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給我滾開
玄色身影哪會聽他的話?
一路飛走,到了戰王府根本沒走大門,躍上高牆,就翻牆進去了。
沒錯,易安城還沒人知道戰王爺早已回來了,他回自己的王府都還得偷偷翻牆進去。
這玄色身影就是陵虞國人盡皆知的戰王爺陵闌,一路回到允闌閣,飛丹的左臂還打着繃帶,見自家主子氣息不詳地進來,手裏還裹着一白色的身形,飛雙跟在後面,一臉怪異的表情。
待到玄色身影進了屋裏,飛丹拉住飛雙,“怎麽出去一會兒就撈回來個人,誰啊?爺怎麽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飛雙苦了下臉,細聲道:“那是歸塵山莊的少莊主,爺和他……哎呀,我也說不清!”
飛雙正要跟進屋裏,随之一陣掌風,“嘭”地一聲,門就在他面前關了,飛雙吞了口口水,退了回來,“這下好,不知爺要怎麽處置這慕流煙了!”
“發生什麽了?”飛丹一臉不懂的表情,飛雙就和他細細講來這前因後果。
慕流煙不能動,可是還能說話,被這可惡的男人一把扔進床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慕流煙怒目而視,“解開我xue道,你到底要做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
慕流煙不懂,自己與他根本毫不相識,他偏要将自己帶回他自己的住處幹什麽!
“哼!不認識?建幽城的那晚,你倒是忘得真快!瞧了熱鬧立馬就溜,這會兒就已經忘了?”陵闌立在床邊,蘊着怒氣,知道他受傷了,也懶得管,先消消自己的怒氣再說。
早便說過,逮到他,定要将他這身礙眼的白色,整齊地扒下來!那晚就是瞧見這素白的背影溜之大吉,心中郁氣難消,必須要好好嚴懲他。
陵闌的話,讓慕流煙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無恥的人!怪不得這玄色身影看得真是讨厭!
陵闌見他終是想起了,便邪魅地彎下身子,貼在慕流煙的耳邊,“想起來了?你說我要怎麽好好收拾你?”
他的氣息吹在慕流煙的臉上,慕流煙露出嫌惡的表情,“滾開!”
說話便好好說,靠那麽近做什麽!
那晚自己走了,又犯他什麽了?難不成他見別人遇見這種事,都要摻上一腳才甘心?
“你好大的擔子!”陵闌震怒,一而再再而三的從他嘴裏聽到“滾”這個字,這人真是有惹怒自己的本事!
本就是想稍稍折騰他兩下消氣,這回,是不好好折磨折磨,不能讓人舒心了!
陵闌一抓慕流煙的衣襟,慕流煙腹痛未止,又被他這般挨近的手段,給弄得欲要嘔吐,慕流煙幹嘔一聲,實是胃裏不舒服,急道:“快走開!我想吐!”
和上滿臉冷汗的樣子,不像是假的,陵闌沒想到自己挨近他,他還真敢做出一副要吐的樣子?哪裏想到,傳言中歸塵山莊的少莊主不讓人近身,是因為重度潔癖的關系,不過以為慕家出的都是些清冷得要死的怪人罷了!
陵闌不管慕流煙滿臉痛苦,他現在只想把他身上的素白衫子扒下來,挂去城門口去!
哼,雖然如今,城門口不能挂,這衫子扒下來挂到房外的那棵高樹上去解解氣也不錯!
他伸手一拉,便将慕流煙的腰帶拉開,見他那沒二兩肉的身子,和過分纖細的腰身,更是哼了一聲。
等到将慕流煙的外衫整個扒下來,他提在手中,沒管上面的點點血跡,就要吩咐飛雙進來将這衫子拿走挂出去揚揚風!看他還穿什麽!看見這素白的衫子就氣悶!
這時,慕流煙忍着難受,沖破了xue道,一翻身,便趴在床邊嘔吐起來。
是真的嘔吐,半點沒摻假。
慕流煙冷汗涔涔,哪裏有閑情再管這變态的男人,在床邊惡心地已快要暈過去。
只可惜,三日趕路,根本沒吃什麽,吐也吐不出,不過是嘔出酸水罷了。
陵闌沒想到,他還真敢吐!
在自己的房裏!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面前!
“慕流煙,你該死!”一聲大吼,将房外偷聽的飛雙和飛丹震得心頭一跳!
“完了,完了,爺真怒了,他不會真要砍了那少莊主吧?”飛雙原地轉着圈,又不敢推門進去,只得幹着急。
實在不知,為何這次,爺會這麽震怒!
按說這少莊主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爺記得仇也太深了吧?
陵闌氣憤卻又不願在此時靠近慕流煙,怕他再吐出什麽來,只得沉着臉,看着床上不停作嘔的人。
慕流煙酸水倒出,真的沒有什麽可吐,躺在床邊,眉目移向面前的人,要罵他幾句解氣,可惜腹中一陣酸痛,慕流煙不知自己怎麽了,抱住腹部,縮在床邊,身着一襲白色的裏衣,發絲散亂,好看的面容微微凝起,有股令人疼惜的美感,陵闌再想訓斥出聲,也在這當下吞了回去。
他見慕流煙不像裝的,再看手中衣裳上的血跡,慕流煙翻動身體時,床上甚至也沾上了血跡,陵闌本不欲管他死活,滿腔怒氣卻在這可憐的模樣下有了緩解,終是沉下眉頭,沒好氣地問道:“慕流煙,你傷在哪了?”
傳言說什麽歸塵山莊少莊主武技精湛,沒幾天不見,就能傷成這樣?
受個傷便疼成這德行?陵闌想嗤之以鼻,又暗暗忍住。
這慕流煙受傷了,還能自己解開xue道,哼,也不是什麽無能之輩。
他皺眉看着底下被慕流煙吐過的地方,忍着又要破出胸膛的怒氣,靠近床邊,伸手推了慕流煙一下,蜷着的身形被他這一推有些舒展開,慕流煙閉着眼,睫毛微微顫動,陵闌一時間以為面前的是個女子,暗嗤一聲自己,只怪這慕流煙長得太欺世盜名了,他伸手從慕流煙腹部往下摸,想查探他到底傷在哪兒了。
誰知,慕流煙沒睜眼,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而後揮開,“別碰我!”
這清冷的話此時說出口來,已是氣勢弱了許多,早被他句句的“滾”給說得聽麻木了的陵闌,根本沒将他這三字放在眼裏,沒好氣地低聲喝道:“別給我亂動,我看看你傷在哪裏!”
“別碰……”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的慕流煙,氣勢已經蕩然無存,陵闌見他裏衣也沾了血跡,便想解開他裏衣看看傷勢,戰營裏男人之間互相查探傷勢、互相擦藥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陵闌根本沒覺得有什麽不可。