東,易安城如今一匹普通絹帛賣多少銀錢了?”

驅車的那灰衣男子沒有回頭,迅速答道:“主子,不過一兩銀錢罷。”

車內立即又傳出聲音,似乎在自言自語:“普通絹帛不過一兩銀錢,一匹膘肥體壯的好馬約麽值個絹帛三十五匹,嗯,看來……”

後面還說了什麽,慕流煙沒聽清,因為馬車已行遠,車輪滾動,又在鬧市,聲響雜亂。

饒是如此,前邊說的那幾句話,慕流煙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這人有些意思,若是剛巧談到此處,未免太過巧合了。

慕流煙轉頭去看那馬販子,顯然這馬連膘肥體壯的好馬也算不上,那男子說的還是易安都城的物價,建幽城嘛,還得打個折扣,開價八十兩,着實有些欺負人了。

馬販子沒太聽清剛才那男子說了些什麽,卻見慕流煙表情莫測看着他,他心裏咯噔了一下,趕緊好言道:“公子,我瞧您面善,今兒個你又趕得巧,這馬我六十兩賣您得了。”

嗯,這一會兒就降了二十兩,不知該說他識相呢,還是貪得緊。

“三十兩,再沒有多的了。”慕流煙清冷出口,不願與他說來說去。

馬販子見宰客不成,慕流煙又不像是開玩笑胡說的價格,這價格比之自己預想的也不算差,便笑嘻嘻地牽出馬,又立即擺出一副折本買賣的樣子,迅速地銀貨兩訖了。

慕流煙牽着這馬立即就走,在街頭那邊給它配了副好的馬鞍,此去易安城,少說兩天要在馬上度過,還是坐得舒服些要緊。

出了城門,策馬馳行,慕流煙不趕時間,所以也沒要求這馬跑得多快,包袱裏只有幾個早晨買的白饅頭,慕流煙準備一頓一個撐過這幾天便好了。

不練劍的日子,似乎沒那麽容易覺得腹中饑餓。

不久後,在前方看見了一輛馬車,慕流煙并沒多加注意,很快趕了過去,甩下那馬車了。

悠閑的馬車上,驅車的灰衣男子看着前方黑馬上的白色身影,轉頭朝車內道:“主子,是在建幽城買馬的那位年輕公子!”

灰衣男子記得清晰,不過是因為他好馬不選,偏選那匹瘦弱的黑馬的緣故,他還特意瞅了幾眼呢,再說,那公子的身影,看過一眼,便不容易忘記了。

馬車內伸出一只手,掀開半邊簾子,看了眼前方逐漸消失的身影,而後放下簾子,突然道:“元東,車趕快些!”

灰衣男子不知為何突然要加快速度,但仍是迅速應道:“是,主子!”

馬車跟随在馬匹之後,迅速地前行。

而前方的慕流煙,在日上中天的時候,便立即停了下來,将馬放任自由地吃草,自己在樹蔭下啃着白花花的饅頭,一黑一白,倒也閑适得很。

饅頭還沒啃完,車輪滾動聲響傳來,在沙石路上卷起一股細小的塵埃,慕流煙立即摒住呼吸,将那剩下的小半個饅頭一扔,沾了灰塵,不想吃了。

罷了,還是上路走人,到了易安都城再好好吃上一頓。

旋身直翻上馬,一拉缰繩,便疾馳而去,剛趕到的馬車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臉在車簾之後若隐若現,“就照着他的速度趕車吧!”

說完這句,便放下簾子,不再言語。

此去易安都城一路,慕流煙便知曉一直在自己身後的馬車,不遠不近地跟着,這速度把握地真是恰到好處,自己快它也快,自己慢它也慢,自己停下來歇一下吃兩口饅頭,它便也停下來。換做別人早就返身去探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可是慕流煙才沒有這個閑心,馬車內的人不上來搭話,自己搞不明白他的意思,便也不去瞎琢磨,更不想退後去詳細問問,反正到了易安都城,總得要分道揚镳。

------題外話------

這個沒露臉的美人,猜猜是誰,會不會是楠竹,(*^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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